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武侠 "117
他语速加快,勾勒出时间线:“先锋出发四天后,主力即刻启程。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我们要算准时辰,当先锋部队在睦州城下激战正酣之时,我骑兵已全速突进,必须在两天内抵达战场。”
“若先锋得手,骑兵入城协防,巩固战果;若先锋受阻,骑兵即为最强援手。
至于步兵,最多三日内也能赶至支援。”
李助听得直摇头,喃喃自语:“太险了……这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
赵子龙却来了兴致,盯着岳飞的眼睛问:“这鬼主意,是谁出的?”
“众人合力。”
岳飞答得干脆。
“几成把握?”
“五成。”
赵子龙眼中精光一闪,随即挥手:“够了。
五成便敢放手一搏,那就按你说的办!”
岳飞趁热打铁,抛出下一个要求:“另外,请相公再增派一批火炮至杭州前线。”
赵子龙心领神会,点头道:“明白。
你是想通过猛攻杭州,彻底吸住方腊的兵力,好让睦州这边有机可乘。
放心,江宁府的火炮库,我会全部调拨给你。”
说到这里,赵子龙忽然想起一事:“对了,这次偷袭睦州的主将,打算派谁去?”
岳飞面不改色,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气:“韩督护。”
见赵子龙挑眉,岳飞补充道:“若非相公您亲自任命我为杭州主将,此番睦州之行,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韩某人出手。”
言外之意很明确:这是给韩督护的机会,也是给我的面子。
赵子龙大笑一声:“好!就让他去。
给他全权调配之权,无论他要什么人、要什么物资,一律满足,绝不掣肘。”
“属下遵命!”
岳飞抱拳行礼,声如洪钟。
待岳飞转身欲走,赵子龙又喊住他,郑重叮嘱:“岳督护,日后若有此类机密急策,不必等我批复。
先斩后奏,边做边报。
若是事事等同意,黄花菜都凉透了!”
赵子龙这道调令,把张青夫妇、孙新夫妇连同段景住一并召回。发布页LtXsfB点¢○㎡
他的算盘打得很响:让这两对夫妻分头去燕京和大同开酒楼。
表面是做生意,实则是安插耳目。
金国的动向,光靠坐在江宁干瞪眼是不行的。
哪怕没有时迁那种神出鬼没的潜入本事,只要扎根街头,结交三教九流,消息网总能织得比指挥部更密。
至于段景住这角色,看似边缘,实则关键。
梁山一百零八将里,他排倒数第二,绰号“金毛犬”
。
外人只知他是盗马贼,却不知他送宋江的那匹“照夜玉狮子”
,原本属于金国四太子完颜兀术。
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上山之前,这家伙早就摸进过金国腹地,对那边的地形和底细门儿清。
这种专业对口的情报员,不用白不用。
领了命令,五人挑了几个心腹伙计,揣着沉甸甸的银票,分头北上。
张青和孙二娘直奔燕京。
段景住则跟着孙新、顾大嫂往大同走。
大同是马市重镇,金军若有什么风吹草动,马匹交易的冷热最藏不住秘密。
就在张青等人刚启程没两天,岳飞也辞别江宁,折返杭州。
与此同时,一批笨重的火炮顺着隋炀帝当年挖的大运河,日夜兼程运往前线。
没这条老河道,这堆铁疙瘩早在半路就卡死了。
岳飞一到杭州,连口水都顾不上喝,立刻召集核心班子开绝密会议。
这场会关乎生死,参与者必须绝对可靠。
关胜、林冲、韩世忠、吴用、朱武,加上张显和王贵。
一共七个人,围坐一堂,空气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岳飞面色沉肃,眼神锐利如刀。
等人落座,他压低嗓音开口:“宣抚使相公点头了,咱们之前的计划,可以落地。”
话音落下,满室寂静,众人眼底纷纷亮起光亮。
岳飞目光转向韩世忠:“督护,相公特意交代,此次出征,你有权随时调动军中任何将领。
人选定了吗?”
韩世忠抱拳起身,从袖中抖出一张纸单:“回岳帅,名单已拟好,请您过目。”
岳飞接过展开,视线快速掠过纸面。
第一行写着先锋十人名单:
韩世忠、鲁智深、武松、解珍、解宝、李逵、樊瑞、鲍旭、李衮、项充。
名单递到岳飞案头。
八骑为锋:卢俊义领衔,秦明、花荣、燕青殿后,外加黄信、孙立、郝思文、杨林随行。
步卒亦分两拨,由杨雄、石秀打头,刘唐、雷横压阵,薛永、宋万、杜迁、李忠辅佐。
岳飞目光扫过纸面,微微点头。
他抬眼看向韩世忠:“几时能走?”
韩世忠答得干脆利落:“即刻便可。”
岳飞沉吟片刻,语气笃定:“后天破晓,准时开拔。”
“领命!”
韩世忠抱拳高声应下。
军中无人不服岳飞。
虽是他年纪最轻,身居左军督护之职,但南征一路以来,其用兵之奇、胆识之绝,早已让诸将心服口服。
尤其是韩世忠,起初心底并非没有嘀咕。
他曾暗自揣测,这督护之位,怕是靠赵子龙的面子与周侗的师承硬撑起来的。
可战事打响后,岳飞的表现狠狠打了他的脸,也彻底收了他的心。
如今在韩世忠眼里,岳飞已是值得托付生死的知己。
部署继续。
岳飞手指点在地图上,声音冷硬:“明日清晨起,火炮、抛石机、床子弩全数上阵,轰塌杭州城墙。”
“右军守北门,归恩军控西门,勇捷军攻南门,水军从东门切入,威胜军留守待命,作为总预备队。”
吴用眉头微蹙,心中有些顾虑。
他上前一步,试探道:“岳督护,威胜军根基尚浅,是否改为后备更为稳妥?万一冲锋时出了岔子……”
吴用怕的是这支非嫡系部队关键时刻掉链子。
岳飞打断了他,眼神锐利如刀:“不用改。
就让他们做预备。”
他深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既然选了威胜军,便要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他们立功的机会。
次日黎明前。
天色阴沉得吓人。
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都会砸向地面,空气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种暴风雨前的死寂笼罩着大地。
突然——
“轰!”
宋军阵地瞬间炸锅。
所有重型武器同时咆哮,火舌喷吐,石块呼啸,箭雨遮天蔽日,疯狂倾泻向杭州城垣。
橘红色的火光撕裂了昏暗,浓烟滚滚升起,将周遭的空气都烤得扭曲变形。
炮弹拖着黑尾,如流星坠落,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狠狠砸在城墙上。
紧接着,巨大的抛石机摇臂扬起又落下。
磨盘大小的巨石呼啸而出,在半空划出粗粝而致命的弧线,仿佛要将苍穹撕裂。
与此同时,三弓床弩发出令人牙酸的绞盘声。
弩弦绷得像铁条一样硬。
扣动扳机的瞬间,一枪三剑箭裹挟着雷霆之势激射而出。
尖啸声刺破耳膜。
箭镞所过之处,砖石崩裂,飞溅的碎石如雨点般落下。
炮火撕裂了杭州城头的宁静。
南军反应过来极快,惊惶仅是一瞬,随即反击如潮水般涌来。
火炮轰鸣,火光冲天。
宋军阵地瞬间被笼罩在一片毁灭性的阴影中。
炮弹落地,泥土与残肢断臂混作一团,炸出一个又一个深不见底的弹坑,腥臭弥漫。
与此同时,床子弩发出令人牙酸的机括声。
无数利箭如暴雨梨花,带着森寒死气穿透硝烟,狠狠扎入宋军阵型。
空气里全是血腥味。
士兵们在焦土上翻滚、哀嚎,鲜血很快染红了大地,踩上去泥泞粘稠。
这里俨然已成修罗场,尸横遍野,惨不忍睹。
攻城战正式打响。
宋军扛着沉重的云梯,如同决堤的洪水,向着高耸的城墙发起猛攻。
他们步伐急促,泥水溅满铠甲,却无人退缩。
头顶上方,弓箭手疯狂倾泻箭雨。
密密麻麻的箭矢织成一张死亡罗网,死死压制着城头守军。
南军士卒成片倒下,凄厉惨叫声中,一个个从高处坠落,摔在坚硬的石阶上。
宋军吼声震天。
有人身中数箭,仍死死攥住云梯不放,咬牙狂奔;有人被气浪掀翻,爬起后连伤口都顾不上包扎,继续冲锋。
信念只有一个:破城!
阴沉的天幕下,这场绞肉机般的血战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