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师徒坦白，启程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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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宗门的晨雾还没散尽，一道清雅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云舒寒的洞府外。
是她的师父，清澜真人。
清澜真人这些日子一直常年闭关，潜心修炼。
云舒寒听到动静推门出来的时候，还有点意外。
眼前的师父气质比以前更加缥缈出尘，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化神期威压，温和又厚重，一眼就能看出修为大涨。
不等云舒寒开口行礼，清澜真人先轻声开口：“我这段时间闭关于秘境，已然突破化神境。”
云舒寒眼睛一亮，真心替师父高兴：“师父突破化神了？太好了！”
在整个天玄宗，化神期已经是天花板级别的修为，师父突破，不仅是她自己的机缘，也是整个宗门的大喜事。
清澜真人淡淡颔首，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温和：“你此番远行，闯荡诸天万界，前路凶险莫测。在外若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危及性命的危机，直接传音符联系我。我既已入化神，足以护你周全。”
云舒寒心里一暖，乖乖点头应声：“我知道了师父。”
清澜真人静静看着自己这唯一的徒弟，目光温柔，却也带着藏了很多年的复杂情绪。
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望着云舒寒，看了许久许久。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吐出一句压在心底整整十年的话：
“你……不是真正的舒寒吧。”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直接让云舒寒浑身一僵，瞳孔骤然睁大。
她整个人瞬间懵在原地，下意识抬头看向清澜真人，语气带着难以置信：“师父……您、您都知道了？”
她穿越过来快十年，伪装得一直小心翼翼。
没想到，最早看穿一切的，竟然是她的师父。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清澜真人轻轻叹了口气，神色平静，没有半点责怪和不悦，只有淡淡的心疼与释然。
“我的舒寒，我亲手带了整整三年，从她入门懵懂修道，到一步步成长，她是什么性子、什么神态、什么心性，我比谁都清楚。”
“她从来不会争强好胜，更不会像你这般果敢凌厉、肆意洒脱。”
“从你出现在这具身体里的那一刻，我就察觉不对劲了。”
云舒寒抿紧嘴唇，心口微微发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清澜真人继续轻声道：“我不知道真正的舒寒到底遭遇了什么，是消散了，还是去往了别的地方。我从未打探，也从未戳破。”
“我看着你顶着她的名字，替她好好活着，认真修炼、努力变强、守住宗门、守住所有在意的人。看到你好好的，我就够了。”
这么多年，师父一直看破不说破。
明明心知肚明换了一个人，却依旧待她如初，悉心教导、护她成长。
云舒寒鼻尖微涩，沉默了好一会儿，认真组织了语言。
她没有说这个世界是一本书，没有说所有人都是纸片人，这种事太过荒诞，说了只会让师父徒增困扰。
她只坦诚了自己的来历。
“师父，我确实不是原来的云舒寒。我来自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凑巧也叫云舒寒。当年意外身死，阴差阳错来到这里，住进了她的身体里。”
“我很感激原来的她，也很珍惜现在的一切。这十年，我一直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清澜真人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温柔又包容。
“一晃，也快十年了。”
“嗯。”云舒寒轻轻应声，“距离我来到这个世界，刚好快满十年。”
十年光阴，弹指即过。
她从一个穿越者，彻底扎根在了这片修真世界。
“去吧。”清澜真人收回手，眼神笃定，“前路多艰，一路万事小心。无论何时何地，记得，有事就传音予我。”
“弟子谨记。”
交代完所有话，云舒寒压下心底的情绪，转身找到了等候已久的谢沉渊。
两人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动身离开天玄宗。
没有盛大的送别仪式，没有同门弟子相送，更没有煽情的眼泪和叮嘱。
宗门山门口，只有掌门和清澜真人两道静静伫立的身影。
两人遥遥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同时轻轻叹了一口气。
少年人远赴诸天，前路未知，吉凶难料。
云舒寒自始至终，没有回头一次。
她怕回头，就会舍不得师父，舍不得掌门和天玄宗。
走出宗门结界，踏上远方山道，谢沉渊侧头看向她，低声问道：“此番远行，归期未定，或许要在外漂泊数十年，甚至更久。要不要折返一趟，去云家跟家人道个别？”
云舒寒微微摇头，语气平静：“不必了。等我寻完大道本源，平安归来，再回去看他们就好。”
现在道别，徒增伤感，毫无意义。
两人不再多言，全速赶路，直奔此行的第一站——虚空渡口。
虚空渡口是人界通往诸天万界的唯一节点，悬浮在天地夹缝之中，独立于所有凡界、修真界之外。
这里常年人流混杂，各族修士往来不绝，随处可见通往万千小世界、大千世界的巨型传送阵。
只不过，这里的每一座传送阵，都需要极其稀有的界石作为启动能源。
界石产量极低，极其罕见，就算是大宗门，储备也寥寥无几。
云舒寒翻遍自己所有储物装备，清点了半天，最后无奈发现，她手里仅仅只剩三块界石。
三块界石，就是她闯荡诸天的全部资本。
她沉下心神，运转起修炼小成的《本源心经》。
刹那间，心神空灵，冥冥之中，一股极其缥缈的大道感应浮现出来。
那股属于大道本源的呼唤，极其遥远，却方向清晰——正东方向。
可放眼望去，整个虚空渡口密密麻麻，排布着上百座大大小小的传送阵，每一座对应不同的世界，东南西北各个方向都有。
放眼望去全是阵法，根本分不清哪一座对应自己要去的方向。
云舒寒瞬间犯了难，皱着眉嘀咕：“感应出来大道本源在东方，可这么多传送阵，我根本不知道哪个是东方的啊。”
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身旁的谢沉渊抬手指向不远处一座古朴恢弘的巨型传送阵。
阵法石台上，赫然刻着三个古字：东极界。
云舒寒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这个就是？”
谢沉渊神色淡然，轻飘飘吐出两个字：“猜的。”
云舒寒直接无语了，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大哥，我就三块界石！仅此三块！你拿界石跟我猜概率？猜错了我们直接血本无归！”
三块界石来之不易，浪费一次都心疼得不行。
谢沉渊转头看向她，眼神沉稳笃定，没有丝毫犹豫：“信我。”
他的眼神太过坚定，让人莫名心安。
云舒寒盯着他看了两秒，纠结犹豫了片刻。
最终，她咬了咬牙，不再多想。
行！
反正现在也没有别的头绪，与其盲目纠结，不如信谢沉渊一次。
她抬手取出珍藏的三块界石，迈步上前，精准嵌入东极界传送阵的凹槽之中。
随着三块界石落位，整座古老的巨型传送阵瞬间亮起璀璨夺目的金色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