第60章 土地纠纷也能当毕业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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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土地纠纷也能当毕业考试

吉欣高照

“谁把妖王求助单塞进我卷子里了?”

半个月后的清晨,红孩儿举着黄冈密卷冲出火云洞,朱砂批注从第一页铺到了最后一页。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探春正在验收小妖课业。

“我。”

“这是算学卷。”

“背面空着,省纸。”

“那只羊妖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第一阶段的结业考试。”

红孩儿把卷子拍到石桌上。

“我不去。”

“可以。”

探春抽出另一摞卷子。

“留下加练十二套。”

红孩儿抓起求助单便走。

“回来。”

“又怎么了?”

探春将一枚铜环扣在他腕上。

环内刻着一把小戒尺,旁边还有传音阵纹。

红孩儿扯了两下。

“摘掉。”

“考试期间防止作弊。”

“你还能隔着三十里打我?”

“可以试。”

红孩儿盯着铜环,最终把袖口盖了回去。

前方村镇离火云洞三十二里。

他踩着火云赶到时,十几名村民正堵在药田东边,另一头站着八只羊妖,双方各拿一摞发黄的旧纸。

“这十亩地本就是李家祖田。”

“放屁,我们来时全是石头。”

“地契写得清楚。”

“你那地契只写东至老槐,老槐早死了,谁知道埋在哪儿?”

“槐树根还在你们药圃下面。”

“那是我们拿来沤肥的。”

红孩儿落到两边中间。

“都闭嘴。”

没人理他。

村民继续吵地契,羊妖接着骂旧账。

一只小羊妖还从药圃里挖出半截树根,举起来问谁能证明这就是老槐。

红孩儿吸了口气,火星顺着牙缝往外冒。

铜环在掌侧敲了一记。

戒尺声跟着传来。

“动一次手,加做十套卷子。”

红孩儿把那口火咽了回去,鼻端冒出两缕烟。

“他们不听。”

“让他们听。”

“怎么让?”

“考你。”

传音就此断了。

红孩儿蹲到路边,从地上捡了根树枝。

“一个一个来。”

村中李正挤到前面。发布页Ltxsdz…℃〇M

“小大王,你替我们做主,这些妖怪霸占祖田,还打伤两个庄户。”

羊妖也围了上来。

“他们先拔药苗,我们才推人。”

“伤在哪儿?”

两个庄户卷起袖子,只露出几块泥印。

红孩儿看了两眼。

“这也算伤?”

李正赶紧改口。

“推搡,主要是推搡。”

“地契拿来。”

旧契传到红孩儿手里,上面写着三亩薄田,东邻老槐,西接石坡。

“你们说十亩。”

“老槐东边也是我家的。”

“契上没写。”

“祖上传下来的。”

“祖上写了吗?”

李正没答。

羊妖把一摞账页递上来。

“大王请看,我们十二年前开荒,挖渠,搬石,头三年半粒药都没收。”

红孩儿翻了几页。

“谁记的?”

“我。”

领头羊妖抬起蹄子。

“字丑了些,数没错。”

“前年收了多少?”

“一千四百斤。”

“给村里交过租吗?”

“荒山还交什么租?”

“土地税呢?”

“土地爷没来收。”

“你没去问?”

“他住地下,我往哪儿问?”

红孩儿在沙地画了三道线。

第一道写地契。

第二道写开荒投入。

第三道写近年收成。

字歪了两处,他用鞋底抹平重写。

“契上暂时只认三亩,这三亩先按李家祖田处置。”

羊妖们立刻叫起来。

“渠是我们挖的。”

“药也是我们种的。”

红孩儿用树枝敲地。

“没说立刻赶你们走。”

“那怎么分?”

“旧账先追两年。过去两年未经同意占地,三亩药田收益按七成补给村里,剩下三成抵开荒费。”

羊妖头领伸出两根蹄子算了半天。

“七成太多。”

“谁让你们先占?”

“那以后呢?”

“以后签租契,村里收四成,羊妖拿六成,水渠维修两边平摊。”

李正也不肯。

“土地是我们的,凭什么只拿四成?”

“药苗是你种的?”

“不是。”

“水渠是你挖的?”

“也不是。”

“那你拿十成做什么,坐在地头等药自己长?”

李正指着另外七亩地。

“那七亩也该归村里。”

红孩儿把旧契拍回他怀里。

“拿新证。”

“没有。”

“没有便先按公坡报备,等土地复核。羊妖补办十二年开荒手续,每年交土地处两成公租,其中一半留给村里修路。”

“那我们还剩多少?”

羊妖头领掰着蹄子问。

“七亩地你们拿八成,三亩租地拿六成。”

“还能种多久?”

“先签五年,五年后重新议价。”

双方又吵了起来。

村民嫌租少,羊妖嫌补偿多。

红孩儿腕上的铜环安静得很。

他瞧了两边片刻,干脆把树枝折成两截。

“再吵,我便请探春亲自来。”

李正停了嘴。

羊妖头领往后退了一步。

“就是那个拿戒尺的三姑娘?”

“对。”

“她来以后还要考试吗?”

“人人都考。”

“那四成便四成。”

李正忙道:“我们也没意见。”

红孩儿铺开纸,照着沙地上的表格写协议。

写到水渠一项,他笔尖停了片刻,又添上旱年减租,丰年补租,毁坏药苗照价赔付。

末尾再加一行。

双方不得私斗,有争议先交火云洞调解处复核,地界以土地核验为准。

羊妖头领看完。

“调解处在哪里?”

“暂时没有。”

“那找谁?”

红孩儿想了想,把自己的名字写了上去。

“找我。”

手印和蹄印按满协议末页时,太阳已经过了头顶。

李正带人重立界碑,羊妖把被推倒的药苗扶回土里,还分出两只去量水渠。

红孩儿卷起协议,才发现铜环里的传音阵始终亮着。

“你全听见了?”

探春答道:“听见了。”

“怎么不说话?”

“这是你的考试。”

“我若真放火呢?”

“卷子已经备好。”

红孩儿踩上火云。

“你除了卷子还会什么?”

铜环又敲了他一下。

“监考。”

回到火云洞时,探春刚收完最后一班小妖的算学册。

红孩儿将协议往她面前一放。

“签了。”

探春从头看到尾。

“旧契核过吗?”

“只核了旧印,地界还等土地复核。”

“开荒账呢?”

“十二年都有。”

“伤人怎么处理?”

“只有泥印,双方各自洗衣,不立伤损账。”

“水渠归谁?”

“共用,维修平摊。”

“界碑谁立?”

“村里出石,羊妖出工。”

探春翻到末页。

“调解处外派专员,红孩儿。”

“先写着。”

“为何不写圣婴大王?”

“他们听见大王,只会等我做主。”

红孩儿把火尖枪靠在墙边。

“写名字,他们至少知道下回该找谁。”

探春收起协议,手掌在他发顶按了一下,将歪掉的冲天辫扶回原位。

“勉强及格。”

红孩儿摸了摸头顶。

“你刚才是不是夸我了?”

“没有。”

“你分明夸了。”

探春取出一块新木牌。

大观园属地调解处外派专员。

“以后每月处理两桩纠纷,办坏一桩,加练五套。”

红孩儿接过木牌。

“办好呢?”

“记绩效。”

“能换什么?”

“先把第二阶段学完再问。”

白鳞大车当日便离开火云洞。

铁扇公主送到山口,红孩儿没有跟车,只把新木牌挂在火尖枪下,回去盯小妖们补课。

车队向西走了三日,城墙后渐渐露出一排乌黑殿瓦。

城门旁立着两张告示。

一张写三年减税,商旅免验两成货物。

另一张是旧寻人告示,寻的是三年前失踪的御花园守井内侍。

唐僧看完告示,正要让平儿收进沿途文册,一名卖炊饼的老者扯了扯他的衣袖。

“长老若要进宫,千万别吃御宴。”

唐僧合掌问道:“施主何出此言?”

老者朝城楼看了一眼。

“城里的国王,还在上朝。”

“这不是好事吗?”

“可真正的国王,已经死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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