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武侠 "47
刚想舒展筋骨,身体却骤然僵硬。发布页Ltxsdz…℃〇M
身侧传来阵阵绵长的呼吸声,热气拂过颈侧,清晰可辨。
有人!
他心头一跳,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慌乱中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从锦被中挣脱,“扑通”
一声摔在硬邦邦的地板上。
顾不得疼痛,他猛地抬头看向床铺。
果然,那一角被褥隆起,紧紧裹住一团温软的身躯。
几缕青丝从枕畔散落,凌乱中透着几分慵懒风情。
恐惧如潮水般涌来,他声音干涩发颤:“你是何人?”
床上的人并未立刻作答。
片刻后,那团被子才缓缓掀开一角。
露出一张娇媚动人的脸庞,眉眼如画,眼波流转间尽是春意。
“赵公子好大的胆子,竟连小女子都不记得了?”
嗓音软糯,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听得人耳根发酥。
赵子龙瞳孔骤缩。
童贯之女,童娇秀?!
他喉咙发紧,结结巴巴地问不出完整句子:“你……你怎么会……这里……”
童娇秀脸颊飞红,似羞非羞地嗔道:“昨夜赵公子贪杯误事,非要拉着小女子同寝……如今倒装起糊涂来了?”
这话如晴天霹雳,砸得赵子龙神魂俱碎。
强抢民女?
还是权阉的女儿?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拼命回想昨夜细节,却只觉混沌一片,毫无头绪。
正在这时。
“笃笃笃。”
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屋内死寂。
赵子龙浑身一激灵,警惕地望向门口,厉声喝道:“谁?”
门外传来清冷熟悉的声音,不疾不徐:
“是我。”
李师师。
“赵……赵公子?”
门外传来一声尖细的惊呼,紧接着是童娇秀刻意压低却仍带着颤音的声音:“姐姐,我和赵公子正在……”
这一句轻飘飘的话,如同惊雷炸响。
赵子龙脑海中“嗡”
的一声,血液瞬间逆流。
他瞳孔剧烈收缩,满脸血色褪尽,只剩下一片死白。
手臂僵硬地抬起,本能地想要去堵那个女人的嘴,手指悬在半空,指尖不受控制地高频颤抖,最终却无力地垂落。发布页LtXsfB点¢○㎡
他想喊,喉咙里却像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发不出半点声响。
整个人僵如木偶,双脚仿佛生了根,死死钉在原地。
“天哪!你们……”
伴随着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那是钥匙插入锁孔、转动门栓的声音。
赵子龙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撞破胸腔跳出来。
绝望感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根本来不及思考,他猛地扑向床铺,脚下一滑,险些摔个狗吃屎。
手脚并用地爬上床沿,胡乱抓起锦被往头上一蒙,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房门被推开。
李师师踏入门内,目光扫过床上隆起的一团和被角凌乱的样子,脸上并未露出丝毫惊讶,反而故作诧异地掩唇道:“哎呀,两位怎么如此急切?连衣裳都未曾穿戴整齐。”
说完,她转身离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屋内一片死寂,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片刻后,衣物窸窣作响。
李师师再次推门而入。
这一次,她的脸色沉了下来,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赵子龙的额头:“赵公子,我引娇秀至此,不过是想交个朋友。
如今闹成这般田地,让我如何向枢密使相公交代?”
童娇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泪眼婆娑:“好姐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是我一时糊涂,爱慕公子,才做出这等不知廉耻之事……”
赵子龙此刻已完全清醒,心中暗骂一声:遭了,这是仙人跳!
但事已至此,生米煮成熟饭。
他冷汗如雨下,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
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敢直视李师师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咬了咬牙,声音沙哑干涩:“此事乃我一人之过。
我去向枢密使自首,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谁让你去送死了?”
李师师冷笑一声。
“那……那该如何收场?”
赵子龙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浑身瘫软,尽显惶恐之态。
“我可以帮你们瞒下此事。”
李师师语气缓和了些,抛出了条件,“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童娇秀抬起头,眼中满是希冀:“姐姐请吩咐。”
“日后若有机缘,赵公子需得明媒正娶,将娇秀纳为妾室。”
赵子龙眉头紧锁:“家中已有正妻……”
“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乃是常理,何必拘泥于此?”
李师师打断了他,目光转向地上的女子,“只是不知娇秀妹妹可愿?”
童娇秀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却透着决绝:“我愿意。”
“吏部那边你去谢恩,铺子我替你盯着。”
李师师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出门右转往我家走,细谈开镖局的事。”
赵子龙挑眉:“去樊楼?”
“不是。”
李师师摇头,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明日派车接你。”
一旁的童娇秀听得眼睛发亮,怯生生地拽了拽李师师的衣袖:“姐姐,明日……我能去你家玩吗?”
李师师脸色微沉,压低声音:“别闹。”
“咱们往来太密,容易惹眼。”
“再说你昨晚没回家,若是让你爹知晓,赵公子的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童娇秀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她望着赵子龙,眼眶泛红,声音哽咽:“那……我何时才能再见他?”
李师师叹了口气:“东京城里开镖局,日后见面机会多的是。”
说罢,她挥手示意丫鬟送客。
童娇秀一步三回头,目光死死黏在赵子龙身上,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骨子里,满眼都是不舍。
赵子龙并未停留,转身回了客栈歇息。
随后直奔吏部,走完流程,正式挂名兵马督监。
刚踏出衙门大门,昨日那个小厮便迎了上来,满脸堆笑。
“赵相公,这边请。”
赵子龙拱手回礼:“劳烦带路。”
车子一路向北,最终停在皇城南侧。
此处紧邻御街,地段极佳。
小厮引着赵子龙穿过侧门,随即悄然退下,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二楼雅间内,茶香袅袅。
今日的李师师未施粉黛,一身素衣,清丽脱俗,宛如雨后青莲。
“公子请用茶。”
她将茶盏推至桌前,姿态优雅。
“铺面已看好,就在皇城西畔,汴河边上。”
李师师嘴角噙着一抹浅笑:“离童枢密的府邸不远。”
“方便你与娇秀妹妹走动。”
赵子龙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眉头微蹙。
“李姑娘,我有话想问。”
“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师师轻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
“你想问,我为何极力撮合你们二人?”
李师师指尖绞着帕子,眼底那点哀愁藏都藏不住。
“昨儿个跟公子掏心窝子的话,字字没半句虚的。”
她声音软得像水,“奴家就是心疼那姑娘,想让她活得像个人样,别总被人当玩意儿摆弄。”
赵子龙眉头拧成了疙瘩,额头上冷汗直冒。
“这事儿要是捅到童枢密耳朵里,我这条命就算交代在这儿了。”
他语气发颤,满脸都是绝望。
李师师却轻笑出声,眉眼弯弯,哪还有半点忧愁模样?
“公子多虑啦。”
她凑近半步,压低嗓音,“只要咱们嘴严,童贯这辈子都别想闻到味儿。”
赵子龙叹了口气,拱手就要走。
“铺子定下了,在下这就去办。”
脚步刚迈出去,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哽咽。
赵子龙回头,只见李师师眼眶泛红,痴痴望着他,眼泪要掉不掉。
“公子这般急着走,是嫌弃奴家么?”
赵子龙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这女人莫不是看上自己这副皮囊,想把自己当炉鼎养?
面上还得装得云淡风轻,他抱拳笑道:“姐姐误会了。
在下心存敬畏,视你如长姐,哪有弟弟嫌姐姐长得漂亮的道理?”
李师师眼里的泪还没干,嘴角却翘起一抹娇媚弧度。
“我不要什么姐弟情分。”
她莲步轻移,瞬间贴近。
葱白手指一把攥住赵子龙的衣领,馥郁香气扑面而来,熏得人头晕目眩。
“我要你做我的男人。”
赵子龙呼吸一滞,浑身僵硬。
那股香气太 ,可他脑子里全是警报声:快跑!这是陷阱!
“不可……”
他喉结滚动,声音有些发紧。
“不可什么?”
李师师仰起头,眼神 又锐利,似要把他灵魂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