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安保培训先学会开收据
“挺胸，收腹，爪子贴紧裤缝。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探春的朱笔点上黑熊精后背，黑毛陷下去一块，随即又弹了回来。
黑熊精把肩膀往后撑，肚子却仍旧挂在腰带前。
“本王没有裤缝。”
“那便贴腿。”
“爪子太长，再往里收便压到肚子了。”
探春用朱笔挑起它垂下来的红袖章。
“袖章也戴反了，大观园四个字朝里，过路人看你的毛吗？”
黑熊精低头去拧袖章，粗爪在细布上转了两回，绳扣反倒缠得更紧。
莺儿走过来替它解开。
“别动，你越扯越紧，我把扣子从里头穿出来。”
“这东西不能做大些？”
“昨日量腕子时，你把毛全蓬着，照那个尺寸做出来，跑两步便往下掉。”
“本王天生如此。”
莺儿将布带绕过熊腕，指尖穿进厚毛底下，把最后一只盘扣推入扣眼。
“好了，今日别再蹭树，松开了还得补。”
黑熊精抬起爪子看了看。
袖章总算露出四个白字，下面另缝着安保中队。
探春拿朱笔点向山口。
“有人上山时，先敬礼，再问姓名和去处，货物照单查验，不许张口便喊留下买路钱。”
“若他不答呢？”
“警告一次。”
“还不答呢？”
“拦下登记。”
“再不答呢？”
“叫孙悟空。”
树上传来咬桃子的脆响。
孙悟空坐在枝头，半条腿搭在树杈外。
“老孙只管难缠的，寻常散修你自己收拾。”
黑熊精朝上看去。
“你也是安保，为何不用站姿训练？”
“老孙是顾问。”
王熙凤从树下经过，算盘簪子朝上抬了抬。
“工作时间吃桃，未创造收益，扣半个桃子的伙食费。”
孙悟空的牙还留在果肉里。
“桃已经咬了，怎么扣半个？”
“剩下半个归公中。”
“这桃是老孙自己摘的。”
“你在公中值守时摘的，算岗位所得。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孙悟空把桃子塞进嘴里，三两口吃得只剩果核。
“没了。”
王熙凤翻开账本。
“恶意消耗待扣资产，再记半钱。”
“老孙吃自己的桃还倒欠半钱？”
“你若早些下来教黑熊擒拿，方才便算技术用餐。”
孙悟空从树上落地，把果核藏到身后。
“来，黑炭头，老孙教你怎么留活口。”
“本王会擒拿。”
“你只会抱住人往地上摔。”
“能抓住便成。”
“摔坏了还得赔药钱，凤姑娘留你做安保，可没叫你批量造伤号。”
孙悟空伸手扣住黑熊精腕子，往外推了半尺。
“这里放松，力从肩下去，抓住后先封手，再封腿，别一上来便拿肚子压人。”
黑熊精甩了两下没甩开。
“你先放手。”
“才刚扣住便受不住了？昨日守着佛门阵时，那股硬气去了哪里？”
“本王是怕把你甩进蜜坛。”
王熙凤在旁边记了一笔。
“损坏蜜坛照市价赔。”
黑熊精立刻不动了。
孙悟空松开它，转身朝宝钗伸手。
“桃子。”
“方才不是吃了？”
“那半个扣给公中了，老孙总得领回来。”
宝钗把一只空竹篮递过去。
“先替我把样品蜜送到山口，卖出一罐，给你半个桃。”
孙悟空盯着竹篮。
“你们连半个桃也要附任务？”
“白给的叫救济，干活换的才算福利。”
山口已搭起一间木亭，亭前竖着黑风山通行须知，旁边还挂着价目牌。
经安保道步行一文，携货过山按车计价，夜间护送另收三文。
黑熊精看完牌子，熊掌拍在桌沿。
“以前本王抢一个商人，至少得十两。”
宝钗将一只小蜜罐摆到桌上。
“以前半年等不到一个，眼下只收一文，过路人却肯天天来。”
“这能赚多少？”
“巡护费只负责留客，护送，茶水，蜂蜜，丹药，寄存货物，样样都能收费。”
宝钗端起茶杯，用杯盖拨开浮叶。
“老黑，守一座穷山只能算山贼，守住往来客商，便能做三界安保生意。”
“本王叫黑风大王。”
“对外称黑队长，客人听着安心。”
“队长每月才五两。”
“另有绩效。”
黑熊精把脑袋探近半尺。
“多少？”
“查出一件赃物，提一成，卖出一坛蜂蜜，提半分，护送无损另计，若能让散修主动续买年票，月底再奖五两。”
熊耳慢慢立了起来。
“年票是什么？”
“先收一年巡护费，来几次都能走，若路上被别的妖怪拦了，你带队上门处理。”
“那不是替人打架？”
“叫售后。”
“打赢怎么算？”
“保住客户。”
“打输呢？”
孙悟空把竹篮塞进它怀里。
“打输便叫老孙，别问这种丢熊的话。”
宝钗把一张新画的图推过去，图上是黑风山三处分岗，山脚收客，半山验货，洞口设库。
“做满百年，账目清楚，队伍也练出来，公中可以让你管一处分号。”
黑熊精看过三处红圈。
“分号归谁？”
“招牌归大观园，经营由你管，营收按比例分。”
“本王能拿几成？”
“看你这百年做得如何。”
“至少三成。”
“先学会开收据。”
第一队散修正好从山脚上来。
五人背剑，衣袍沾尘，见到亭里的黑熊精便各自按住兵器。
黑熊精也抬起爪子。
探春的朱笔从后面点上它肩背。
“先敬礼。”
熊掌只得转到额前。
“大观园黑风山安保中队，前方属有偿巡护区域，请报姓名和去处。”
为首散修看了看红袖章。
“黑风大王？”
“工作期间叫黑队长。”
“我们只是借路。”
“步行巡护一人一文，五人五文，若要护送到北坡，再加十文。不买巡护，也可走东侧旧道。”
散修摸出五枚铜钱。
黑熊精接钱便要塞进腰间，探春的朱笔又点过来。
“入账。”
“就五文。”
“五文也得记。”
早被凤姐调来帮忙的鼠妖抱着小木匣赶来，替五人写了收据，又将其中一联交给黑熊精。
散修看见木亭边摆着蜂蜜，随口问了一句。
“这蜜怎么卖？”
宝钗朝黑熊精看去。
黑熊精把昨日背的词在嘴里滚了两遍。
“黑风山松花蜜，陈藏一年，能润肺，也能补气，小罐三十文，买两罐免半程护送费。”
五人商量片刻，买了三罐。
铜钱落进木匣，黑熊精的爪子也跟着往前挪。
鼠妖把匣盖按住。
“月底结绩效。”
“本王只摸摸。”
“契约亮了。”
黑熊精收回爪子，眉心的金纹这才暗下。
五名散修拿着蜂蜜走远后，宝钗将半个桃递过去。
“首单做成，今日算你三分绩效。”
黑熊精托着桃看了半晌。
“原来不用抢，别人也肯给钱。”
黛玉坐在白鳞车边，紫鹃正替她系紧披风领扣。
“他们买的是平安，黑队长往后可别自己砸招牌。”
黑熊精咬了一口桃。
“本王知道。”
紫鹃的手还留在黛玉颈侧，指腹隔着衣领探过温度。
“姑娘今日咳得少，药还得照喝，莫见别人忙便想省。”
“领口太紧了。”
“松半寸便灌风。”
“你扣得这样深，我喘气也算公中损耗。”
紫鹃将最上面那颗盘扣退开一格。
“眼下呢？”
“尚能活到领月钱。”
“姑娘没有月钱。”
“那便活到账目结清。”
远处传来一阵钟磬，云层边沿落下金光，山口新挂的招牌也跟着亮了半面。
黑熊精嘴里的桃停在牙边，眉心契印接连闪了三回。
【检测到原定收编方进入黑风山】
【节点归属争议即将开启】
黑熊精抬头望向云端，熊爪慢慢盖住红袖章。
“菩萨来了。”
王熙凤把安保契书从账本中抽出。
“来得正好，问问她开多少月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