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金箍也得本人签收
【确认倒计时:十】
【计数仅在法器催促时递减】
唐玄奘低头看去时,金箍已经贴到鞋边,内圈经文绕着他的僧鞋转了一周,掌心大小的金光随之铺开。发布页LtXsfB点¢○㎡
他弯腰拾起金箍,经文贴住指腹,热意穿过皮肉,几道红痕很快留在掌中。
【请取经人确认师徒关系】
托着金箍走向孙悟空时,僧袍下摆扫过地上的芭蕉叶,掌中经文亮过一行,连称呼都变了。
“悟空,你这顽猴,不保护为师西天取经,却在此侍奉几个女流之辈,成何体统?”
孙悟空把芭蕉叶换到另一只手,仍朝软榻送风,连金箍棒也没摸。
“和尚,你去盖一回官印,官威倒比印章长得快。”
“贫僧本就是取经人,你原该拜我为师,护我西行。”
“原该是谁定的?”
“菩萨点化,佛祖安排,岂能有错?”
孙悟空将叶面偏过半寸,药炉里的热气散向一旁。
“老孙被压五百年时,他们也说安排得没错。”
唐玄奘托起金箍,内圈经文对准了孙悟空的额头。
“此物能助你收心守戒,你戴上以后,自会明白佛门苦心。”
“你先戴一个给老孙看看。”
“此物是为你所赐。”
“疼也只疼老孙,苦心倒全归你们领了。”
软榻上的黛玉扶住榻沿,紫鹃立即把软枕竖到她腰后,又将披风最上面的盘扣退开一格。
温茶递到唇边,黛玉抿过一口,才看向唐玄奘手里的金箍。
“大师好大的威风。”
紫鹃的手还搭在她腕间。
“姑娘只问一句,余下的让凤姑娘来。”
“这一句略长些。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那便少咳两声。”
黛玉把茶杯托稳,目光落回唐玄奘脸上。
“猴哥在五行山下吃铁丸,喝铜汁时,大师在哪?”
“贫僧尚未行至五行山。”
“五百年里,他吃铁丸,喝铜汁,大师一碗粥没送,一盒药也没有,如今山挪了,人出来了,你倒拿着一只会让他疼的箍子来领徒弟?”
唐玄奘的手掌收紧,金箍内侧的经文陷进皮肉。
“佛门收他为徒,是给他一条正途。”
“这条正途可问过他愿不愿走?”
“妖性难驯,自当以戒律约束。”
“他若不听,你念咒,他便头疼,是吗?”
“法器只为助他收心。”
“疼在谁头上?”
唐玄奘张了张口。
黛玉将杯子交回紫鹃手中。
“猴哥受疼,灵山却把功德记在大师名下,这笔账也敢叫慈悲?”
【确认倒计时:六】
金箍外沿的佛光缩紧半圈,唐玄奘掌中的红印又深了一层。
“出家人当受苦厄,历经磨难,方能修成正果。”
“你肯吃苦,自可称修行,可把苦塞给旁人,只能算派差。”
黛玉掩唇咳了两声,紫鹃立刻拿帕子抵到她唇边。
“大师愿赤脚走西天,没人拦你,可你不能先把猴哥的脚打断,再夸他爬得虔诚。”
孙悟空手里的芭蕉叶慢了半拍。
“林老板,风偏不偏?”
“右边轻了些。”
叶面便转向右侧,药香重新落回软榻前。
唐玄奘看着这一问一答,金箍仍托在掌中。
“悟空,你若肯戴上,为师自会护你周全。”
“老孙五百年前也信过一句护你周全。”
“贫僧与如来不同。”
“那你为何拿着如来的箍?”
唐玄奘的喉头动了两回,手臂却没再往前送。
黛玉将花锄往前递了半尺,锄尖停在金箍下方,并未碰它。
“大师口口声声慈悲,见面先交惩戒工具,这叫度人,还是叫控制?”
“贫僧奉命取经,此物也由佛门赐下。”
“赐给谁,便由谁签收。”
“悟空若不受约束,途中伤人怎么办?”
王熙凤尚未开口,探春的朱笔先从一旁递了过来。
“公中安保条例共二十七条,伤人先审缘由,毁了东西照价赔,擅自离岗便从绩效里扣,条款都写在纸上。”
孙悟空抬起下巴。
“老孙认过。”
探春又补了一句。
“背面也认过。”
“戒律靠契书,如何管得住妖心?”
黛玉看着唐玄奘。
“那大师手里的箍,管住的是妖心,还是它不敢喊疼的嘴?”
【确认倒计时:三】
金箍脱开唐玄奘的手掌,悬到孙悟空额前,内圈朝两侧张开,经文一行接一行亮起。
孙悟空没有取棒,只把芭蕉叶收回膝上。
“和尚,老孙给你一回体面。”
“你说。”
“问老孙肯不肯。”
唐玄奘看向他,唇边的血色褪去不少。
“悟空,你可愿拜贫僧为师,戴此金箍,护送贫僧西行?”
“不愿拜师,不愿戴箍。”
“那西行呢?”
“可以同行。”
“贫僧若遇险呢?”
“该救便救。”
“若贫僧劝你向善?”
“先问老孙肯不肯听。”
金箍又朝前移了半寸,孙悟空额前的猴毛被佛光吹开。
【确认倒计时:二】
唐玄奘伸手取下腰间的紫金钵盂,钵口朝下,罩住金箍。
金光撞在钵壁上,嗡声传遍木亭。
【请取经人立即确认】
“贫僧确认不了。”
钵盂底下的金箍连撞三回,唐玄奘双手扣住钵沿,掌中的烫痕抵在钵沿,热气从指缝间冒出。
“贫僧奉旨取经,却未奉旨用旁人的疼换贫僧的功德。”
【确认倒计时:一】
一道佛音从钵盂底下传出。
“玄奘,西行乃定数。”
唐玄奘没有松手。
“弟子愿去西天,也愿听同行之人说一个不字。”
钵盂中的响动停了。
【取经人拒绝确认】
【师徒绑定失败】
【执行法器转为未签收高危物品】
唐玄奘把紫金钵盂移开时,金箍已经缩成一只暗金圆环,经文全部朝内,安静躺在地上。
孙悟空重新展开芭蕉叶。
“风还扇不扇?”
黛玉靠回软枕。
“半个桃子的工时尚未做完。”
“老孙就知道。”
唐玄奘站在原处,僧袖盖住掌中红痕。
“林施主,方才那句女流之辈,是贫僧失言。”
宝钗把待遇表卷好。
“大师知道失言便好,若再说一回,女客名誉损耗费也要按人头算。”
王熙凤从账房走来,手中账单铺上石桌,算盘簪子落在最上头那串数字旁。
“道歉记态度分,旧账另算。”
唐玄奘看向纸尾。
“这是何账?”
“你方才自称为师,又说自己是名义领队,既要领人,路上的花销总得一并领走。”
王熙凤拨过最后一颗算珠。
“三万两,现结还是分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