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武侠 "67
二人翻身上马,扬鞭催动,直奔赵家庄而去。发布页Ltxsdz…℃〇M
白胜赶到梁山据点,刚要开口报信。
一只脚突然跨前,挡住了去路。
来人是时迁。
“白哥,别急。”
时迁压低嗓音,“让我再去探探底。
若真死了,再报也不迟。”
白胜沉吟片刻,点头:“小心些。”
夜色如墨。
时迁一身黑劲装,融进黑暗,像只灵猫般在屋脊上无声游走。
他轻巧落地,蹲在周侗居所上方。
手指扣住瓦片,微微掀开一角。
屋内烛光昏黄。
一名道士身着青色道袍,面容肃穆,正低头整理着……
灵堂肃穆。
周侗的 静卧榻上,面覆黄表纸,宛若安眠。
四下里黑压压站满人,个个面色铁青,或垂首无声,或拭泪暗泣,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收拾停当后,一道低沉嗓音划破寂静:“岳师兄,独龙岗这块地界交予你打理。
今夜子时,我率队暗中护送恩师灵柩返华州。”
“师弟且宽心。”
唤作岳师兄者应声,语调沉稳却掩不住悲凉。
“恩师薨逝之事绝不可走漏风声,务必提防梁山匪类趁虚而入,劫掠灵车。”
那声音再度响起,透着几分警惕。
“此去路途遥远,虽向北绕行五十里避开梁山泊主峰,但仍需防备沿途散兵游勇,莫要惊扰了老人家清梦。”
岳师兄叮嘱道,眼底满是忧色。
闻言,师弟眼眶骤红,泪如雨下,哽咽难言:“若不能将师父完好送至华州,我便随他一同去了!”
字字泣血,决绝之意溢于言表。
“收泪吧,免得惹人疑心。
天色已晚,速速启程。”
岳师兄轻拍其肩,低声劝解。
当即,八名魁梧大汉上前,步履稳健,小心翼翼抬起金丝楠木打造的厚重棺椁,安置于马车之上。
车厢封闭严实,将灵柩严丝合缝地护在其中。
随行护卫三十余人,皆披镖师行头,腰悬利刃,神色冷峻,乍看之下,只当是寻常押镖之行。发布页LtXsfB点¢○㎡
然而细瞧之下,赵子龙手中长枪如林,卞祥紧握开山巨斧,杜壆则持蛇矛在手,这三样兵器在人群中格外扎眼。
众人心中明了,这趟差事凶险万分,责任重于泰山。
时迁立于高处,冷眼旁观。
待马车没入夜色,驶出赵家庄大门之际,他身形一闪,自屋檐滑落。
如鬼魅般穿梭于暗影之中,悄无声息地离开庄子。
庄外,那匹枣红战马正静立等候。
时迁翻身上马,长鞭凌空一抖,骏马嘶鸣,四蹄生风,卷起漫天尘土,直奔梁山方向而去。
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赵子龙的眼底。
虎狼谷,地势险恶,阴风阵阵,令人毛骨悚然。
两边山崖像两头凶兽的手臂,死死钳住中间那线狭窄通道。
林木太高太密。
头顶只剩下一点点惨白的光斑。
这地方叫虎狼谷,方圆百里没人烟。
静得吓人。
只有野兽嚎叫能打破死寂。
赵子龙、李助、韩世忠早就摸过地形。
从赵家庄绕北去华州,五十里地,必经此地。
三人心里都清楚。
宋江要抢周侗的东西,肯定选这儿动手。
吴用脑子转得快,宋江心思细。
这种天然陷阱,他们不会放过。
韩世忠最小心。
他在谷里转悠了一整天。
从早到晚,脚底磨破皮也要看遍每个角落。
打仗这事儿,讲究个预演。
真刀 前,脑子里先得打一遍。
怎么埋伏?怎么接招?
把第一批进来的贼人全掐灭在摇篮里。
这幅作战图,他刻在心里了。
出了谷口就是大路。
一旦上了官道,宋朝官兵立马就能围上来。
梁山那帮人也懂行。
所以虎狼谷成了唯一选择。
为了不让宋江起疑心。
赵子龙他们在谷口空地宿营了一晚。
装出一副休整的模样。
夜里虫子叫个不停。
众人表面淡定,心里绷紧了弦。
等天亮。
第二天刚蒙蒙亮。
雾气还没散尽。
队伍推着棺材,慢慢进了谷。
本来岳飞想让赵子龙留守老家。
自己去引孙立上钩。
赵子龙没答应。
岳飞眉头紧锁,眸底寒光乍现。
“此事我必须去。”
他语气笃定,不容置疑:“我不露面,宋江和吴用那两只老狐狸生疑是迟早的事。
况且只要我现身,他们即便不动棺材,只想拿人,也必然会让孙立出手。”
赵子龙默然片刻,终是颔首应下。
队伍推着灵柩,在虎狼谷深处艰难跋涉。
四十里山路,步步惊心。
前方路况突变。
一道黑影如山岳般截断去路。
来人一身玄铁重甲,日光折射下冷意刺骨。
胯下褐马焦躁地刨着蹄土,鼻孔喷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成雾团。
那壮汉手中双鞭垂落,目光如鹰隼捕食,声若洪钟:
“留下棺材,饶你们狗命!”
卞祥与杜壆反应极快。
二人如离弦之箭窜出,一左一右将赵子龙护在核心圈层。
杀意凛然,宛如困兽。
赵子龙眼皮微抬,唇角勾起一抹讥诮弧度。
“哟,这年头连口破棺材都要抢?”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语调慵懒却透着寒意:“看你这一身行头,怕是穷得叮当响。
若是缺这个,不用动 ,哥哥赏你一口金丝楠木的,做工比这精致百倍,如何?”
孙立面色骤黑。
被戳中痛处,怒火瞬间点燃理智。
但他强行压下暴怒,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笑。
“待会儿把你舌头割了,看你还敢不敢狂。”
话音未落,他手掌一挥。
林间异动骤起。
沙沙声响彻山谷,刹那间,七八百名黑衣汉子从密林中暴起。
刀枪林立,呼喝震天,如潮水般合围而来。
赵子龙神色未变,反而上前一步。
“报上名来。”
声音不大,却穿透嘈杂,清晰入耳。
那领头的壮汉仰头大笑,满脸傲色。
“爷爷梁山病尉迟孙立!赵子龙,回头是岸吧?归顺梁山,还能留个全尸。”
他眼神轻蔑,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羔羊。
“你的退路,已被我们切断。
插翅难飞。”
赵子龙闻言,眼中精光爆射,原本戏谑的神情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原来是你。”
他一字一顿,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正好,我在等你。”
孙立心头莫名一跳。
那股莫名的慌乱稍纵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杀意。
他厉声怒吼:
“放箭!杀!独留赵子龙活口!”
令旗挥动。
数百贼寇如疯狗般扑上。
“来得好!”
卞祥狂笑一声,声震山谷。
“杜兄弟,守好侧翼!这些蝼蚁,交给某家!”
话音落下,他手中开山斧已抡成风车。
黑芒闪烁,裹挟着腥风,径直撞入敌阵。
卞祥杀出,两头蛇解珍、双尾蝎解宝立马挺起钢叉迎上。
登州派里,孙立武艺最精,带兵也最强。
排第二的便是这兄弟俩。
好歹是打虎出身,身手绝对不赖。
可刚交上手,两人就觉出不对劲儿。
这卞祥本事太大了。
手里那把开山斧黑沉沉的,像是被岁月包浆的黑铁。
唯独斧刃雪亮,冷光一闪,活像毒蛇吐信。
卞祥抡起斧头,转得跟风车似的,呼呼生风。
寒光所过之处,解珍解宝 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后面增援的那四十来个梁山喽啰更惨,眨眼间倒下一大半。
鲜血喷溅,惨叫连天。
剩下的贼兵吓得腿软,往后直退。
另一边,孙立双腿猛夹马腹。
坐骑如离弦之箭,双鞭齐舞,直奔赵子龙而去。
阳光下,两条黑鞭亮得刺眼,宛如黑蛟翻身。
赵子龙虽然学了周侗枪法,手里攥着长枪。
但他没打过实战,碰上的还是孙立这种硬茬。
心里发虚,哪敢硬碰硬?
“护住赵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