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武侠 "40
赵子龙这才意识到两人还站在风口处,连忙侧身让路:“师兄里面请。发布页LtXsfB点¢○㎡”
“不必。”
岳飞摆了摆手,语气变得凝重。
“朝廷下了檄文,派汝宁郡都统制呼延灼率军征讨梁山。”
“此人是开国名将呼延赞之后,身边还带着陈州团练使韩滔、颍州团练使彭玘。”
“更有那东京甲仗库副使、炮手轰天雷凌振随行。”
“三千铁骑在前,五千步兵压后,气势汹汹直奔山寨而去。”
听到这里,赵子龙心中暗自盘算。
读过《水浒传》的人都知道这场战役的结局。
但对现在的局面而言,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宋江那人最大的本事就是收编降将。
每打胜一场,就要往梁山上拉一批朝廷 。
这些降将哪里是真心投奔?
他们不过是畏惧回朝后被问罪,才不得不暂寄篱下。
在他们眼里,什么梁山五虎八骠,都是草寇封号。
比起朝廷正统的官职,那才是正经前程。
就像后来的水军统领刘梦龙,全军覆没后回去是什么下场?
那是死路一条。
所以宋江一提招安,那些人心甘情愿跟着走。
毕竟,谁也不想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
晁盖阵亡,梁山势力群龙无首。
那些归降的朝廷旧将,成了推波助澜的关键棋子。
在赵子龙眼中,宋江此番大胜,并非简单的军事胜利,而是在为未来的政治版图收集筹码。
“还有第二件事?”
赵子龙微微颔首,目光清亮。
岳飞面色凝重,从袖中取出一封文书:“吏部发来的敕牒。
师弟需即刻动身,前往东京谢恩。”
赵子龙心头一喜。
这意味着,大宋朝郓州兵马督监的职位,已经铁板钉钉地落在了自己头上。
宋代武官任命,讲究资历与战功并重。
地方举荐,经吏部铨选,最终由朝廷拍板。
新任官员赴京述职、谢恩,是必经流程,少不得这一趟。
“接旨的人呢?”
他追问。
“被师父打发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岳飞压低声音,“师父知道师弟新婚不久,不便打扰。
恰逢那位官员认识师父,便以师弟抱恙为由,塞了些银两,好言送回。”
“走了多久?”
“三日。”
岳飞竖起三根手指,“只剩七日限期。
师父恐误了前程,特命我前来催促。”
此时,内室帘幕轻动。
扈三娘缓步而出,眼波流转,透着几分希冀:“官人,妾身愿随你同去京城。
从未踏足过汴梁,倒想见识一番。”
赵子龙眼底柔情一闪而过,随即恢复冷静:“此事待见过师父再做定夺。
师兄,走。”
三人并肩而行,步伐匆匆。
周侗的态度不容置疑。
“子龙,你必须马上出发。”
老丈人语气严厉,字字千钧,“但三娘不能随行。”
扈三娘闻言,秀眉微蹙,满脸不解:“师爷,妾身究竟错在何处?为何不能去?”
周侗神色肃穆,缓缓道出利害关系:“圣旨只准子龙一人进京。
此次乃是他初涉朝堂,因平定梁山之乱,得曾公举荐,正是仕途关键节点。”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若携家眷同行,御史台那帮酸儒定会抓住把柄,参奏你干预政务或行止不端。
一旦背上污点,前程尽毁。
三娘,你当真忍心看他前途受阻?”
扈三娘怔在原地。
她虽不通官场险恶,却知师爷所言非虚。
片刻沉默后,她眼中的倔强化作无奈,轻轻叹了口气:“罢了。
妾身这就去收拾行囊。”
她深深看了赵子龙一眼,一步三回头,终是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周侗目光转向赵子龙,语气平缓下来:“子龙,三娘不便随行,但随从可由你定夺。
打算带谁?家中琐事如何安排?”
赵子龙略一沉吟,拱手道:“ 想请卞大哥与杜兄同往。
至于家里那摊子事,只能劳烦师父费心照看了。”
周侗却轻轻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选卞祥和杜壆做护卫极好,二人武艺精熟,阅历深厚,路上护你周全绰绰有余。
但家事,为师不能代劳。”
“这是为何?”
赵子龙满脸困惑,没明白恩师这番深意。
老人叹了口气,神色凝重:“老夫年岁大了,精力大不如前。
往后漫长的路,终究要靠你自己和那些兄弟师兄去闯。
所以,家里的担子,你得交给五郎。”
“既如此,全听师父吩咐,家中之事便托付给岳师兄了。”
赵子龙点头应下。
周侗并未就此罢休,又严肃叮嘱:“切记,我教你的枪法根基,绝不能荒废。
每日勤加练习,一刻也不许懈怠。”
“ 记下了。”
“还有件事,”
周侗压低声音,“回去告诉卞祥和杜壆,上京途中,开山斧和丈八蛇矛这两件家伙太扎眼,务必收起。
每人换一样轻便兵器,一人持短刃,一人带朴刀,一人拿长枪,如此隐蔽行事才稳妥。”
“ 遵命。”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独龙岗下,气氛略显沉重。
周侗带着岳飞等徒弟,连同扈三娘、杜慧娘,齐聚一堂为三人送行。
赵子龙、卞祥、杜壆早已备好金银兵刃,整装待发。
众人缓缓走下独龙岗,目光中满是关切。
这也是杜慧娘第一次正式出现在公众视野。
不得不说,此女容貌惊艳,难怪那些恶霸即便忌惮杜壆雷霆手段,也敢生出强抢的念头。
年仅十七岁的少女,一身月白绫衫衬得肌肤胜雪,下身水绿百褶罗裙摇曳生姿,裙摆处细碎的海棠花纹若隐若现,清新中透着雅致。
那张脸恰似三月桃花,白里透红,娇艳欲滴。
弯弯柳眉下,一双杏眼清澈如水,流转间尽是灵动俏皮。
琼鼻挺秀,唇色不点而朱,一笑起来,嘴角梨涡浅现,让人心生怜爱。
杜慧娘走到兄长身旁,眉头微蹙,伸手替杜壆整理衣襟,低声嘱咐:“哥,在外面少喝酒,别惹事。
凡事多听赵相公的。”
“好好好,我都听你的。”
杜壆憨厚一笑,满口答应。
临行前,扈三娘将赵子龙拉到一旁,轻声说了几句体己话。
待两人分开,赵子龙翻身上马。
卞祥、杜壆紧随其后。
鞭梢甩响,马蹄声碎,三人纵马而去,扬起一路尘土。
前往东京汴梁必经梁山泊水域。
此时正值梁山主力与呼延灼打得不可开交之际,水面之上暗流涌动。
为了避开麻烦,赵子龙采纳了两位同伴的建议,三人调转马头,向北绕行了一段偏僻小路,这才重新调整方向,直奔东京进发。
风餐露宿,不过几日功夫。
繁华的大宋心脏——东京汴梁,终于出现在眼前。
大宋汴京,也就是后来的河南开封。
别看这儿有外城、内城、皇城三重防御,看着唬人,其实规模真没多大。
街面规划得死板,南北向十八条,东西向十一条。
唯独那条贯穿全城的中轴线,叫中心街,足足宽四十米,够气派。
城里住着一百四十多万人。
有人要问,宋朝首都就这点人?现在随便个县城都不止吧?
别急,把时间轴拉到十四世纪的欧洲。
那是北宋 两百年后的事。
当时欧洲最顶尖的都市,像威尼斯、佛罗伦萨,人口也就十万出头。
稍微次一点的纽伦堡、奥格斯堡,满打满算才一万多人。
对比一下就知道,北宋这数据有多夸张。
赵匡胤建国时选了汴梁,心里其实一直惦记着长安。
他觉得那儿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所以对汴梁的建设,也就是凑合用,没下血本。
直到“斧声烛影”
那晚,赵光义即位。
这位 是个实打实的经济狂魔,直接把汴梁当成了摇钱树。
为啥看重汴梁?
因为这里位置太刁钻。
北接燕赵,南控江淮,水陆枢纽,四通八达。
离黄河北门才七八里,南方运河也能通航。
做生意的人最爱这种地方。
相比之下,长安虽然历史厚重,但经济活力早就被甩开几条街了。
洛阳更是连尾灯都看不见。
赵匡胤担心的是军事安全。
汴梁四周一马平川,没有山川屏障。
要想保住京城,只能靠堆积兵力,烧钱如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