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武侠 "87
这位神行太保立刻上前,腰身微弯,态度恭敬:“哥哥有何差遣?”
“沿途的情报联络,就交给你了。发布页LtXsfB点¢○㎡”
戴宗双手一拱,眼神灼热:“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宋江那茬儿过去后,戴宗的日子过得如履薄冰。
毕竟曾是宋江的心腹嫡系,新主上位,谁也不知道会不会秋后算账。
如今赵子龙这般信任重用,他心底的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一股暖流涌遍四肢百骸,这句“万死不辞”
,是他掏心窝子的实话。
……
独龙岗这边,气氛却陡然紧绷。
赵子龙前脚刚回山,鲁智深后脚就炸了锅。
这和尚急性子,哪受得了憋屈?
大手一挥,点名要战。
林冲、关胜、呼延灼、董平、武松、杨志、张清、索超……
梁山上最顶尖的一批猛将,被悉数调动。
人马浩浩荡荡,黑压压一片,直奔济州而去。
济州城在那群煞星眼里,脆得跟纸糊没两样。
梁山军势如破竹,喊杀声震天动地。
不过五日功夫,防线全面崩盘。
城门被撞开,大军涌入,如洪水决堤。
济州知州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生擒活捉。
武松眼珠赤红,刀锋已出鞘半寸,就要砍人头落地。
“住手!”
林冲眼疾手快,一把扣住武松手腕。
关胜也急忙摆手:“兄弟冷静点!这事儿不能这么干!”
周围将领纷纷劝解。
武松咬着牙,恨恨收刀,嘴里还在骂骂咧狗官该死。
这一趟,梁山可是大赚一笔。
济州府库被洗劫一空,金银粮草堆满车队。
知州被捆成粽子,押着俘虏,凯旋而归。
……
济州陷落整整五天。
一道圣旨,如雪片般飘到了独龙岗。
御笔亲挥,任命郓州兵马督监赵子龙为济、郓宣抚使。
兼任济州知州,全权负责征讨梁山事宜。
这下,赵子龙手里攥着的分量,重得吓人。
济、郓两地军政大权,尽归一人。发布页LtXsfB点¢○㎡
既能打,也能哄。
这招抚的权限,比朝廷之前的招安宽大得多。
只要他想,随时能让梁山众人名正言顺地吃皇粮。
拿到圣旨,赵子龙不敢怠慢。
独龙岗防务,郑重托付给栾廷玉和扈成。
千叮咛万嘱咐,必须守好大本营。
随后,他带上所有师兄弟,领着那一千独龙岗精锐铁骑,气势如虹,进驻济州。
抵达济州地界,赵子龙连马鞍都没卸热乎,转头就干起两件事:扩军、囤粮。
城门洞开,告示贴满街巷。
只要身板结实、有股子报国热血的汉子,一概收留。
天刚擦黑,校场便炸开了锅。
喊杀声震得树叶乱颤。
新兵蛋子在教头喝骂声中挥汗如雨,阵型变换如流水行云。
与此同时,粮仓也在疯狂入库。
一袋袋陈米新谷堆成小山,只等号令一出,随时开拔。
那一夜月色惨白。
赵子龙孤身一人,摸到了宋太公与宋清的住处。
屋内死寂。
他脚步放得极轻,进门先是一揖到底,嗓音低哑:“太公,令郎……没了。”
这话出口,空气仿佛凝固。
宋太公没哭,也没闹。
老人只是枯坐在那儿,眼神浑浊得像口枯井,脸上连丝皱纹都未抽动半分。
那种平静,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惊。
反观宋清,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瘫软在地。
“大哥——!”
哭声撕心裂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嘴里反复念叨着那个名字,声音嘶哑得几乎破音。
赵子龙心头一沉,强压住那股悲凉,拱手问道:“如今斯人已逝,两位老人家,往后打算如何?”
宋太公缓缓吐出两个字:“回家。”
“落叶归根,我想回宋家庄去。”
语气平淡,却透着股决绝。
赵子龙不再多言,挥手示意随从抬进一箱沉甸甸的金银。
“太公,这点心意权作路费。
保重身体。”
随后,他又指派几名亲信护卫,一路护送老小返回郓城宋家庄。
这一趟安排妥当,赵子龙转身便回了济州大营。
外界或许以为他在备战梁山,实则不然。
他的目标,是方腊。
想想也是,梁山那边坐拥五万精锐,独龙岗才两千残兵。
这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真要是跟梁山联手作战,这点人马丢进去连个水花都看不见,太掉价。
为了补齐短板,赵子龙这段时间跑断了腿。
济州、郓州两地四处撒网,不仅招兵,更在搜罗谋士猛将。
六千人马迅速集结完毕。
紧接着,一支小队星夜兼程赶回独龙岗,又补足了千余兵力。
短短数日,麾下总兵力突破八千大关。
底气足了,胃口也就大了。
一切就绪,赵子龙大军开拔,直逼梁山脚下。
坚固营寨拔地而起,旌旗蔽日。
营内号角连连,战鼓催征。
工匠们更是没日没夜地敲打铁器,打造攻山器械的声音彻夜不息,火星四溅。
梁山方面显然坐不住了。
几次三番,趁着夜色深沉,派出敢死队摸哨偷袭。
每当此时,黑夜瞬间被火把点亮,宛如白昼。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欲聋,喊杀声穿透夜空,连绵不绝。
那动静之大,以至于几十里外的郓城、寿张两县百姓,夜里都能听得真切,吓得不敢出门。
所谓的烽火连天,喊杀震天,不过是独龙岗与梁山好汉们联手演的一出戏。
双方早已串通好,只摆架子,不做真打。
这出“大战”
足足唱了一个多月。
赵子龙掐准火候,派快马去京城报喜。
信里写得明明白白:梁山全伙归降朝廷,宋江因拒不接受招安,在内讧中被乱刀砍死。
宋徽宗赵佶看完奏报,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既惊喜,又惊惧。
惊喜的是,这块啃了朝廷几十年的硬骨头,终于被拔掉了。
以前征讨无数次,损兵折将无数,脸面丢尽,如今贼寇竟低头称臣。
这简直是天大的喜事!
东京城东面的威胁解除,悬在头顶的剑总算落地。
可紧接着,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爬了上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赵子龙真有这本事。
原本指望赵子龙能拖住梁山就好,没想过他能彻底收服。
这位太祖一脉的后人,手段之狠辣,谋略之深远,胆识之过人,简直匪夷所思。
这种人,若不能用,就是心腹大患。
如今朝堂多事之秋,留着赵子龙,就像在床边放了个定时 。
万一哪天风起云涌,他凭借招安梁山的威望一声令下,天下群雄响应,自己这皇位还坐不坐得稳?
想到这儿,赵佶后背冷汗直冒。
不能留!
必须立刻把赵子龙召进京城。
一道圣旨火速发往济州。
措辞极为诚恳,名义上是嘉奖功绩,让他入宫受赏。
但这层窗户纸一捅就破。
哪里是真的为了赏赐?
赵佶心里打得算盘精着呢。
他要亲眼看看,这个让朝廷头疼不已的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若是听话的奴才,就留在身边做官,方便日夜盯着。
若是桀骜不驯,进了京就别想再回独龙岗。
那就只能……
赵佶眼底闪过一丝阴毒。
既然无法掌控,那就彻底抹杀。
梁山众军接受招安后,驻地布置显得异常周密。
赵子龙并未将所有兵力收拢一处。
留守梁山的,是家眷与老弱残兵;主力则分作两路,一路进驻独龙岗,另一路直接压到了济州城下。
这盘棋,是赵子龙拉着岳飞、韩世忠、鲁智深,连同军师朱武、公孙胜,还有那个一向精明的吴用,几个脑袋凑在一起熬了几个通宵才定下的局。
意图很直白。
只要宋徽宗敢下旨让赵子龙对梁山旧部赶尽杀绝,那这支军队立刻就会撕破脸皮,再次举起反旗。
到时候,“活捉”
这位前朝廷命官,也不是不可能。
此刻的赵子龙,心里早已没有了“忠臣”
或“草寇”
的界限。
如果逼得太过,那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