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武侠 "80
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发布页LtXsfB点¢○㎡
既是为了防备李逵劫走宋江,也是为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铁牛,你想干什么!”
秦明怒吼一声,上前阻拦。
李逵连眼皮都没抬。
面对秦明的逼近,他手腕翻转,板斧呼啸而出。
这一斧,并未下死手。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他只是想把秦明逼退,扫清障碍。
紧接着,寒光一闪。
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
只听见沉闷的一声响。
宋江的头颅,已然落地。
颈间鲜血如泉涌,瞬间染红了地面。
宋江身体一软,重重栽倒。
死状凄惨,却也算无痛楚。
此刻的李逵,眼中的愤怒消散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空洞。
信仰崩塌的声音,在他脑海中轰然作响。
他的世界,碎了。
谁能料到?
那个高高在上、稳坐梁山第一把交椅的宋江,竟成了血泊中的一具 。
行凶者,竟是平日里对他忠心耿耿、奉若神明的黑旋风李逵。
李逵僵立在原地。
双目赤红,神情晦暗难辨。
在他心里,宋江曾是座大山。
是忠义的象征,是无可挑剔的好人。
宋江的话,便是圣旨。
宋江的事,即是真理。
可如今, 如重锤落下。
将他心中那座神像,砸得粉碎。
晁盖是谁?
那是曾不顾性命,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恩人。
那是力排众议,让他坐上梁山二把手的知己。
就是这样一位恩人,被宋江暗中算计致死。
一念及此,李逵胸腔里仿佛燃起烈火。
烧得他理智全无,神魂颠倒。
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
手中的板斧,重如千钧。
看着地上的宋江,过往种种画面在脑海中疯狂闪回。
信仰这东西,碎了就是碎了。
曾经那些死心塌地的追随,此刻全成了回旋镖,狠狠扎在李逵心上。
“哥哥!你这是在干什么?!”
黑旋风嗓子里像是卡了血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眼眶通红,满是不可置信的怨毒:“俺以前把你当神拜,现在看,你就是个畜生!”
那一刻,李逵心里的天塌了。
什么兄弟情义,什么忠义堂前的大旗,全成了笑话。
周围亲兵们一个个缩着脖子,没人敢动。
谁都知道这铁牛疯起来连自己都不怕,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那儿崩溃挣扎。
突然,李逵眼珠子瞪得像铜铃,额头上青筋乱跳。
他双手抡起那柄厚重的板斧,也不管什么力道控制,照着自个儿脑门就劈了下去!
风声呼啸,斧刃泛着冷光,直奔要害。
“住手!”
赵云脸色骤变,平日里那股子淡定劲儿瞬间荡然无存。
他大喝一声,声震四野。
杜壆反应更快。
他那根蛇矛就像长了眼睛,趁着赵子龙话音还没落地,手腕一抖,矛尖精准无比地挑中斧柄。
“当!”
火星子炸裂开来。
板斧被震飞出去,李逵虎口崩裂,整个人也被这股反震力带得踉跄后退。
“按住他!别让他死!”
赵云急得满头大汗,嘶吼声里带着不容商量的命令。
縻貹和袁朗跟两头 的公牛似的冲了上去。
两人左右开弓,死死扣住李逵肩膀,用的力气极大,硬生生把这头野兽按在地上摩擦。
李逵还在拼命扭动,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脸憋得紫红,眼神里全是绝望和不甘。
赵云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梁山众人,语气沉痛却坚决:“各位英雄,对不住了。
为了保李逵一条命,我只能得罪。”
他挥手示意:“绑起来!”
吴用站在一旁,嘴张得能塞进鸡蛋,整个人僵在原地。
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透了他全身,牙齿打颤的声音清晰可闻。
宋江的几个心腹——花荣、戴宗、孔明孔亮兄弟,直接瘫软在地。
哭声瞬间爆发出来,凄厉又绝望,在这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听得人心里发堵。
另一边,气氛更是剑拔弩张。
阮小二手里紧紧攥着刀,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死死盯着孙立,眼神恶毒得像要把人吃了。
“晁盖哥哥的仇,虽然报了个头目,”
阮小二咬牙切齿,一步步逼近,“但放冷箭那个杂种,今天必须死!”
他说完,脚下步子迈得飞快,带着满腔怒火直扑孙立而去。
阮小五、阮小七紧随其后,三人摆开阵势,杀气腾腾。
解珍、解宝两兄弟眼尖,一看阮家三兄弟要拼命,立马反应过来。
他们抄起钢叉,从人群中窜出,动作快如闪电。
两支钢叉横在中间,寒光凛冽,挡住了去路。
梁山内部,彻底乱了。
鲁智深跨出一步,身形如铁塔般耸立,嗓门亮得震耳欲聋:“阮氏三雄、解家兄弟,听我一言!害死晁盖的元凶宋江已死,血仇算是雪了。
但这梁山好汉的血脉,绝不能在自己人手里断送!”
赵云目光灼灼,语气诚恳:“提辖说得对。
听闻高俅贼子 soon 就要倾巢出动。
若此时内耗,正中敌人下怀。
我虽非梁山人,却敬佩诸位英雄气概。
如今晁天王驾崩,山寨暂时无主,不如由提辖暂代寨主之位,共御外敌?”
林冲眉头紧锁,沉声道:“赵将军此言甚合我意。
梁山基业为重,我附议。”
作为梁山元老,又身处晁盖旧部核心,林冲这一开口,分量极重。
众人闻言,皆是一静。
关胜手提青龙偃月刀,大步上前,威仪赫赫:“赵将军,听闻你与宋江密谈,意在招安。
若我们重创高俅,朝廷恐不敢再议招安,此事岂非落空?”
赵云并不知晓关胜来历,只觉此人气势逼人,当即正色道:“关将军误会了。
想要招安,唯有让朝廷知难而退。
只有当他们提起梁山便胆寒恐惧时,赦书才会自然降临。”
董平紧随其后,追问一句:“若杀了高俅,朝廷仍不肯罢休呢?”
赵云目光如电,直视董平:“若朝廷执意征讨,我赵云亲自入京,替各位讨回那张招安诏书。
若办不到,我人头奉上,任各位处置!”
“好!”
董平眼中精光一闪,“这话可是当着众兄弟的面说的。”
“若有半句虚言,我不配为人。”
赵云反问,“那若是做到了呢?”
“凭我双枪将的名头,誓死追随赵将军!”
董平高声应诺。
赵云微微一笑:“一言为定。
另有一事,望各位采纳。”
鲁智深大手一挥:“但说无妨。”
“晁天王的仇既已报过,便到此为止。
切勿再株连无辜,让恩怨随风而去。”
赵云心中暗忖,他要的是完整的梁山势力,绝非太平天国那般自相残杀的结局。
否则,剩下一地鸡毛,还要这山寨何用?
鲁智深命手下收敛宋江尸身,与赵云拱手作别,随即统领兵马退回梁山。
出发那日,赵子龙向鲁智深提了个建议:让登州一系的好汉全随他回独龙岗。
这招叫远交近攻,更主要是为了避祸。
梁山内部如今乱成一锅粥,留着这几位容易惹出人命官司。
鲁智深琢磨琢磨,觉得这话在理,当即点头应允。
于是,解珍、解宝兄弟,顾大嫂夫妇,还有那个机灵鬼乐和,全都押着五花大绑的孙立,浩浩荡荡上了路。
回到赵家庄,排场自然不能少。
酒肉管够,赏赐丰厚,随后便给这批新来的“客卿”
安排了上房。
夜深人静,书房内灯火如豆。
赵子龙与李助对坐,气氛压抑得让人胸口发闷。
窗外寒风呼啸,吹得窗棂吱呀作响,屋内的烛火随风狂舞,忽明忽暗。
李助身子前倾,压低嗓音:“相公,依我看,您必须即刻动身前往汴梁。
在高俅与梁山那帮匪类斗得两败俱伤之前,您绝不能踏足独龙岗半步。”
赵子龙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疑云:“此话何意?”
李助目光如炬,盯着对方:“童贯被围困,是你暗中派人救下的死士。
此事高俅起初或许不知,但如今铁证如山,他必已察觉。
若他传令要你出兵相助,你该如何自处?”
赵子龙一愣,脸色瞬间变得尴尬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