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武侠 "44
“起初只跑郓州这条线,摸清门路后,再图扩张。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这番话像颗石子投入赵子龙心中。
大宋末年,朝廷默许私军经商谋利早已不是秘密。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主力不可轻动,但独龙岗的庄丁闲置已久,正愁没处安置。
让他们去运镖,既赚钱又能养人,一举两得。
见赵子龙眉头微蹙,久久不语,李师师轻抿一口酒盏,朱唇微启:“公子觉得这主意如何?”
赵子龙猛地回神,连忙起身拱手,神色郑重:“姑娘真是拨云见日,让我茅塞顿开!”
“光口头感谢可不够。”
李师师眼尾含笑,目光狡黠地打量着他,“你打算怎么谢我?”
赵子龙沉吟片刻,语气笃定:“不知姑娘可有意入股?”
李师师眉梢一挑,似笑非笑:“公子好算计。
出主意的是我,最后还要掏钱的也是我?”
“误会,天大的误会。”
赵子龙摆手解释,“我的意思是,您的点子就是资本。
占三成干股,如何?”
李师师收起玩笑神色,目光锐利地直视对方:“你是真心拉拢,还是可怜我?”
赵子龙毫不避讳,眼神清澈:“感激之情无需多言。
再者,我在东京根基尚浅,日后生意还需要姑娘这般的人物多照应。”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若嫌三成少,我可再加一成。”
原本审视的目光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够了。”
李师师笑得花枝乱颤,“三成就三成。”
烛影摇红,映照着她娇艳的面容。
李师师莲步轻移,素手举杯,嗓音清脆如黄莺:“为了咱们日后的生意兴隆,干了这一杯?”
美目流转,笑意盈盈。
赵子龙爽朗大笑:“痛快!”
两只酒杯在空中轻碰,发出清脆声响。
酒水入喉,辛辣中带着回甘。
刚放下酒杯,李师师忽然抬手扶额。
白皙的手指轻轻按着太阳穴,眼中泛起一层薄雾。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公子……”
她声音软糯,带着一丝醉意和娇嗔,脸颊染上绯红。
“头有些晕,怕是醉了。”
身子微微一侧,向赵子龙靠去:“劳烦公子送我去榻上歇息……”
赵子龙脚步一顿。
脑子里嗡的一声。
李师师这话里有话啊。
这是把门都给他敞开了?
所谓女追男,隔层纱。
她这是在暗示,只要他敢接招,今晚就能成事?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赵子龙脑子有点乱,整个人僵在原地。
眼神里全是懵圈和震惊。
“公子……”
李师师声音软得像水。
身子晃了晃,眼看就要栽倒。
那语调甜腻得能掐出水来。
带着几分撒娇,几分无奈。
赵子龙反应极快。
两步跨过去,手已经伸了出去。
稳稳托住那截细腰。
掌心传来的触感,又软又暖。
像是一团棉花,又像是一块温玉。
一股热流顺着手臂直冲脑门。
肌肤相亲的瞬间。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两人跌跌撞撞。
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线牵着。
一步步挪向那张大床。
每一步都走得虚浮。
衣角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到了床边。
李师师眼波流转。
趁赵子龙没防备。
双臂如藤蔓般缠上他的脖子。
整个人扑了过去。
重心失衡。
两人一起倒在柔软的锦被上。
烛光昏黄。
影子交叠在一起。
屋子里的气氛变得粘稠起来。
就在气氛烘托到顶点时。
赵子龙突然停住了。
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连衣服都没脱。
而是小心翼翼地把李师师放平。
替她掖好被角。
伸手吹灭了烛火。
然后轻手轻脚地起身。
走出房间。
轻轻带上门。
动作行云流水,挑不出毛病。
他可不是什么柳下惠。
但要是这时候被宋徽宗撞见。
那就太尴尬了。
光想象那个画面。
他就觉得后背发凉。
不做正人君子行吗?
被迫无奈罢了。
刚出门。
两道身影就凑了上来。
一个是李姥,一个是丫鬟玉儿。
俩人都瞪大了眼睛。
表情精彩极了。
写满了不可思议。
在她们印象里。
从这屋里出来的男人多了去了。
但像赵子龙这样。
干干净净,清清白白走出来的。
还是头一回见。
更别提李师师还主动贴上去。
连皇上都没这待遇。
赵子龙转头看向李姥。
客气地说道:“麻烦您……”
“哎哟,怎么叫妈妈?”
玉儿急忙插嘴。
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赶紧纠正他的称呼。
赵子龙微微点头,客套话收了收:“劳烦妈妈代为转告李姑娘,赵某先行一步。
待她得空,我再登门拜访。”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 脸上,语气平淡却透着规矩:“不知今日这趟,需结多少银钱?”
李姥这才从愣神中回过神来,慌忙摆手:“哎呀,公子折煞老身了!今日酒席全是李姑娘做东,分文不取!”
“既如此,那赵某便不打扰了。”
拱手一礼,赵子龙转身下楼,背影挺拔利落,未留半分拖泥带水。
李姥站在门口,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眉头紧锁,压低声音嘀咕:“怪哉……这人举止间竟无半分脂粉气,莫非是净身房出来的?”
踏出樊楼大门,东京城的繁华扑面而来。
夜色如昼,灯火通明。
长街两侧摊贩云集,吆喝声此起彼伏。
炭火上烤肉滋滋作响,甜汤香气浓郁,夹杂着女子身上的脂粉味,交织成一股独特的市井烟火气。
人潮涌动,摩肩接踵。
锦衣华服的权贵与粗布短打的平民擦肩而过。
孩童举着刚买的糖人嬉笑奔跑,年轻男女十指紧扣,眼神拉丝。
街角处,说书先生醒木一拍,唾沫横飞,围了一圈听得入迷的听众。
赵子龙正欲回客栈歇息。
脚步未迈过十步。
左右两侧风声微动。
他侧目一扫,瞳孔微缩。
竟是卞祥和杜壆。
“我还当二位兄长去 作乐了。”
赵子龙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杜壆神色肃然:“相公外出,我等职责便是护其周全。
岂能只顾自己贪图享乐?”
这句话落下,赵子龙心头一热,眼眶竟有些发酸。
“倒也没干等。”
卞祥挠了挠头,咧嘴一笑,“俺方才买了两只烧鸡,两壶好酒,和杜兄在路边啃了几口。”
看着这两张憨厚脸庞,感激之情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赵子龙嘴角上扬,问道:“吃饱了?”
卞祥跟杜壆对视一眼,嘿嘿笑道:“还差一口。”
“巧了,我也饿得前胸贴后背。”
赵子龙兴致勃勃,“回客栈?咱们兄弟再痛饮一场!”
卞祥好奇追问:“怎么,在那婆娘屋里没喝尽兴?”
赵子龙朗声大笑:“她那酒,量少价高,塞牙缝都不够!男人喝酒,讲究的是大碗吃肉,大口灌酒!”
杜壆急忙劝阻:“相公,明日还要去吏部谢恩,今日还是收敛些吧。”
赵子龙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放心,没听掌柜的说吗?明日衙门放假,无人当值。”
“哈!”
卞祥一听这话,瞬间来了精神,大手一挥,“走!回客栈,不醉不归!”
次日清晨。
日上三竿。
三人直到巳时才悠悠转醒。
洗漱完毕,下楼饱餐一顿。
随后便打算在城中闲逛一圈,摸清吏部衙门的具体方位,确保明日一早能准时赶到。
脚步刚踏上台阶,一道身影便如鬼魅般窜入视野。
那是个满脸堆笑的伙计,步子迈得极碎,却快得出奇。
他腰弯成了虾米,语气恭维到了极点:“敢问,可是赵家公子?”
赵子龙并未正眼瞧他,只随意抱了抱拳,神色淡漠:“是我。”
话音未落,那伙计连头都没抬,只轻拍两下手掌。
啪、啪。
清脆声落,两侧阴影里又钻出两个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