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鱼儿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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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鱼儿上钩

却殷QY

“少跟我贫嘴。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委斯摆摆手,“行了,我这就去安排身份,两日内办妥。你也好好准备,别露了马脚。还有,每日出门必须带暗卫,不远不近跟着,有事立刻接应。”

“知晓啦。”裘骁笑吟吟应下。

两日后,身份文牒、随身行囊尽数办妥。

叶宴,年方十七,边城商户,家中商号贯通南北,来燕京游学。

路引、户籍、甚至还有边城府县衙的旧印文书,做得天衣无缝,若非知根知底,绝难辨真伪。

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委斯,听见他给自己起这名字,也没忍住深吸了口气:“我说,你至于吗?怎么还冠夫姓了呢?”

裘骁白了他一眼:“要你管!”

这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裘骁换了一身月白儒衫,料子是寻常的松江棉,洗得柔软干净,腰间系一根藏青布带,青丝用一根素木簪简单束起,鬓角散落几缕碎发,衬得眉眼美得动人心魄。

他没施粉黛,就只是素面朝天,却比寻常燕地男子多了几分江南水乡的温润多情,眉眼之间,隐隐带着几分与记忆中顾衍相似的气韵。

委斯站在一旁打量,都忍不住愣了愣。

平日里看惯了他穿劲装、穿女装、穿素袍的模样,可这般一身清雅儒衫,书卷气十足,偏偏眉眼间带着点似有若无的疏离感,竟真有几分江南才子、娇养贵公子的模样。

“行啊你。”委斯啧啧两声,“就这模样,别说暗卫了,我见了都得愣三愣,难怪你笃定能成。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裘骁瞥他一眼:“统领慎言。学生模样的人,哪有你这般咋咋呼呼的。”

“是是是,苏公子说得是。”委斯故意拖长了调子打趣,“小人这就退下,暗中护着公子您的周全。”

裘骁没理他耍宝,抬手理了理衣袖,转身缓步走出别院。

沿着城南长街,一路向北,往皇城根的崇文街而去。

燕都皇城坐北朝南,城南崇文街紧挨着皇城朱雀门,是百官下朝必经之路,也是文人墨客聚集之地。

书肆、茶寮、笔墨铺林立,往来皆是官员、文人、游学之士,鱼龙混杂,最是适合“偶遇”,也最不容易引人疑心。

裘骁步履从容,不快不慢,沿着长街缓步而行,目光偶尔扫过两侧商铺,带着几分初来乍到的好奇,又带着几分读书人的斯文。

走到街中段一家“崇文堂”书肆门口,他停下脚步,抬眼扫了扫牌匾,举步走了进去。

书肆里人不算少,大多是文人打扮,或站或坐,翻看书册,低声交谈。

裘骁走到杂记类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北地山川志》,慢慢翻看起来。

书页泛黄,是本地的刻本,记载着北地山川地理、边关驻防,虽是杂记,却藏了不少兵防线索。

他看得专注,偶尔指尖轻轻拂过书页,眉头微蹙,像是在思索什么,侧脸对着门口的方向,光线落在他侧脸上,轮廓柔和,眉眼精致。

书肆门口,两个便装打扮的王宫暗卫远远站着,目光扫过书肆里的人,忽然定格在裘骁身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这眉眼,这轮廓,这气质……

太像了。

像极了那个被王室彻底从史书里抹去的人,当年的顾公子,顾衍。

两人心头一凛,立刻不动声色地转身,走到僻静处,压低声音:“你看清了?”

“看清了。太像了。若不是知道顾公子死了数十年,我都以为是本人。”

“查他身份了吗?”

“查过了,叫叶宴,边城来的游学少爷,来了几日了,天天来这书肆看书,看着没什么异常。可长得这么像,太蹊跷了。”

“回去禀报君上。”

“好。”

两人很快散去,隐入人群。

书肆里的裘骁仿佛毫无察觉,依旧低头看书,嘴角却极淡地勾起一抹弧度。

鱼儿,咬钩了。

他不急。

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才是慢慢收线的时候。

他又翻了会儿书,又挑了两本旧刻文集,付了钱,提着书袋缓步走出书肆,沿着长街慢慢往回走,步履从容,半点慌乱都没有。

一路走回城南别院,委斯已经等着了,见他回来立刻迎上来:“怎么样?没被人察觉吧?”

“暗卫都撤了?”裘骁不答反问。

“撤了,跟着你一路,没敢靠近。”委斯点头,“怎么样,他们上钩了?”

“嗯。”裘骁颔首,把书放在桌上,“今日已经注意到我了,不出明日,就会报到拓跋烈跟前去。”

“只是……”他顿了顿,“拓跋烈近日被邦交的事焦头烂额,未必会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或许只是让人盯着,不会太在意。”

“那怎么办?”委斯皱眉。

“不急。”裘骁淡淡一笑,“他不在意,我们就添点火,让他在意。”

“他越是焦头烂额,心里越是念旧。越是烦乱的时候,越是容易想起当年无忧无虑、有人替他筹谋的日子。”

“我们慢慢来,有的是耐心。”

他语气笃定,胸有成竹。

人心这种东西,他最懂了。

愧疚和思念,从来都是越压抑,越汹涌。

不出裘骁所料。

当日傍晚,皇城暗卫统领便入宫复命,在御书房外候了足足一个时辰,才等到燕王召见。

御书房里灯火通明,奏折堆得如山高。

拓跋烈坐在御案之后,一身玄色常服,眉眼凌厉,眼底满是疲惫与烦躁。

大雍那边步步紧逼,割地赔款的条件苛刻至极,朝中哈尔敦结党营私,几位王爷借着邦交之事处处掣肘,前线军备废弛,粮草不济,事事都要他拿主意,事事都不省心。

他登基五年,内忧外患,就没安生过几日。

“说。什么事?”拓跋烈头都没抬,声音带着压抑的不耐。

暗卫统领躬身低头,沉声禀报:“回陛下,今日属下巡查皇城根,发现一可疑人士。一个边城来的小少爷,书生模样,名唤叶宴,常在崇文堂书肆走动,形迹……有几分诡异。”

“诡异?”拓跋烈皱眉,“一个书生,有何诡异的?”

“回陛下,此人……”暗卫统领顿了顿,斟酌措辞,“此人容貌,与当年……顾公子,有七八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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