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武侠 "111
若能顺势收编,让他们做先锋去啃杭州的硬骨头,咱们主力攻城时,便能少流不少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这话听得明白。
把叛军当肉盾,消耗敌军兵力,坐收渔利。
李助语气平稳,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只待赵子龙点头。
谁知赵子龙眉头微蹙,神色未变,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李先生才略过人,赵某素来钦佩。”
话锋一转,语气渐冷:“但这步棋,赵某走不了。”
李助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谦卑:“愿闻其详。”
赵子龙目光越过厅堂,投向遥远的夜空,沉默片刻后才开口。
“若只求封侯拜相,荣华富贵,你的法子确实稳妥。”
“可若志向不止于此,若想成就千秋霸业,就要懂得聚人心。”
“扬州这些叛兵,也是活生生的人。
哪怕日后方腊举旗投降,赵某也会一视同仁。”
“我们要的是四海归心,不是拉帮结派搞小圈子。”
“盯着眼前这点蝇头小利,路只会越走越窄。”
这番话看似温和,实则字字如刀,直指李助格局狭隘的软肋。
李助起初还有些不解,但随着赵子龙话语层层递进,他眼中的疑惑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光芒。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建功立业更让人热血沸腾?
而在这之上,便是吞吐天地的气魄。
东南半壁江山,早已落入赵子龙掌心,这并非虚言。
想到此处,李助心头剧烈震动,再也压不住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狂热。
噗通一声。
他双膝跪地,额头触地,声音颤抖却无比诚恳:
“相公高义,在下愚钝!今日一番言语,如拨云见日,受教了!”
满脸羞愧之下,尽是折服。
赵子龙快步跨上前,双手稳稳托住李助的手臂,将他搀扶起来。
他嘴角噙着笑,语气柔和得挑不出半点毛病:“先生这是折煞我了。
方才不过是闲聊几句,哪来的责备之意?”
李助直起身子,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襟。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再抬头时,那双眸子里满是敬服:“相公高瞻远瞩,今日这番点拨,真是让在下如沐春风,受教良多。”
话音未落,帐外传来杂乱且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亲兵洪亮的嗓音穿透帐幕:“刘锜、吴玠、吴璘,三位将军到——”
赵子龙眉梢一挑,爽朗的笑声随即响起:“快请!”
帘幕掀开,三道身影鱼贯而入。
刘锜、吴玠、吴璘三人皆披坚执锐,甲胄在身,身姿如松。
他们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踏出军人的肃杀与英气。
一进大厅,三人同时抱拳,动作整齐划一,礼数周全。
赵子龙迎上前,抬手虚引:“几位辛苦,快请入座。”
态度亲和,毫无架子。
三人依序落座,厅内气氛虽显庄重,却并不压抑,反倒透着几分熟络。
赵子龙身子微微前倾,目光扫过眼前三人,笑着抛出那个酝酿已久的提议:
“我新募了一万新兵,正愁找不到合适的教头来操练。
想来想去,军中像你们这般的人才不多见。
不知三位可愿屈尊,担此重任?”
他说罢,眼神灼灼,毫不掩饰其中的期待。
这安排并非一时兴起,而是他和李助反复推敲后的定策。
扬州 爆发,表面看是刘延庆作死,但细究起来,若无刘锜三人在旁煽风 ,那把火根本烧不起来,更不可能演变成如今这般规模的哗变。
换言之,若不是这三人的行动,刘延庆这颗毒瘤短期内绝难拔除。
若任由其存在,时间越久,威胁越大。
它不仅是扎在赵子龙脚边的一根刺,更是一枚随时可能 的 。
一旦赵子龙势力衰弱或防备松懈之时,刘延庆必然反扑,届时后果不堪设想。
要知道,现在的赵子龙早已成为宋徽宗眼中的眼中钉。
朝廷上下无数双眼睛盯着他,恨不得将他一口吞下,永世不得翻身。
不管刘锜等人起初是何动机,但这波操作下来,实打实地为赵子龙集团立下大功。
这份功劳,给再多赏赐都不过分。
甚至,赵子龙完全可以直接拍板,让刘锜取代关胜或林冲,出任新的统制。
毕竟在宋朝,统制乃是二品武职。
手握重兵,辖下人马众多,地位堪比如今的师长。
对于行伍出身的兵卒来说,哪怕祖宗八代都是统制这种高级 ,想靠自己拼出个头脸,登天也难。
李助原本的盘算很清晰:把这一万新兵拆成三拨,分别交给刘锜、吴玠和吴璘带。
这三人各领一军,既能练兵,又能收服人心,一举两得。
可赵子龙盯着账册看了一个多时辰,权衡再三,最后拍板变了卦。
新兵可以让他们教,但番号不能设,统制的头衔更给不了。
名义上,他们只是教官。
李助瞬间懂了主公的算计。
一万多人凑三个军,兵力单薄不说,容易被人挑刺。
要是让朝廷知道赵子龙私扩了三路大军,猜忌心只会像野草一样疯长。
到时候麻烦事能堆成山,别说是派个刘延庆来捣乱那么简单了。
想到这儿,李助眉头紧锁,忍不住开口试探:“相公,只给虚职不给实权,这三位心里能痛快吗?”
赵子龙当然清楚这三人在宋朝史上的分量。
那是能定国安邦的柱石人物。
既然有这般本事,眼界自然不会窄到只看眼前那点利益。
话音未落,外头传来动静。
刘锜、吴玠、吴璘三人像是约好了一样,几乎同一时刻单膝跪地。
动作整齐划一,声音震耳欲聋:“谨遵宣抚使相公将令!”
高世宣脚刚踏回扬州地界,立马派人催王德赶往江宁。
王德到了第六天,太尉陈宗善便带着圣旨进了城。
堂堂太尉亲自跑一趟,足见徽宗皇帝对扬州那边动向的在意程度。
旨意写得明白,让赵子龙立刻出兵,要把那帮叛贼杀个片甲不留。
赵子龙双手接过黄绢,客客气气请陈宗善坐下,随后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家的事:“烦请太尉回去禀报陛下,微臣这点斤两,实在平不了这次乱子。”
陈宗善脸色骤变,原本温和的面皮瞬间冷如冰霜。
他死死盯着赵子龙,眼神里满是逼问:“赵宣抚使,你这话什么意思?莫非是想抗旨不尊?”
赵子龙却笑得云淡风轻:“太尉言重了,微臣哪敢跟皇命作对?”
“那你到底想怎样?”
陈宗善眉头拧成疙瘩,步步紧逼。
赵子龙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字面意思。
兵不够,打不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对面那人阴沉的脸。
“主力都在杭州那边耗着,江宁城里剩下的不过五千老弱残兵。
对面可是五万叛军精锐。
太尉您琢磨琢磨,拿什么去填这个窟窿?算我提前防着点,要是没这准备,现在坐在这儿的恐怕就不是我,而是乱军的马蹄了。”
陈宗善早就料到是这个结果。
他眼皮跳了跳,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行啊。
那你想要什么?”
赵子龙嘴角扯出一个弧度,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弄。
“太尉的意思是……让我提条件?”
陈宗善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真想一拳砸烂这张得意洋洋的脸。
但他忍住了。
他是朝廷使臣,代表着皇权,不能失态。
北方战线虽然名义上收复了几座城池,但那都是金人故意放进来的诱饵,宋军根本没拿出真本事硬碰硬。
想起当初没把赵子龙那帮梁山好汉送去打辽国收复燕云十六州,陈宗善心里就后悔得想抽自己嘴巴。
木已成舟,悔之晚矣。
见陈宗善沉默,赵子龙不紧不慢地又补了一句。
“太尉,开价吧。”
陈宗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火气。
“你说。
能不能成,还得看陛下点头。”
赵子龙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粮草、军饷、兵器,必须立刻补齐。”
陈宗善脸色一变,目光死死盯着赵子龙,试图找出破绽。
“你要多少?你在江宁抄了朱魁的家底,金银粮食堆成山还不够?你是想把国库搬空吗?”
赵子龙摇了摇头,笑得云淡风轻。
“那些只是九牛一毛。
再说,抄来的东西是用来平定方腊的专款专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