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武侠 "22
“吴学究这话,怕是连哄骗三岁孩童都嫌拙劣。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天气:“一句‘互不侵犯’就想换回我的人?这筹码轻得像羽毛,根本压不住秤砣。
再者,扈家庄若真放了人,转头你们梁山养精蓄锐再来打秋风,到时候谁信咱们有过约定?说出去也不怕笑掉大牙,倒像是你我二人串通好了演双簧。”
这番话掷地有声,正中下怀。
吴用眉头紧锁,心底那丝不快一闪而过。
他早有预料,但这赵子龙反应之快、洞察之准,还是让他心头一沉。
沉默片刻,吴用咬牙加码:“半个李家庄的财物,加上李家庄的地皮。”
赵子龙仰天大笑,笑声穿透浓雾,刺耳又张扬。
“好一个‘慷慨解囊’!吴学究真是舍得啊。”
他笑声骤停,目光如刀般刮过吴用脸庞:“说说看,凭什么你能拿半个李家庄和整个李家庄做筹码?”
吴用眼神一寒,周身气势陡然拔高:“梁山兵马铁骑纵横,踏平李家庄不过是探囊取物,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话音未落,赵子龙冷笑出声。
“你编故事也编得圆滑些。”
“李应那个扑天雕,早就跟你们梁山眉来眼去断了不清。
这回打祝家庄,若非他在背后递刀子,你们能那么顺手?现在你们打算请他上山入伙,李家庄自然就成了无主之地。
这种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也好意思拿来跟我谈条件?”
这一番话,犹如晴天霹雳,劈得吴用脸色煞白,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怎么会知道这些隐秘?
一旁的林冲也不禁侧目,心中暗凛。
这团练使绝非等闲之辈,心思深沉至此,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赵子龙并未给他喘息机会,继续补刀:“至于钱财嘛,我不需要梁山送。
只要你们从独龙岗撤兵,我便手握李应私通梁山的把柄,每月去找李大官人‘喝茶’敲竹杠。
放心,我会细水长流,绝不逼得太急,免得把他真逼上了梁山。
毕竟,留着他当个提款机,比杀了他更有价值。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吴用闻言,眼中凶光毕露,声音阴冷刺骨:“团练使这是要与我梁山不死不休了?”
赵子龙神色平静,仿佛听不到其中的威胁:“我扈家庄只想安稳度日,不想卷入任何纷争。
但前提是,别人别来招惹我们。”
“想要安稳?可以。”
吴用眯起眼睛,试探道:“你要什么保障?”
赵子龙眼底精光暴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很简单。
我想请宋义士的老父和小弟,来扈家庄小住几日。”
他顿了顿,语气轻松得仿佛在邀请朋友聚餐:“我保证他们衣食无忧,平安无事。
如何?”
空气瞬间凝固。
吴用当然听懂了弦外之音。
这是要扣人质。
他死死盯着赵子龙,脸上的笑容变得扭曲而狰狞。
“看来,今日这梁子,结大了。”
赵子龙神色淡然,甚至没正眼看他,只轻飘飘扔下一句:“成啊,接着练。
战场上赢不了的本事,谈判桌上也讨不着。”
说完,拱手一礼,转身就走:“走了。”
岳飞默不作声地贴在他身后半步,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翻涌的白雾,死死护住赵子龙的退路。
吴用盯着两人的背影,眼底划过一抹狠厉,嘴角勾起冷笑:“既已入局,想全身而退?做梦。”
阴森的声音在浓雾中回荡,听得人脊背发凉。
林冲抬手打了个呼哨。
尖锐的哨音撕裂空气。
紧接着,四面八方传来杂乱沉重的脚步声,仿佛无数鬼魅从雾中走出,让人根本分不清敌人在哪。
金属碰撞声“叮当”
响起,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宛如催命符。
赵子龙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迷雾深处,语气依旧平稳:“吴学究,这是什么意思?”
吴用阴恻恻地笑:“团练使相公若是急着走,我家哥哥特意备了薄酒,想请令尊和舍弟去梁山聚义厅坐坐。
顺便,也请相公移步,随在下走一趟吧。”
那笑容里满是算计得逞的快意。
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晨曦穿透厚重的雾气,金光乍现。
赵子龙缓缓回身,眸光锐利如刀,直刺吴用面门。
他嘴角微扬,发出一声嗤笑:“吴用,就这点手段?难怪梁山早晚得崩盘。”
吴用一愣:“你胡说什么?”
话音未落。
岳飞再次吹响呼哨。
尖锐的哨声划破长空。
呜——呜——呜——
号角声此起彼伏,如同远古战神的怒吼,震彻云霄。
随后,战鼓擂响。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是砸在人心头上的重锤,沉闷、压抑,带着令人窒息的杀意。
吴用和林冲脸色骤变,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林教头!拿下那个扈家庄的女婿!”
吴用嘶吼道。
唰!
林冲腰间的软剑瞬间出鞘,带着凌厉的劲风直扑赵子龙。
但他低估了岳飞的反应速度。
就在林冲拔剑的刹那,岳飞身形微晃。
手中软剑铿然出鞘,寒光一闪,精准地横在林冲面前,将赵子龙护在身后。
剑锋出鞘的刹那,寒光乍现。
花荣、孙立、解珍、解宝……一众梁山好汉早已如黑云压城般合围而上。
一千余兵马,杀气腾腾。
刀枪在日头下泛着冷冽的死气,众人眼神阴鸷,宛如群狼盯上了落单的猎物。
岳飞与赵子龙 至 ,退无可退。
吴用扯着嗓子嘶吼:“擒王!抓赵云换人!上!”
话音未落,孙立双鞭已至。
他双目赤红,满脑子都是弟弟孙新被抓的惨状。
杀了这个小子,再拎个书生回去,事情不就摆平了?
双鞭裹挟着千钧之力,直奔岳飞天灵盖砸去。
风声呼啸,必杀之局。
岳飞身形一晃,灵巧如猿猴,堪堪避过锋芒。
反手一剑,快若闪电。
剑尖直指孙立咽喉。
那一点寒芒逼近脖颈,带来刺骨凉意。
孙立冷汗直流,久经沙场的本能让他猛地侧身。
剑刃贴皮而过,割断几根发丝。
稍慢半息,人头已落地。
“废物!”
花荣见状怒不可遏,狂吼一声:“一起上!剁了他!”
岳飞且战且退,护住赵云,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
对方人多势众,个个都是练家子。
单凭他一人,还要顾着赵云,想突围难如登天。
就在局势绝望之际,一道银色身影破开重围,如雷霆贯空而来。
长枪舞动,似蛟龙出海。
七八名喽啰甚至没看清来人,便已被挑飞倒地,鲜血飞溅。
来人正是周侗。
林冲远远望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心头巨震,惊喜交加。
但此刻绝非相认之时。
解珍、解宝、石秀、杨雄四人红了眼,挥舞兵器,疯狗般扑向这位老将。
四把凶器裹挟着劲风,直取周侗要害。
钢叉、朴刀,还有一柄寒光凛冽的利器,攻势狠辣,配合得天衣无缝,摆明了要在这电光石火间,将这位老将就地格杀。
周侗虽鬓角染霜,端坐马背却稳如泰山。
他手中长枪舞动,仿佛化作一条银色游龙,逼得四人只能狼狈游走,根本近不得身半寸。
那防御密不透风,任凭对方如何变换方位寻找破绽,也始终无法撼动分毫。
花荣眼底阴鸷一闪而过。
他深知强攻不下,索性悄无声息地反手抽弓,搭箭上弦。
弓如满月,箭指周侗眉心。
只需松指,必见血光。
然而,变故突生。
一道红影凌空掠起,宛如毒蛇吐信,快得令人窒息。
那是扈三娘惯用的红锦套索。
绳索精准无误地缠住了正欲放箭的花荣。
扈三娘手腕猛抖,力道之大,竟直接将花荣整个人拽离马背。
“哐当!”
利箭落地,花荣身形踉跄,尚未站稳,便被扈三娘策马撞翻在地。
庄丁们一拥而上,铁链加身,死死制住,任凭花荣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
另一边,战况更为惨烈。
卞祥率三百精骑杀入梁山阵营,宛如一头嗜血的凶兽。
他手中开山大斧挥舞起来轻若无物,每一次劈砍都卷起凄厉的风啸。
斧刃过处,血雨腥风,梁山寨兵死伤枕藉,哀嚎遍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