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武侠 "94
血肉模糊的残躯砸在马背上,随即滚落尘土。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猩红的血雾喷溅开来,糊了关胜一脸。
他眼皮都没眨一下,战靴猛磕马腹。
战马长嘶,踏着同伴的血泊继续向前冲锋。
所过之处,南军士卒如割麦般倒下。
这一幕太残忍,也太震撼。
原本厮杀正酣的南军将士们,瞬间僵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
他们跟宋军交手几十场,从未见过如此不讲理的狠人。
这哪里是打仗,简直是 。
另一边,张近仁和沈泽脸色煞白。
为兄弟 的本能让他们握紧了刀柄,但理智却死死拽住缰绳。
刚才那一刀的速度,根本没法躲。
硬拼?那是送死。
还没等二人做出决断,后方宋军如潮水般涌至。
退路被截,前方有恶鬼。
张近仁牙关紧咬,挥手示意撤退。
三路人马且战且退,狼狈不堪。
与此同时,浦口城下。
韩世忠率领孙立、解珍解宝等一众步卒,黑压压地扑向城门。
变故突生,攻城器械未及准备。
面对高耸入云的城墙,众人一时有些发懵。
若是回去搬云梯,等回来时,城里恐怕早就空了。
解珍和解宝对视一眼,眸子里燃起两团火。
立功的机会来了!
两人腰间软鞘一抖,精钢飞爪脱手而出。
嗤啦几声锐响,利钩深深嵌入砖缝。
钢叉护在胸前,二人手脚并用,如壁虎游墙般向上攀爬。
城头守军反应极快。
手迅速列阵,箭簇对准了空中的两个身影。
“撤下来!放箭掩护!”
孙立急得嗓子都破了,拼命挥舞手臂。
邹渊邹闰立刻指挥手下弓手还击。
箭雨在空中交织成网,发出令人牙酸的破空声。
但解家兄弟哪肯罢休。
他们身体紧贴城墙阴影处,利用视觉盲区躲避流矢。
指尖抠进砖缝,指甲翻裂也浑然不觉,只顾拼命向上。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韩世忠看在眼里,心中焦灼。
再这么耗下去,兄弟俩必死无疑。
他低吼一声,抓起一面巨型塔盾。
身后五十名亲兵紧随其后,呈楔形阵型推进。
盾牌在前,刀枪在后。
众人顶着零星落下的冷箭,逼近城门。
韩世忠将盾牌甩给副手,深吸一口气,全身肌肉紧绷如铁。
他没有用撞木。
而是双拳紧握,额青筋暴起,整个人如同一头暴怒的公牛,狠狠撞向厚重的木门。
浦口城这地界,穷得叮当响。
连个正经县城的架子都凑不齐,更别提什么护城河了。
韩世忠乐得清静。
要是真有水沟挡道,他还得脱裤子泅过去再撞门,那画面太美不敢看。
轰!
沉闷的巨响在空旷的城门洞回荡。
韩世忠抡圆了膀子,把那身横练筋骨都使上了劲,死命往厚重的包铁木板上怼。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撞击,都像是在给死神敲丧钟。
终于,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响起。
咔哒。
那是连接门扇的门闩彻底崩断的哀鸣。
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迅速蔓延。
韩世忠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笑。
他再次蓄力,全身肌肉紧绷如弓弦,猛地一记重击砸在裂缝中心。
哗啦啦——
朽木般的城门板拦不住这等蛮力,直接炸裂开来,碎片四溅。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仿佛见了鬼。
韩世忠反手抽出腰间长刀,刀刃在阳光下折射出森冷寒芒。
他仰天长啸,声音穿透云霄:
“进!”
孙立、孙新、顾大嫂三人对视一眼,眼底闪过狠厉。
两千步骑精锐,如同决堤的黑水,顺着豁口疯狂涌入城内。
杀声未起,风声先至。
呜呜呜——
一阵低沉悠扬的号角声,贴着地面滚滚而来。
那声音不似人间乐器,倒像是从九幽地狱深处爬出来的索命符。
寒意瞬间刺透每个人的骨髓。
左侧地平线尽头,黑云压顶。
一面巨大的“吕”
字帅旗,缓缓升起,遮蔽了半边天日。
紧接着,大地开始震颤。
南军主力到了。
甲叶摩擦的细碎声响汇聚成海,每一步踏下,空气都随之凝固。
阳光洒在那些崭新的铠甲上,泛起一片令人胆寒的白光。
兵器出鞘的铮鸣声,连成了一片死亡的交响。
队伍最前方,吕师囊端坐在黑马之上。
手中丈八蛇矛斜指苍穹,枪尖颤动,仿佛在渴求鲜血。
他面若寒霜,双眸深邃如潭,透着捕食者锁定猎物时的贪婪与冷酷。
整个人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带着毁 地的气势,向宋军阵地碾压而来。
风卷残云,杀气滔天。
形势急转直下,变得岌岌可危。
赵子龙勒住缰绳,胯下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鼻孔中喷出两道白气。
他面色沉静如水,伸手接过副将递来的长枪。
枪杆入手,冰凉刺骨,却让他心头那一抹躁动瞬间平息。
杜慧娘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脱口而出:
“相公,万万不可……”
话音未落,一道阴鸷的目光狠狠甩了过来。
是杜壆。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温情,只有不容置疑的命令和警告。
杜慧娘浑身一僵,硬生生把后半截话咽回肚子里。
她懂这个男人的眼神,那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至于赵子龙,充耳不闻。
此刻的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杜壆、卞祥、李助等人站在一旁,目 杂地盯着那个背影。
他们心里都清楚得很。
这是赵子龙归顺梁山后的第一仗。
也是他洗刷过往、确立地位的关键节点。
输了不可怕。
可怕的是,还没打就先怂了。
只要他在这一刻露出一丝怯意,哪怕只有一瞬。
那些经过千锤百炼的精兵或许不会立刻溃散。
但他在军中的威信,将会如沙 塌,再也扶不起来。
这一战,必须赢。
而且,要赢得漂亮,赢得让所有人闭嘴。
这一招,算是彻底断了宋江通过赵子龙遥控指挥梁山旧部的念头。
想当大将?威信可不是靠朝廷的一纸调令就能得来的。
更不是因为你会耍嘴皮子、玩弄权术。
真正的威名,是拿命在刀尖上舔出来的。
既要脑子好使,能算尽天下棋局;更要胆子够肥,哪怕天塌下来也能面不改色,面对绝境敢不敢拔刀拼命。
赵子龙此刻就站在这风口浪尖。
往左走,还是往右冲?
这一步踏出去,不仅决定这仗怎么打,更决定他日后在军中能不能坐稳位置。
风卷黄沙,遮天蔽日。
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全是厮杀声和马蹄声混在一起的轰鸣。
银甲映着惨白的日光,刺得人眼晕。
赵子龙单骑在前,长枪如龙,身形快得像道残影,直插敌阵深处。
身后,郁保四死死攥着那面“赵”
字大旗。
这人块头极大,一米九的身板骑在高头大马上,看着就像座移动的小山包。
以前他在梁山给宋江扛旗,那叫一个威风。
虽然书里吹嘘他身高一丈有点扯淡,但那一米九的体格是真的硬。
红旗猎猎作响,在漫天尘土中格外显眼。
全军上下都盯着这面旗,它就是主心骨,是方向标。
南军帅帐里,吕师囊眯起眼睛,盯着那面旗帜,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子,有点意思。”
他早就摸清了底细。
这次带兵的宗室小子叫赵子龙,不是别人。
不然浦口的埋伏圈怎么能布置得这么严丝合缝?
就是等着他们往里钻。
吕师囊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手中蛇矛猛地向前一点,像是在发泄积压已久的怒火。
“杀!”
左右两翼兵马瞬间出动。
两支骑兵像一把巨大的剪刀,咔嚓一声,直奔赵子龙中军夹击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