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抓到了
距离婚礼还有三天。发布页Ltxsdz…℃〇M
云舒寒这几天表面上忙着帮衬府里的杂事,暗地里一直在留意哥哥和父亲身上的符箓变化。
父亲那边倒是没什么异常,他喝下那杯符箓茶水后,脸色渐渐恢复了些。
可哥哥后肩那张符箓就不一样了,一天比一天浅,边缘已经开始发白,像是被什么东西慢慢吸掉了灵力。
王依依确实有问题。
不管她现在看起来多像个凡人,她的气息都藏得很好,但她接触过的人,符箓不会说谎。
云舒寒合上那枚符箓,没有再犹豫,开始布下一步的局。
饭桌上,她忽然放下筷子,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爹,娘,宗门那边突然传讯过来,说有点急事需要我和谢沉渊回去一趟。婚礼那天我一定赶回来,保证不耽误。”
她哥在旁边抬起头:“非得现在回去?过几天就成亲了。”
云舒寒点了点头:“宗门的事不能拖,处理完我就回来。放心,哥成亲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也得赶上。”
娘亲放下筷子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但她的眼神像是藏着话,最终只是点了一下头:“那你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云舒寒站起来,冲谢沉渊使了个眼色。两人收拾了一下便出了城主府,御剑升空。
飞了一段距离之后,两人绕了一圈又折了回来,在城主府附近找了一处隐蔽的高地落了脚。
云舒寒蹲在一棵老槐树的枝丫上,目光落在城主府的后门方向:“我就不信了。”
天黑之后,城主府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灭了。
府里的下人挨个回房歇息,只有正院廊下还留着一盏长明灯。
云舒寒靠在树干上盯着那道后门,夜风带着露水的气味从田野那边吹过来,她拢了一下衣领,没有移开视线。
夜半时分,一道身影从城主府后门闪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身深色的衣裙,脚步很轻,从侧门出来之后没有走主街,拐进了巷子,沿着墙根快速往城东方向移动。
云舒寒认出了那个身形——王依依。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或者说,赵妙清。
云舒寒没有说话,只是从树干上无声地滑下来,和谢沉渊一前一后跟了上去。
赵妙清一直走到城东,在一座宅子门口停下来,推门进去了。
云舒寒和谢沉渊落在街对面的屋脊上,目光锁着那扇门。
谢沉渊压着声音:“王家。她不是说和家里姊妹关系不好?”
云舒寒盯着那扇门:“回娘家为什么要挑大半夜?而且也没听说王家有什么人病重需要她连夜探望。”
两人没有急着进去,在屋脊上等了一会儿。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那扇门才重新打开。
赵妙清从里面走了出来,脚步比进去的时候稍微快了一些,走出一段路之后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宅子,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才转身沿着来路折返城主府。
云舒寒和谢沉渊没有动,等她彻底消失在巷口之后又等了许久,确认周围彻底安静了下来,才翻身落入院中。
一路跟着赵妙清留下的踪迹穿过回廊,走过几道院门,最后在一间书房门口停住了。
云舒寒没有推门,侧耳听了一下,里面很安静。
她伸手推开门,书房里空无一人,桌上摊着一本书,像是随手翻到一半又被搁下了。
云舒寒没有看那本书,目光落在书架侧面的一道门缝上。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那道缝隙极窄,像是木板拼接时没有对齐留下的缝。
谢沉渊伸手推了一下书架,书架纹丝不动。
云舒寒蹲下来沿着墙根摸了一圈,在书架底部摸到一个凸起的暗扣,按下去之后书架滑开了,露出后面一道门。
推开之后是一座小院,院中空荡荡的,只有一口石砌的水井。
云舒寒走过去探头往下看,井很深,没有水汽,井壁干燥发白,应该是枯了很久的井。
“走,下去看看。”
她撑着井沿翻了过去,谢沉渊紧随其后。
两人落到底部之后踩到的不是干土,是硬实的石板。
沿着井壁摸索了一阵,在井底侧面发现了一处入口。
入口被一道阵法封住,阵纹交错盘绕,显然不是普通人家能布下的东西。
云舒寒蹲下来用破妄之眼扫了一圈:“有王依依的气息。”她顿了顿,“里面的人和她是一伙的。”
谢沉渊站在她身侧:“能解开吗?”
云舒寒看了一眼阵纹的走向:“能,就是得花点灵力。”
她伸出指尖,灵力沿着阵纹的边缘缓缓渗入。
破妄之眼让她清楚地看到了阵法的结构,灵力沿着纹路绕过核心,把几处关键的节点逐个松动,像是摘掉锁链上的扣环。
几息之后阵法暗了下去,入口处露出了一条窄窄的通道。
两人侧身走进通道,里面是一间不大不小的密室。
密室中央确实有一个祭坛一样的圆形台面,台面上刻着复杂的纹路。
柳青鸿就坐在祭坛中央,头发已经全白了,面容枯槁,闭着眼,身形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活人不像活人,死人不像死人。
旁边站着一个人,赵子谦。
他手里正握着一只小瓶子,细如丝线的灵力正从瓶中源源不断地流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远处牵引着灌入柳青鸿体内。
那灵力的气息,云舒寒一闻就认出来了——那是她家人的气息。
云舒寒一道灵力打过去,瓶子脱手飞出,摔在地上碎了。
赵子谦猛地回过头来,看到云舒寒和谢沉渊站在入口处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外面那层阵法——”
云舒寒走进去:“阵法难不倒我。我师父可是天玄宗最擅长观星布阵的人。倒是你们,柳青鸿被废了灵力本就不该活这么久,你们到底是用了什么秘法?”
赵子谦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嘴角露出一个惨淡的笑:“你倒是挺能查的。不过你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
云舒寒说:“你妹妹赵妙清,为什么扮作王家小姐进入城主府?”
赵子谦没有回答。
云舒寒往前迈了一步:“你当初不是已经看清柳青鸿是什么人了吗?为什么还要救他?”
赵子谦垂下目光,声音低了下去:“当初要不是他把我和妹妹带出那场祸事,我们早就死了。他后来做的事我也拦不住,但我也不能看着他死。”
“你妹妹身上没有灵力波动,是怎么做到的?”
“你不必知道。”赵子谦攥紧了拳头,“你什么都查到了,那你应该也知道,我妹妹只是普通人,她没有灵力,也不是修士,她根本伤不了你们家任何人。”
“她伤不了,但她在替你们做事。”云舒寒说,“你们抽取我家人的灵力来维系他的命。柳青鸿已经废了,他活不了太久的。”
赵子谦没有再说话。
云舒寒不想再等,她和谢沉渊同时出手。
赵子谦是金丹期,但谢沉渊的雷灵根速度更快,赵子谦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制住了。
柳青鸿微微转醒,看到云舒寒后眼中满是怨毒:“你……又是你……你害死了青竹,害惨了泠月,还要来……”
云舒寒没让他把话说完,一道灵力打过去把他重新送进了昏迷里。
片刻之后两人都被绑好弄晕了。
云舒寒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瓶子,又看了一眼祭坛上的柳青鸿,弯腰捡起一块瓶子的碎片收好。
两人趁着夜色无声地翻出王家宅子,回到了城主府。
云舒寒站在自己院门口,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谢沉渊站在她旁边:“接下来呢?”
云舒寒看着他:“你先好好盯着赵妙清,别让她跑了。其他的事,明天早上起来就会揭晓了。”
谢沉渊没有多问,转身往赵妙清住的那个院子方向去了。
她的目光落在正院方向的一盏长明灯上,灯被风吹得晃了一下,又稳住了,像是什么东西已经走到了尽头,只差最后一步就会被摊开在所有人面前。
她没有急着回屋,把门打开一道缝又合上,在自己的院子里站了一会儿,那只碎瓶的残片还放在她袖中。
她把残片翻了个面,借着月色看了片刻,才收回去,推门进了屋,门在她身后轻轻带上了。
一切的疑惑,明天就会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