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真想把这个人拴在裤腰带上
看着他乖乖听话，没有继续犟了，叶生这才满意，把桌上的纸张都帮他收拾好，放到一边：“这些东西我收着，明天白天再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现在，立刻上床睡觉。”
他扶着裘骁躺好，给他掖好被角，又把那碗热汤递过来，语气强硬：“把这个喝了，驱寒的，不然明天又该咳嗽了。”
裘骁乖乖喝了汤，热汤下肚，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到四肢百骸，连胸口的闷意都轻了不少。
叶生坐在床边，看着他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才轻轻起身。
他拿起那叠纸，借着灯光又看了几眼，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通和号，苏崇山……
这笔账，他记下了。
敢动他的人，就得付出代价，无论是谁。
叶生轻轻带上门，屋里重新归于黑暗。
裘骁却又睁开了眼睛。
他望着屋顶的横梁，手指轻轻攥住了被角。
叶生的温柔太烫了，像火一样，快要把他心里的冰融化了。
但是不行。
还不能沉溺。
他的路，注定是刀尖舔血的路，说不定哪天人就没了。不能耽误叶生。
裘骁闭紧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还有事要做。
……
应该是叶生已经交代过了，第二天早上没人来打扰他，裘骁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纸洒了进来。
桌上摆着早饭和药，叶生坐在窗边，正拿着他昨晚整理的线索看，神情专注。
裘骁：“……”
“醒了？”叶生听见动静，抬头笑了笑，“快洗漱吃饭，药温着呢。”
裘骁点点头，起身洗漱。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吃饭的时候，叶生忽然说：“通和号的旧址在城南，现在改成杂货铺了。今天我陪你去看看？”
裘骁拿着勺子的手倏然顿了一下：“你不用处理军务？”
“不急，”叶生淡淡道，“大营那边有副将盯着，出不了事。查线索更重要。”
“不用了。”裘骁摇摇头，“我自己去就行。你在府里处理公文，我随便逛逛，顺道看看。咱俩一起反而更显眼。”
叶生的眉头又拧了起来，裘骁笑着哄他：“放心，我就去问问话，不做别的。傍晚肯定回来，不会乱跑的。”
他都这么说了，叶生也不好再坚持，只能反复叮嘱：“注意安全，早点回来，不舒服就立刻回来，别硬撑。”
“知道啦，叶婆婆。”裘骁笑着应下。
吃过早饭，裘骁换了身普通的青色长衫，带了个小厮就出门了。
城南的杂货铺很好找，就在老粮市街口，门面不大，挂着个“王记杂货”的牌子。
裘骁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店里摆着油盐酱醋、针头线脑，东西很杂。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正低着头算账。
“掌柜的，来点蜜饯。”裘骁笑着开口，随意扫了眼店里，“你这铺子看着有些年头了吧？”
“是啊，”王掌柜抬头笑了笑，“十几年了。客官是外地来的？”
“算是吧，很久没回来了。”裘骁拿起一罐蜜饯看了看，
“我记得这儿以前是家粮号？挺大的，叫什么通和号？”
王掌柜脸上的笑容淡了点，点点头：
“对，十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通和号可是咱们苍城最大的粮号，风光得很。后来好像是东家出事了，铺子就盘给我了。”
“哦？出什么事了？”裘骁装作好奇的样子。
“不太清楚，”王掌柜摇摇头，眼睛四处瞟了瞟，语气压低了些，
“好像是粮草被劫，担了罪责，掌柜的自缢了。具体的咱也不敢问。”
他又想了想，说道：“那时候店里好像有个账房先生，姓李，叫李福，倒是在这儿待了挺久的。”
“李福啊……”裘骁若有所思，“听着耳熟，好像是我家远房亲戚呢。不知道他老家在哪儿？我正好回来苍城，想拜访一下。”
“就在城外李家村，进村往东走第三家就是。”
王掌柜没多想，随口就说了，“不过李老先生不爱见人，客官去了不一定能见着。”
“没事，我去碰碰运气。”裘骁笑了笑，付了蜜饯的钱，转身走了。
刚拐过街角，他脸上的笑意就淡了下去。
李家村，李福。
下一个目标，就是他了。
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裘骁心头一紧，刚要摸袖中的短刀，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裘小少爷逛得挺开心啊？”
裘骁回头，就看见苏菀儿抱剑靠在墙上，挑眉看着他，一脸“我就知道你有鬼”的表情。
“苏大小姐怎么在这儿？”裘骁虽然是问句，但是听起来却一点都不意外，“逛街？”
“少来这套。”苏菀儿走过来，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在查通和号的事？别想瞒着我，我都看出来了。”
裘骁没说话。
苏菀儿翻了个白眼：“你别总想着一个人扛。我爹干的那些破事，我心里有数。他是他，我是我。真查到他头上，我不会拦着你。”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多个人多份力。我在京城人脉比你广，查起来总比你方便些。”
裘骁看着她认真的眼神，心里有些复杂。
明明是自己的事情，现在倒好，叶生也要管，苏莞儿也要管，仇还没报，身边倒是越来越热闹了。
但如果不答应的话，这位苏大小姐可没有叶生好哄。
“……好。”沉默片刻，裘骁点了点头，“有需要我会找你。”
“这还差不多。”苏菀儿挑眉，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回去了。再晚叶生该出来找人了。”
天色已经晚了，眼看着今天也找不了李福，裘骁干脆跟着苏莞儿乖乖回家，还能刷一刷叶生那边的信誉度。
两人并肩往回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裘骁看着身边的苏菀儿，又想起府里等着他的叶生，心里忽然有点乱。
离大仇得报，感觉还有很远的路要走，眼下这个情况，苏莞儿和叶生像牛皮糖一样寸步不离，完全是绊脚石来的。
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叶生果然在院子里等他。
看见两人一起回来，叶生明显愣了一下：“你们俩怎么碰到一起了？”
“路上偶遇。”苏菀儿耸耸肩，“我出去逛街，正好碰上某人偷偷摸摸查案，被我抓个正着。”
叶生看向裘骁，眼神带着询问。
裘骁没说话，只把手里的蜜饯递给他：“买的蜜饯，尝尝。”
叶生接过蜜饯，没再多问。
他知道裘骁有自己的分寸，也有自己的秘密。
没关系，他等。
等他愿意全部说出来的那天。
叶生就这样自我安慰，后槽牙咬的死紧。
……
草，真想把这个人拴在裤腰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