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武侠 "122
四虎将合围,方腊顿显狼狈。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虽有些底子,但面对这等围攻,哪里招架得住?
朴刀挥舞得只剩残影,左支右绌。
汗水顺着额头滑落,刺痛双眼。
呼吸急促如风箱,胸膛剧烈起伏。
就在招式微乱刹那,鲁智深捕捉到破绽。
飞起一脚,正中腰眼。
“砰”
的一声闷响。
方腊踉跄后退,重心尽失,狼狈倒地。
武松眸光一冷,箭步上前。
右脚狠狠踏下方腊胸口,将其死死压制在地。
此时,李逵早已杀红了眼。
双眸赤红,双手高举板斧,就要劈下。
千钧一发之际。
韩世忠横刀格挡。
“铛!”
火星四溅,板斧被硬生生拦下。
“铁牛!住手!”
韩世忠厉声喝道,“要活的!”
消息传回江宁,快得惊人。
神行太保戴宗如风而至。
府内,赵子龙正批阅公文。
听闻捷报,笔尖一顿。
墨汁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团黑渍。
惊喜交加。
既为战果振奋,又觉局势微妙。
他立刻起身,唤来卞祥。
“备车。”
语气不容置疑。
“我要去睦州,见方腊。”
脚步匆匆,透着一股急迫。
一旁,李助捋须皱眉。
眼中闪过疑虑。
“相公,欲招降此人?”
赵子龙神色凝重。
“确有此意。”
“能成否?”
李助摇头,满脸不信。
“不论成败,必走一遭。”
赵子龙目光深邃。
“若成,可免生灵涂炭,江南百姓少受兵祸。”
“此举,于己于人,皆是大善。”
李助沉默良久。
眉头紧锁,似乎在权衡利弊。
半晌,才缓缓点头。
“好,便试上一试。”
李助眼底的轻蔑,赵子龙看得真切。
那眼神分明在说:凭你?招降方腊?痴人说梦。
其实连赵子龙自己,心里也没底。发布页Ltxsdz…℃〇M
但这并不妨碍他心动。
邓元觉的宝杖,石宝的劈风刀,还有被捆成粽子般的厉天闰、王寅……这些名字背后,都是能独当一面的猛将。
若是能把这些人拢到身边。
金兵来了又怎样?
这天下,还要看谁的脸色?
念头一起,便如野火燎原。
赵子龙当即拍板:南下睦州,亲自去会一会这位“圣公”
。
动身前,江宁防务得交代清楚。
他把李助和杜壆叫到跟前,脸色沉得像铁:“江宁是命脉,给我守死了。”
转头又叫来刘锜、吴玠、吴璘三兄弟:“你们归牛皋调遣,死守浦口。”
队伍精简得很。
卞祥、杜慧娘带着吕方、郭盛,还有孔家兄弟孔明、孔亮。
加上酆泰手下的五百中护军。
这点人马,不算多,但个个精悍。
因为杭州和乌龙岭还在南军手里,路只有一条。
沿着韩世忠打下来的脚印走。
山路难行,两边林子密不透风。
风吹树叶,沙沙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众人吃了不少苦头,总算摸到了睦州地界。
远远望去,乌龙岭像头趴着的巨兽,气势压人。
韩世忠正咬着牙攻山。
卢俊义、秦明的骑兵到了。
杨雄、石秀的步兵也赶上了。
可韩世忠兵力不过两万,怎么敢这么拼命?
他在抢时间。
跟谁抢?
跟伍应星、白钦、景德。
方腊都被抓了,南军还以为宋军在南边磨叽。
谁能想到,杀个回马枪,直接捅到了屁股后头。
乌龙岭上的工事,全是朝北修的。
南面?空门大开。
韩世忠心里算盘打得响:必须在南军反应过来之前,把这道口子撕开。
不然等他们修好南面防线,杭州就成了孤城。
到时候再想啃,就硬多了。
赵子龙到了睦州,没急着见韩世忠。
先问方腊的情况。
孙立小跑过来,行了个礼:“将军放心,方腊挺乐呵。”
“乐呵?”
赵子龙挑眉。
“可不是嘛。”
孙立压低声音,“关了好几天,吃嘛嘛香。
那模样,不像坐牢,倒像在酒楼划拳呢。”
赵子龙追问:“待遇怎么样?”
孙立竖起大拇指:“韩督护特意吩咐,好吃好喝供着,不敢怠慢分毫。”
赵子龙颔首,目光沉稳:“韩将军说得在理。
方腊及其麾下文武,皆要厚待,断不可让他们丧命。”
话锋一转,他语气微沉:“听闻项充、李衮二位兄弟战死,后事可曾安排妥当?”
孙立拱手作答:“寻得依山傍水之地,风水极佳,已妥帖安葬。”
赵子龙神色稍缓:“既如此便好。
我需去军前探望韩督护,你留守城池,万勿懈怠。”
“末将领命。”
孙立抱拳退下。
残阳如血,天际被染得一片赤红。
卞祥、吕方与郭盛护卫左右,赵子龙策马逼近韩世忠大营。
帐幕森严,中军帅旗迎风狂舞,发出猎猎声响。
巡逻士卒步伐整齐划一,杀气内敛,尽显名将治军之威。
一队骑兵骤然横亘于前路,为首校尉厉声大喝:“止步!何人?”
声若洪钟,震得空气微微颤动。
卞祥勒马而出,高声报出名号:“大宋江、浙、淮南宣抚使驾临,速去通报!”
那校尉闻言,下意识瞥向赵子龙背影,随即转头对卞祥道:“且慢,容我去禀告韩督护。”
卞祥眉头紧锁,面色不悦:“宣抚使亲临,岂有再行通禀之理?”
校尉面若冰霜,寸步不让:“军中铁律,违者斩首!”
“小兄弟恪守职责,深得军心。”
赵子龙抬手制止了卞祥的争辩,淡然道,“你去通报吧,在此等候无妨。”
片刻后,沉重的营门缓缓开启。
韩世忠大步跨出,脸上交织着惊愕与恭敬。
鲁智深、武松、卢俊义、秦明等众将紧随其后,甲胄铿锵,鱼贯而出。
韩世忠疾行至赵子龙马前,单膝跪地,双手合十:“左军督护韩世忠,恭迎宣抚使相公!因未远迎,请相公安罪!”
卢俊义等人见状,纷纷屈膝行礼,声音齐整:“拜见宣抚使相公!”
行礼之际,卢俊义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尴尬。
赵子龙快步上前,虚扶双臂,笑意温和:“韩将军言重了,诸位起身吧,这一路辛苦。”
随后,他在众将簇拥下,步入中军大帐。
此次突袭,令韩世忠始料未及,帐内诸将更是满脸错愕。
卢俊义出身员外之家,熟读经史,心思细腻,暗自揣测着赵子龙的意图。
帐中气氛骤然凝固。
赵子龙这趟来得太急,像一阵没预兆的冷风,直接吹散了韩世忠原本准备好的军情汇报。
卢俊义坐在旁侧,眼神微沉,心底那股子疑云瞬间翻涌起来。
他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甚至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当年萧何月下追韩信,刘邦却暗中削权的旧事。
这位常胜将军突然插手军务,到底安的什么心?是为了立威,还是为了夺权?
这种阴冷的猜忌只在卢俊义心里打了个转,便被韩世忠爽朗的笑声打破。
韩家郎君生得豪爽,脑子直来直去,压根没往权谋深处想。
他只当是赵子龙好奇战况,急忙起身拱手,语气诚恳:“宣抚使大人亲临,可是怪罪属下手下慢了半拍?”
赵子龙抬手虚压,神色平静如水,并没有接这个茬。
“打不打乌龙岭,你有你的打算,我不干涉。”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韩世忠脸上,“我问你个别的。”
“方腊此人,你觉得能劝降吗?”
话音落下,整个大帐死一般寂静。
谁也没料到,堂堂兵马大元帅,竟然千里迢迢跑来问这种关乎战略大局的问题。
不是为了查探敌情,也不是为了调度兵力,而是为了一个阶下囚的态度。
卢俊义眉头紧锁,率先打破了沉默。
“元帅!”
他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解,“方腊屠我兄弟,血债累累。
此刻若是招安,怎么跟阵亡的弟兄交代?这仇怨,岂是说放就能放的?”
赵子龙没有动怒,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语调平缓却字字珠玑。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他们杀了我们,我们也灭了他们几万人。
冤冤相报,是个无底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