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武侠 "137
“只要我们过河拿下元丰仓,简直是探囊取物,易如反掌!”
听到这里,完颜斡离不眼中的疑虑消散了不少,但他紧接着抛出了第二个难题:“那马匹呢?骑兵乃我军王牌,若无良驹,何以纵横中原?”
郭药师胸有成竹地继续说道:“在东京西北方向,紧邻黄河岸边,有一处名叫牟驼岗的地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那里三面环水,背靠雾泽陂,地势险要,本是宋国皇室圈养战马的专属牧场。”
“场内驻扎着两万多匹精锐战马。”
“更可怕的是,周围还建有五百多座库房,里面堆积如山的不仅是兵器,甚至连威力巨大的床子弩都有储备。”
“平日里,这里是宋帝踢球蹴鞠的游乐之地。”
“想起当年,属下不慎跌入泥沼,竟是宋帝亲自下令,让蔡京、童贯陪同属在此处观赛蹴鞠。”
“正因为是皇家游乐之所,守卫反而松散,满打满算也就三五千人。”
“拿下牟驼岗,我军的战马与重兵器缺口,便可一次性补足!”
完颜斡离不目光锐利地审视着郭药师,语气骤然严肃起来:“郭将军,军中无戏言。
若是虚报军情,罪不容诛。”
郭药师昂首挺胸,眼神中没有丝毫闪躲,字字铿锵:“元帅若是不信,属下愿为先锋先行过河。”
“待拿下粮仓与牟驼岗,再请元帅大军渡河不迟!”
看着下属这副自信满满的模样,完颜斡离不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好!既然你有此胆识,那灭宋的第一份功劳,便记在你头上!”
“只要你顺利拿下两处要害,等我军兵临东京城下……”
完颜斡离不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戏谑:“届时,大宋公主皇女任你挑选三位,尽数享用!”
郭药师双手抱拳,深深一揖:“多谢元帅厚爱!”
靖康元年正月初三,天寒地冻。
东路金兵趁着完颜兀术猛攻青芦镇的当口,悄然摸到了黄河边。
郭药师手里攥着十几条破船,没遇上半点像样的宋军阻击,不紧不慢地把那三千“常胜军”
全运过了河。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这一路走得,简直比逛自家后花园还悠闲。
直到初六,大军才全部渡毕。
北岸高坡上,完颜斡离不居高临下,指着空荡荡的河岸冷笑:
“南朝真是没人了。”
“哪怕派个两三千人守河,咱们哪能过得这么顺当?”
宋廷难道瞎了眼?真对这等大事毫无察觉?
做梦。
消息早就传进汴京,只是传到了不该传的地方。
徽宗赵佶搞了一辈子“不设防”
,把边防当摆设,如今真到了生死关头,满朝文武竟找不出一个打过仗的老将。
那些坐在高位上的老爷们,骨头软得像面条,闻着金人的靴子味儿就吓破了胆。
而那位刚退位的太上皇呢?
压根没想着怎么死守。
听说前线有动静,他脑子里转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跑。
而且还得美其名曰“南狩”
。
二更鼓敲过,夜色浓得化不开。
通津门水路悄没声儿地开了。
徽宗的车队混在黑暗中溜出京城。
皇后、皇子、妃嫔们缩在马车上,脸白如纸,连大气都不敢喘。
平凉军节度使范讷带着护驾兵,童贯领着上万精锐亲军,一群人慌慌张张往南阳方向逃命。
按理说,以徽宗那 皇帝的性子,最想去的是扬州。
烟花三月下扬州,多惬意。
可坏就坏在,扬州城现在姓赵,还是那个让人头疼的赵家军掌控着。
去了那就是羊入虎口,送上门的肉包子。
权衡再三,只能改道南阳。
这边皇帝还在忙着跑路,那边郭药师已经杀红了眼。
渡过黄河后,这帮人跟开了挂似的。
汴水两岸,五十多座粮仓,像切菜一样被端平。
兵不血刃?不,是兵都不屑流血。
紧接着,大军掉头直扑牟驼岗。
路上倒是有点宋军挡道,但那点抵抗稀烂得很。
士兵们吓得腿软,有的箭都没拉开就撒丫子跑了。
结果,雾泽陂里养了两万匹膘肥体壮的好马,成了郭药师的战利品。
就在郭药师收网之际,完颜斡离不亲率的五万金军主力,也稳稳跨过了黄河天险。
大军压境。
东京汴梁,危如累卵。
……
山东大雪纷飞。
春节前后,鹅毛般的雪片从灰蒙蒙的天幕扯下来,眨眼间,齐鲁大地就裹上了一层厚实的白絮。
雪落无声,却压弯了千重山峦。
白茫茫的寒气裹挟着平原,一直铺陈到视野尽头。
这世间仿佛被一只巨手抹去了色彩,只剩纯粹的白。
独龙岗冷得刺骨。
刚经历过血战的青芦镇,让这座山寨笼罩在肃杀之中。
没有 声,连一丝烟火气都寻不见,空气里全是铁锈味。
但梁山却是另一番光景。
红灯笼高挂,从山脚蜿蜒至巅,将山路照得通亮。
烟花炸裂的声音此起彼伏,欢声笑语穿透寒夜,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狂欢。
除夕之夜,赵子龙没忘安抚军心。
赏银翻倍,伙食加肉,酒也开了禁。
只是军令如山,每人限饮半斤,多一滴都不行。
神锐军与昭义军各抽两营精锐,严阵以待,不敢有丝毫懈怠。
踏雪声响起。
扈三娘带着十余名亲兵,身影消失在风雪中,直奔梁山深处去见孩子。
与此同时,赵家庄的书房里,公文如雪片般飞来。
东京的军报一封接一封,沉甸甸地压在案头。
虽然赵家军主力未至,但鲁智深、方腊、朱武、吴用、包道乙五人,已于初七抵达。
“赵相公!”
一声洪钟般的吼叫震得窗棂微颤。
鲁智深大步流星闯入,满脸风尘仆仆,眼中却透着狠厉:“听闻金狗敢犯独龙岗?他们究竟有几斤几两?”
赵子龙面色阴沉,长叹一声。
他将青芦镇的惨烈战况细细道来,字字泣血。
最后,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紧迫感:“坏消息是,金兵已渡黄河,兵锋直指东京!”
轰!
方腊一拳砸在石桌上,桌面崩裂,碎石飞溅。
他双目赤红,咬牙切齿:“一群不知死活的蛮夷!真当大宋无人?咱们必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绝不能让他们看轻了汉家儿郎!”
赵子龙抬手压下众人的躁动:“先吃饭。
吃饱了,才有力气商量怎么收拾那帮杂碎。”
鲁智深挠头憨笑,拍了拍鼓胀的肚皮:“正合洒家心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片刻后,赵家庄大厅灯火通明。
公孙胜与赵子龙早已等候多时。
众人入内,分宾主落座。
衣着虽异,神色却皆凝重。
丫鬟奉茶,热气氤氲,茶香四溢。
赵子龙抿了一口热茶,目光扫过在座五人,沉声道:“东京危矣,天下将乱。
诸位,说说看,该怎么破局?”
鲁智深把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写满了庄重。
“俺老鲁没别的意思。”
他嗓音洪亮,字字铿锵,“这辈子,俺只认赵相公一个主子。
当初您许下的诺言,如今全应验了。
您指哪,俺打哪,绝无半句废话!”
话说了一半,他突然顿住。
原本高昂的语调瞬间降了下来,差点就把赵子龙承诺在江南给他置办宅院的事儿漏了嘴。
余光扫过方腊那张脸,鲁智深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要是真捅出来,方腊的脸往哪搁?
方腊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里透着恭敬,还夹杂着一丝试探。
“赵相公,有句话,在下想问。”
“讲。”
赵子龙点头,目光平和。
方腊压低了声音:“您是宋朝宗室。
真要论起名分,这皇位坐上去,合情合理。”
话锋一转,方腊眼中精光一闪。
赵子龙嘴角轻扬,笑意未达眼底:“将军是想扶我上位?”
“自然!”
方腊语气笃定。
“如今世道,谁不知道赵佶那昏君把大宋搞成了什么样?眼看江山就要易主。
既然赵家出了个败家子,为何不让另一个赵家人来收拾残局?”
赵子龙轻轻摇头,神色淡然。
“皇帝谁不想当?但这位置,不是谁伸手就能抓得住的。
至少现在,我不坐。”
方腊急了,身子往前探了探,死死盯着对方。
“金兵都快兵临城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