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武侠 "73
“就算他不攻我独龙岗,等咱有了机会,照样打回去。发布页LtXsfB点¢○㎡”
话锋陡转,语气竟柔和了几分。
“只是师父临终前留过话。”
“若有机缘,要把卢师兄、林师兄还有武师兄领上正道。”
“不能让弟兄们做一辈子贼寇,受尽世人唾骂……”
这话像重锤砸在武松心上。
他浑身一震,眼底满是惊愕。
嘴唇哆嗦着,艰难开口:
“‘武师兄’这三个字……”
“是你们私下叫的,还是师父亲口说的?”
赵子龙直视着他,目光澄澈坚定。
“千真万确,师父亲口所言。”
武松眼眶骤红,泪水在打转。
身子晃了晃,像是被巨大的狂喜击中。
“你没骗我?”
声音发颤,藏着无尽的期盼。
“师兄弟们都在场。”
“又在师父灵位之前。”
“我赵子龙敢拿性命担保,半句虚言!”
再也压不住情绪。
武松放声大哭。
双膝一软,“扑通”
跪倒在周侗灵前。
眼泪如决堤洪水,奔涌而出。
“师父……终于认我了……”
那哭声凄厉又悲怆。
宣泄着积压多年的委屈与思念。
赵子龙目光沉静,望向武松的方向,心底泛起几分凉意。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波澜,正色道:“替我传话给宋江。”
“若他执意犯我独龙岗,”
赵子龙字字铿锵,“我便与诸位师兄,连同这山上所有兄弟,奉陪到底。”
话音一转,语气放缓:“但若他肯接受朝廷招安,赵某愿与之谈判。
只要那帮人点头,条件好谈。”
说到此处,他轻叹一声,眼底掠过一丝疲惫:“若能成事,也算不负恩师遗志。”
鲁智深眉头紧锁,眼中精光闪烁。
他沉吟片刻,沉声道:“赵相公,这话不瞒你,洒家早年随周同周教头,在西军老种相公帐下服役时,便与他交好。”
“前番林冲捎信来,也劝洒家归顺。
如今我问你一句:招安之后,我等何处容身?”
鲁智深盯着赵子龙,目光如炬:“你这独龙岗地界狭窄,岂能装得下这许多好汉?”
赵子龙眼眸微眯,透出一股狠劲。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地方不够,”
他淡淡道,“那就去抢别人的。”
鲁智深一愣:“那不还是打家劫舍?”
“性质不同。”
赵子龙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有处所在,既能扩土,又能彻底断了朝廷奸佞害我们的念头。”
“一旦得手,他们便是想动我们,也无力回天了。”
鲁智深双眼圆睁,满脸不可置信:“真有这等好事?在哪?既然有这路子,还要什么招安,直接杀过去便是!”
赵子龙双手抱拳,神色诚恳中带着几分歉意。
“鲁师傅海涵。”
他压低声音,“此地乃绝密,此刻不便透露。”
“若消息走漏,打草惊蛇,届时行动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鲁智深浓眉倒竖,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杯乱跳。
他瓮声瓮气道:“好地方还藏着掖着!怕个球!点齐人马,杀过去抢了它不就完了!”
赵子龙向前两步,面色凝重。
“鲁师傅,此战凶险。”
他耐心劝导,“若要强攻,必有一场血战。”
“如今局势诡谲,若不招安而动手,便是腹背受敌。”
“到时候,地盘没抢到,连性命都难保。
还请三思。”
鲁智深眯起眼,沉默良久。
最终,他重重哼了一声。
“既是你这位周教头看重的高徒开口,洒家信你一回。”
他大手一挥,似下定决断:“回去后,我让宋公明与你见面详谈。
若能成,倒也是一条生路。”
赵子龙再次抱拳,深深一揖。
“多谢鲁师傅信任,赵某定不辱使命。”
周侗的坟茔选在赵家庄后山。
此处林木参天,地势幽深,既僻静又隐蔽,极好地隔绝了外界的纷扰,也防着宋江那帮人前来捣乱掘墓。
三七祭礼刚过,庄园里还残留着几分肃穆与悲凉。
忽听得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名斥候跌跌撞闯进厅堂,浑身汗透重衣,连呼吸都带着粗重的喘息。
他顾不得擦拭额头的冷汗,扑通跪地,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大帅!童贯那十万官军,全折在梁山泊手里了!”
“八名兵马督监,尸首皆无。”
“梁山人马布下天罗地网,童贯本人被围困在核心阵地,随时可能身死道消!”
厅内空气骤然凝固。
赵子龙端坐主位,眉宇间聚起一层寒霜。
他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一挥:
“传令岳飞。”
“点齐独龙岗八百铁骑,带上王贵、张显、汤怀、牛皋四个徒弟。”
“即刻出发,救援童贯。”
“记住,若能将童贯生擒或救回,直接押送至赵家庄。”
话音未落,卞祥便拍案而起,满脸不解:
“兄长糊涂!”
“朝廷 ,蔡京、童贯之流祸国殃民,如今遭此报应,正是天意。”
“为何还要多此一举去救?”
“不如放任不管,让梁山贼寇替天行道,杀一杀这 佞的威风!”
赵子龙并未动怒,只是转头看向身旁的谋士李助:
“李先生以为如何?”
李助指尖轻叩桌面,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早已猜透了赵子龙的布局,遂拱手道:
“必须救。”
卞祥瞪大眼睛:“理由呢?”
李助微微一笑,慢条斯理地说道:
“赵相公志在招安梁山,这点不错。”
“但问题在于,那张招安圣旨,从何处得来?”
卞祥挠头想了想,一拍脑门:
“东京城不是有李师师吗?她跟皇上关系匪浅,让她去递个话,不成?”
李助摇头苦笑:
“卞兄弟太天真了。”
“李师师终究是个青楼女子,即便得宠,也不敢也不便插手朝政机密。”
“招安大事,关乎国本,岂能托付给一个歌姬?”
“万一泄露风声,不仅赦书拿不到,反而会把赵相公置于险境。”
此时,杜壆抱拳上前,神色凝重:
“赵兄,某有一问,困惑已久。”
“你我麾下高手如云,战力不输梁山分毫。”
“既然能打赢,为何非要走招安这条弯路?”
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
在场众人目光齐齐汇聚在赵子龙身上,等待着一个足以说服所有人的答案。
赵子龙心里清楚,这关要是过不了,往后的大局就全乱了。
想聚拢人心干票大的,首要任务就是统一口径。
他目光扫过满屋的人,抬手示意屏退左右。
伺候的仆役丫鬟们识趣地低头退下,脚步轻得像猫。
偌大的厅堂瞬间空荡下来,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只剩下师兄弟们,外加卞祥、杜壆二人。
栾廷玉和扈成没在,倒是省了赵子龙的顾虑,不然这些真话他还真不好开口。
气氛沉寂片刻,赵子龙缓缓开口:
“诸位,独龙岗这块地,太窄了。”
“咱们男女老少凑一起,撑死十万人头。”
“朝廷批下来的募兵指标,才两千。”
“这点家底,能折腾出什么浪花?”
“要想成就霸业,眼光得放远点。”
“去哪?江南。”
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疑惑之色写在脸上,显然没跟上思路。
赵子龙没卖关子,继续说道:
“方腊现在盘踞苏杭一带。”
“那是天下最肥的肉。”
“这块肥肉,咱们必须吃到嘴里。”
李助脑子转得快,一拍大腿:
“难怪那日赵相公跟鲁智深聊起‘地盘’二字,原来指的就是这儿?”
“不错。”
赵子龙点头确认。
“方腊手里攥着江南八州二十五县。”
“连朝廷大军都啃不动骨头。”
“就算把独龙岗所有壮丁拉出来,也就一万多人。”
“硬碰硬,那不是送死吗?”
“所以,得换个打法。”
“先招安梁山,借他们的刀,去杀方腊。”
韩世忠眉头紧锁,提出质疑:
“就算打赢了方腊,朝廷会让我们坐享其成?”
赵子龙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深意:
“这就看戏怎么唱了。”
李助听得云里雾里:
“请相公明示。”
赵子龙上前两步,语气放缓:
“这只是个粗略构想,具体还得看风向。”
“第一步,只要朝廷点头,让咱们带梁山兵马去打方腊。”
“前两仗,必须打得狠。”
“要让方腊疼到骨子里。”
“也要让朝廷看看独龙岗子弟兵的凶悍。”
“打完这两场,立刻收兵。”
岳飞闻言,眉头一皱,抱拳问道:
“兵法讲究一鼓作气。”
“若初战告捷,理应乘胜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