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武侠 ＂109
现在那三位统制骑虎难下，不想背上聚众谋反的死罪，唯一的生路就是来认罚求庇护。发布页Ltxsdz…℃〇M”
说到这，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再者，叛军五万，我军仅五千。
此时冲过去，只会惊动敌人。
若是陷入死战，胜算几何？一旦失利，后果不堪设想！”
赵子龙点头：“言之有理。”
李助话锋陡转，语气沉了几分：“但相公需提前备下重金。”
“确实。”
赵子龙眉心紧锁，愁云惨淡，“收编乱兵，既要刀剑加身，又要银钱抚恤。
可这巨款从何而来？”
“朱家富甲一方。”
李助轻描淡写地抛出一句。
赵子龙眼中精光暴涨，喜形于色：“不错！平叛在即，别说朱家的钱，便是借遍天下，此刻也顾不得许多！”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士卒单膝跪地，嗓音洪亮：“报！戴院长求见！”
“速请！”
士卒领命退下。
赵子龙转头吩咐侍从：“上茶！”
片刻后，一道身影如风般卷入厅堂。
来人风尘仆仆，满身疲惫却难掩英气。
赵子龙亲自起身，端过新沏的热茶，稳步上前。
戴宗怔了怔，随即双手接过，仰头饮尽，长舒一口气：“多谢相公。”
“坐。”
赵子龙温言示意。
戴宗落座，神色肃然：“左军已破苏州，斩方腊三弟方貌。
右军势如破竹，拿下独松关，生擒厉天闰、厉天佑、张韬等贼将。”
听到“厉天闰”
三字，赵子龙瞳孔微缩，心头剧震。
此人乃是方腊麾下四大悍将之一。
若以江湖论，其武力值足以媲美明教四 王。
回想原着，宋江征讨方腊时，独松关一战堪称噩梦。
厉天闰一人双杀周通、张清，又伙同张韬斩杀董平。
虽最终因大军溃败慌乱，被卢俊义所杀，但其凶名早已震慑全场。
赵子龙迅速压下惊疑，追问：“我军折损几何？”
戴宗面色阴沉：“左军仗着凌振火炮威力，伤亡可控，死伤四千有余。
但右军苦战独松关，地形险峻，火炮无用武之地，弟兄们丢了不少性命。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折了多少人？”
赵子龙眉头紧锁，那股子不安劲儿压都压不住。
戴宗脸色铁青，声音沉得像灌了铅：“小霸王周通、金眼彪施恩，还有丑郡马宣赞，全让厉天闰给宰了。”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这一仗，死的三千多，伤的有四千往上。”
这话听得赵子龙心里火气直窜天灵盖，恨不得现在就提刀去把厉天闰脑袋拧下来。
可他是老军汉了，脑子还清醒得很。
大局攥在手里，冲动解决不了问题。
他硬生生把这口气憋回去，转头看向戴宗：“戴院长，你跑断腿了，歇两天再走。”
戴宗一愣。
赵子龙语气加重：“回去告诉左右两军的统制、督护那些头儿，进攻先停一停，全军休整。”
他盯着戴宗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尤其是右军，给我记清楚了：别杀厉天闰，也别动其他俘虏。”
“要是那帮贼将一时半会儿不肯低头，先关着。
至于底下的兵卒，能劝降就劝降。”
“你要让他们明白，要是没这批降兵撑着，咱们跟方腊就是不死不休。”
“真拼到那个份上，谁也别想活，都得给方腊陪葬！”
戴宗重重点头：“相公放心。
我离开左军回江宁时，林统制和岳督护正往秀州赶。
等我回去，估计他们已经开始攻城了。”
这时，李助跨步上前，拱手行礼：“相公，左军要是拿下秀州，就能和右军夹击杭州。
依我看，不如让左军先把秀州啃下来，等合围杭州后，一边围城一边练兵，这招稳当。”
赵子龙琢磨了一下，点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黑漆漆的一片。
窗外偶尔叫两声鸟，更显得四周静得吓人。
赵子龙睡得不踏实，突然，“砰砰砰”
！
一阵砸门声像炸雷一样响起，把他直接从梦里吓醒。
他眼睛瞬间睁开，哪有半点刚醒的迷糊劲？眼神锐利得像鹰。
不用问，肯定是浦扬州那边来消息了。
昨晚临睡前，他特意吩咐过：只要江北有动静，必须立刻报信。
约定好的信号，就是这种急促猛烈的敲门声。
“进！”
赵子龙嗓子低沉，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为了抢时间，他睡觉连门都不锁，只在前门安排了四个哨兵，一个时辰换一班，死守这道防线。
卞祥推门进来，神色恭敬，单膝跪地：“相公，杜指挥使从浦口送来信儿，高世宣带着五千贯钱到了，非要见您一面。”
赵子龙没多犹豫，张口便给出了指令：“叫杜壆把人押过江来。
另外，把刘锜、吴玠还有吴璘都从浦口调过来。”
说完，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紧接着补了一句。
自从刘锜摆宴、吴家兄弟设局那事儿之后，这三人就赖在浦口没走。
明面上，他们是帮杜壛和牛皋守城，加固防线。
暗地里，则是借着跟刘延庆旧部的关系，在那儿推波助澜。
目的就是要把这场 彻底搅浑，让火烧得更旺些。
“遵命。”
卞祥领了命令，脚步却没动，迟疑着开口：“相公，要不要先把那个狗东西晾在一边？”
赵子龙脸色沉了下来，目光投向远处，语气沉重：“不能晾。”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咱们手里现在只有五千精锐，新招的兵还在练，根本指望不上。
那些叛军就像惊弓之鸟，稍微有点动静就会炸锅。
要是把他们干晾着，他们心里发虚，指不定会搞出什么乱子来，节外生枝可就麻烦了。”
话音刚落，赵子龙起身就走。
隔壁屋里的杜慧娘听见动静，赶紧过来伺候。
她手脚麻利，动作轻柔，帮着赵子龙洗漱更衣，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
穿戴整齐后，赵子龙立刻派人去请李助。
目的是一起吃早饭，顺便商量接下来对付扬州的计划。
李助来得很快。
书房里烛火跳动，映得两人脸色都有些凝重。
“李先生，你说说看，这个高世宣该怎么应付？”
赵子龙盯着李助，开门见山地问。
李助眉头微皱，想了片刻才回答：“得看他到底想要什么。”
“他能要什么？”
赵子龙低声自语，满脸深思。
李助缓缓说道：“属下猜测，第一点，高世宣肯定会先解释哗变的原因。
他想让您站在他那边，替他说话。”
“这点肯定跑不了。”
赵子龙点点头，随即追问，“那依您看，我该怎么回他？”
“您可以明确告诉他，不管有什么理由， 就是错。”
李助条理清晰地说道，“但另一方面，要对他们的处境表示同情。
同时表态，如果朝廷问罪，您会把知道的情况如实上报。
最后必须勒令他们，不准在城里放火抢劫，乖乖等着朝廷处置。”
“那第二点呢？”
赵子龙接着问。
“第二点，高世宣大概率会请您去扬州主持大局。”
李助眼神坚定，语气笃定。
“真有这种可能？”
赵子龙一脸疑惑。
“可能性很大。”
李助斩钉截铁地回答。
赵子龙眉头紧锁，目光如炬地盯着李助。
“先生此言，依据何在？”
李助并不急着回答，而是缓步上前，压低声音道：“相公您琢磨琢磨，若是您此时轻率赴扬州，那群败兵岂不正好借机甩锅？届时他们全身而退，留给您一地鸡毛。”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下，让赵子龙心头一震。
他恍然大悟，猛地一拍大腿：“原来是这样！看来这趟我绝不能去！”
李助神色肃然，缓缓点头：“正是如此。
必须等到朝廷正式诏书下达，方可行动。
否则，在圣上眼中，这场 极有可能是相公您暗中纵容甚至策划的。
昨日我之所以反对立即发兵扬州，便是为了避开这个死局。”
赵子龙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那么，朝廷会下达什么样的命令？”
“无非就是四个字：就地剿灭。”
李助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算计，“一旦旨意落地，相公您可以顺势收编他们，然后以‘戴罪立功’为由，将他们全部发配南下，去填方腊那边的坑。”
赵子龙眼中闪过一丝迟疑：“若旨意真是剿灭，我却让他们去打方腊，朝廷能答应吗？那些乱军又肯乖乖听话？”
“恰恰相反。”
李助胸有成竹地笑了笑，“他们非但会答应，而且不得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