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刺客
“传令下去,暗卫营所有人,不惜一切代价,保护裘公子安全。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叶生声音沉得像结了冰,“但凡他有半点闪失,所有人提头来见。”
“末将遵命!”
亲兵退下后,王猛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军报:
“将军,刚收到京城的消息,林御史接连查了三个苏崇山的门生,都是地方上的知府,贪腐证据确凿,已经革职查办了。苏崇山那边慌了,正在四处活动。”
“慌了才好。”叶生冷哼一声,“他越慌,越容易出错。你传令下去,各营加紧操练,再过半个月,我们主动出击,打一场大的。”
“一来提振士气,二来给燕都施压,让右相顾头不顾尾,也能帮裘骁分担点压力。”
“是!”王猛朗声应下,满脸兴奋。
憋了这么久,总算能好好打一仗了!
门轻轻被推开,委斯走进来,手里拿着个狭长的木盒。他把盒子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把小巧的银质匕首,刀身锋利,泛着冷光。
“这个你藏在袖口里,防身用。”委斯拿起匕首,递给他,
“刀刃淬了麻药,划一下就能让人晕半刻钟。宫里不比外面,万事小心。真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发信号,我带你闯出去。报仇的事情可以慢慢谋划,但是绝对不能把命搭在宫里。”
裘骁接过匕首,分量很轻,做工精致,刚好能藏进宽大的衣袖里。他抬眼看委斯,烛火跳动,映得对方麦色的脸庞明暗不定,平日里总带着痞笑的眼睛,此刻格外认真。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怎么突然说这个?”裘骁轻笑,“不像你会说的话。”
“老子这是怕你死了,没人跟我拌嘴。”委斯别过脸,有点不自在,“毕竟……你是我这么多年,第一个对脾气的盟友。”
裘骁心里微动,轻声道:“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死。仇还没报,父亲的冤屈还没昭雪,我不会死的。”
“知道就好。”委斯挠挠头,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行了,不打扰你休息了。明天一早,我亲自送你入宫。宫里有我罩着,没人敢欺负你。”
他说完,转身大步走了出去,带起一阵风,吹得烛火晃了晃。
裘骁坐在原地,望着门口,轻轻笑了笑。
委斯这人,嘴上说得糙,心却热乎。能遇上这么个盟友,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他吹灭烛火,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养神。
夜色渐深,别院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巡逻的护卫偶尔走过的脚步声。
燕都的王宫在夜色中静静矗立,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第二日天刚亮,迎亲的仪仗就到了别院门口。鼓乐喧天,红绸遍地,北燕的贵妃礼服华贵精致,凤冠上的东珠沉甸甸的。
裘骁穿戴整齐,盖上红盖头,被侍女扶着,一步步走出院门。
委斯站在门口,一身铠甲,亲自带队护送。看见他出来,压低声音说了句:“别怕,有我呢。”
裘骁隔着红盖头,轻轻“嗯”了一声。
凤辇缓缓启动,朝着王宫的方向驶去。
掀开轿帘一角,能看到街道两旁围观的百姓,还有远处越来越近的、高大巍峨的王宫城墙。
裘骁握紧了袖口里的匕首,指尖触到温润的平安扣,眼神平静而坚定。
真正的博弈,现在才开始。
燕都的初夏清晨总裹着层薄薄的雾,风卷着道旁的槐花,飘得满街都是雪似的白。
迎亲的仪仗沿着朱雀大街缓缓往王宫方向走,鼓乐声吹得喜庆热闹,红绸扎的彩车晃悠悠的,碾过青石板路,洒下一路细碎的铃音。
裘骁坐在凤辇里,身上穿着重重的婚服,头顶沉甸甸的凤冠压得脖颈发沉。
他靠着软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里的银匕首,心里默默地盘算着,再过一遍入宫后的流程。
过了册封礼,之后觐见燕王、入住揽月殿,完成这繁杂的利益,第一步先稳住右相,再慢慢离间他和燕王的关系。
......步骤倒是都盘算好了,唯一的变数就是自己这身子骨。
他轻轻咳了一声,压得很低,怕外面的人听见。今早出门前就有点胸闷,想来是起早了,再加上吹了风,应当也不碍事。
“公主,前面快到宫门了。”侍女的声音隔着轿帘传进来,细声细气的。
裘骁“嗯”了一声,刚要应声,忽然听见“咻”的一声锐响,紧接着是“噗”的一声,像是箭簇扎进肉里的闷响,外面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和叫骂声。
“有刺客!护驾!”
委斯的暴喝声在车外骤然炸开,金属交击的丁零哐啷声响成一片。
凤辇猛地晃了一下,裘骁身子一歪,额头差点撞在车壁上。
裘骁自己的反应速度也一点不慢,几乎是出现意外的瞬间,他就立刻扶住了车壁,撩开轿帘一角往外看。
只见街道两旁的屋顶上窜出十几个黑衣蒙面人,个个手持弯刀,箭雨冲着凤辇招呼。
护卫队瞬间围成圈,盾牌挡在凤辇四周,箭雨叮叮当当打在盾牌上,火星四溅。
委斯一身铠甲,手持长刀,劈飞射过来的冷箭,破口大骂:“哪来的狗东西!敢在燕都劫和亲队伍,真是活腻了!”
刺客半句废话也不说,一招接一招,招式狠辣,招招往凤辇招呼,显然目标就是车里的“公主”。
裘骁眼神一沉。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劫道,哪有不长眼的劫道会挑皇室的迎亲队伍。看这架势,明显是奔着人命来的。
是谁?右相吗?
不对,他巴不得自己赶紧入宫,没道理劫杀。
难道说……北燕内部反对和亲的势力?有人想故意弄死大雍公主,挑起两国争端?
念头在脑子里飞速转过,裘骁反而冷静下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刚才躲的时候被碎箭擦了道口子,伤口不深,只是擦破了皮,渗了点血,皮肤有些火辣辣的疼。
血......
一个念头猛地冒出来,快得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如果......“公主”在这儿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