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武侠 "13
祝龙带人匆匆赶到。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脸上堆满假笑,拱手道:“原来是扈家大 。
我们正捉拿梁山贼寇,这厮鬼祟窥探,难辨真假,只得暂且扣下。
纯属误会。”
扈三娘柳眉倒竖,声音冷冽:“卞祥乃郓州团练使的结义兄长,岂是贼寇?少在此胡言乱语!”
祝龙赔着笑脸,连声道:“误会,真是天大的误会。”
“什么误会?”
祝虎率队杀到,一脸横肉抖动,嗓门极大:“我看他就是梁山的走狗!若要清白,就跟回庄子查个清楚。
想这么轻易放过?没门!”
赵子龙冷笑出声,朗声道:“本官乃朝廷命官,要审轮不到你们这群草寇放肆!”
祝虎撇嘴嗤笑:“哟,这就是那只折翼的凤凰?都说落架凤凰不如鸡,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话音未落。
岳飞眼神骤冷。
手臂微抬,指尖轻弹。
嗖——
一道寒芒撕裂空气。
快如闪电,令人目眩。
噗的一声闷响。
箭矢精准钉入祝虎的发髻。
尾羽还在剧烈颤动,仿佛在无声嘲讽他的狂妄。
全场死寂。
众人骇然失色,心脏仿佛漏跳一拍。
祝虎面如土色,僵立当场。
他惊恐地抬头,死死盯着那晃动的箭尾,冷汗瞬间湿透重衣。
嘴唇哆嗦着,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岳飞神色平静,语气却冷得像冰。
“侮辱宗室,按律当斩。”
他目光如电,扫过在场众人:“念你年幼无知,家教缺失,今日便饶你不死。
这一箭,是教你规矩。”
十五岁的少年,说出这话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这句话简直是往祝虎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祝虎刚想怒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脑袋上那支箭还插着,稍一动弹就钻心地疼。
他敢怒不敢言,只能死死瞪着岳飞。
赵子龙脸色骤沉,声音拔高:“五郎,谁再敢胡言乱语,就地正法!”
他转头看向周围:“本官这就去郓州府衙,向知州大人禀报此事!”
“遵命。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岳飞面无表情,搭弓,上弦。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看不清。
弓弦紧绷,箭头在火光下泛着森冷寒芒。
那是对所有人的警告:再敢放肆,下一支箭就不长眼了。
祝龙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凑上前。
他满脸堆笑,双手作揖,腰弯得极低:“各位都是街坊邻居,一场误会,全是误会!”
“求团练使大人高抬贵手,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们这一次吧!”
赵子龙冷哼一声:“算你识相。”
“回庄!”
他不看任何人反应,猛地一勒缰绳。
战马嘶鸣,转身离去。
马蹄声哒哒作响,尘土飞扬。
扈家庄的人纷纷上马跟随,很快消失在晨雾中。
只留下祝家庄的一群人,站在原地,脸色铁青,满腹怨毒却不敢发作。
卞祥断后。
这 湖虽然出身农家,但在江湖混迹多年,经验远超扈三娘等人。
他没有急着走,而是警惕地观察四周。
万一祝家庄的人背后放冷箭怎么办?
必须防备周全。
……
次日清晨。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薄雾还未散去。
扈太公、扈成带着扈三娘,领着赵子龙、周侗、卞祥以及岳飞、牛皋一行人,来到庄内挑选庄丁。
这是当务之急。
梁山大军压境,刻不容缓。
周侗选兵,有三条硬指标。
第一,身板要硬。
战场厮杀,没副好身子骨,连滚带爬都费劲,更别提 了。
第二,听话。
军令如山倒,若是一盘散沙,指挥不动,上了战场就是送死。
第三,胆气。
见到刀枪剑戟腿软的人,直接剔除。
战场上,怯者先亡。
有了这三条标准,周侗一眼就盯上了扈家庄的猎户们。
山里的猎户,那是拿命跟野兽换日子的。
腿脚利索不说,胆识更是常人所无。
可扈家庄偏安一隅,能拉出山的汉子屈指可数。
周侗挨个打量,筛了又筛,最后拢共也就挑出十来个硬茬子。
这点人数,连塞牙缝都不够。
没办法,只能把目光转向庄内的农家子弟。
足足忙活了两天,才算凑齐了三百号人。
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片,周侗眉头微蹙。
怎么编练?
他沉思片刻,大手一挥。
三百人,整齐划一地分作三队。
这百夫长的人选,可是关键中的关键。
第一队,没得说。
岳飞身怀绝技,又是恩师膝下最得意的 。
让他挂帅,名正言顺。
周侗转过身,冲着扈太公拱了拱手。
语气客气,却透着不容拒绝的郑重。
“太公,第二队的百夫长,不知令郎能否屈尊?”
扈太公心里其实乐意得很。
周侗什么本事,他是清楚的。
跟着这位老英雄学练兵,对扈成来说是天大的造化。
但他转念一想,庄里里外外,哪桩大事离得开扈成?
儿子这一走,偌大个庄子,不得乱成一锅粥?
扈太公搓着手,脸上露出几分为难。
沉吟半晌,才叹了口气。
“周老英雄,非是老夫吝啬犬子。”
“只是家中事务繁杂,全靠他撑着。”
“此刻抽身,实在是不行啊,还请见谅。”
周侗倒也通透。
哈哈一笑,摆摆手。
“无妨,无妨。
老夫晓得,庄子里确实离不开主心骨。”
既然不行,那就另寻高人。
周侗的目光,随即飘向了赵子龙。
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赵相公,你那兄长卞祥,武艺出众,人品更没得挑。”
“第二队若由他来统领,你觉得如何?”
赵子龙闻言,侧头看向一旁的卞祥。
眼神里带着询问,还有一丝促狭的笑意。
“哥哥,这事儿你怎么看?”
卞祥是个老实人。
一听这话,连忙抱拳行礼。
满脸都是激动与诚恳。
“若是周老英雄不嫌弃,愚兄求之不得!”
“定当拼尽性命,绝不辜负这份信任!”
赵子龙见他答应得爽快,笑着点了点头。
“好,那就辛苦哥哥了。”
至于第三队……
周侗的眼神,直接锁定了牛皋。
那家伙早就憋不住了。
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周侗。
那副模样,恨不得自己扑上去抢这位置。
周侗被他看得无奈,忍不住笑出声。
“行了行了。”
“第三队的百夫长,非你莫属。”
“牛黑子,你可别给我掉链子!”
牛皋咧嘴一笑,正要开口。
旁边突然 来一句问话。
赵子龙挠了挠头,有些不解地问道:
“周英雄,那我这闲职,该做什么呀?”
周侗手掌重重落在赵子龙肩头,力道不轻。
“子龙啊。”
老者目光深沉,“你这团练使的名头听着响亮,可老夫只是个帮衬的。
真正带兵打仗、操演士卒的大权,终究得握在你手里。”
赵子龙心头一跳,连忙后退半步,双手摇得像拨浪鼓。
“老师折煞我了!”
他满脸惊惶,额头竟渗出一层细汗,“在下这官职不过是挂名的虚衔,平日里连马缰都没摸过几次,哪懂什么行伍之事?练兵这等生死攸关的大事,岂是晚辈能插手的?还得仰仗周老英雄您多担待,多多费心才是。”
事情既定,周侗便领着众人直奔扈家庄后方。
选址、勘察、定点,一番忙碌后,一座营寨拔地而起。
那栅栏扎得密不透风,营帐排列如棋盘般整齐,乍一看去,竟真有了几分军营的模样。
次日清晨,操练正式开始。
第一步便是站队。
这规矩跟赵子龙前世军训里的立正稍息大同小异,但细节上却有着天壤之别。
周侗教的绝非简单的走队列,而是将基础步法与简易战阵结合在了一起。
时间紧任务重,鱼鳞、长蛇、偃月那些繁复大阵根本来不及教,周侗只挑了一套最实用的五人小队厮杀阵型。
在这方寸之间,谁守谁攻,谁持枪突刺,谁张弓搭箭,分工明确到每一寸空间都算计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