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炮灰男二谢沉渊
云舒寒出了宗门,往南边飞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山脚下有一片林子,她之前做任务时路过,记得那里有一窝一阶赤尾狐狸。
狐狸不大,速度快,牙尖,但皮薄,她这种炼气期打正合适。
落地之后,她没急着进林子。
先把周围地形转了一圈。
林子不大,东边有一片斜坡,斜坡底下是碎石滩,西边有一条干涸的沟渠,沟渠两侧长满了灌木。
她蹲在沟渠边上,伸手戳了戳土。松的。
又捡起一根树枝往下捅了捅,大概半尺深,底下是硬土。
够了。
她站起来,拍掉手上的泥,开始干活。
先挖坑。
没带铲子,就用灵剑刨,剑是好剑,宗门发的制式灵器,砍妖兽差点意思,挖坑倒挺顺手。
一炷香的工夫,她在沟渠最窄的地方刨了三个坑,刚好能卡住赤尾狐的腿。
坑口用细树枝和枯叶盖住,边上撒了几滴她提前准备好的妖兽血,这种低阶妖兽的血,味道杂,能把这窝狐狸引出来。
她退到十步外,躲在一棵大树后面,蹲下来,屏住呼吸。
等了没多久,林子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先是两只小的,探头探脑地从灌木丛里钻出来,鼻头耸动着,顺着血腥味往沟渠那边摸。
接着是一只大的,体型比小的胖一圈,毛色更深,尾巴翘着,走得不紧不慢。
云舒寒没动。
小的先到了沟渠边上,绕着坑转了两圈,没掉进去,大的跟上来,低头嗅了嗅地面,前爪踩上了枯叶。
咔嚓。
树枝断了。
大的反应快,前腿一蹬想往后跳,但坑口的枯叶太滑,后腿没吃上力,整个身子歪了一下,前腿卡进了坑里。发布页LtXsfB点¢○㎡
小的吓得窜出去老远。
云舒寒从树后冲出来。
她不打大的,大的皮厚,炼气期的灵力打上去不痛不痒,她打小的。
两只小的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懵了,一只往东跑,一只往西跑。
她没管往西那只,追东边那只。
赤尾狐速度快,但她更快。
天灵根的灵力恢复速度在这种短距离冲刺里体现得淋漓尽致,别人跑完这一截得喘半天,她落地就能出剑。
三息,追上了。
一剑刺过去,赤尾狐侧身躲开,她早料到这一下,左手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刃,横着划过去。
赤尾狐的后腿被划了一道口子,速度慢了。
第二剑,刺穿。
她拔出剑,转身往回跑。
那只往西跑的小狐狸已经绕回来了,正蹲在沟渠对面冲她龇牙。
云舒寒弯腰捡起一块石头砸过去,没砸中,但把它逼退了。
大的还在坑里挣扎,前腿卡得死,越挣越紧,已经磨出血了。
云舒寒没管它,先去把那两只小的收拾了。
小的跑得快,但没经验,被她用石头和树枝赶进了死角。
一只用剑解决,另一只被她逼到斜坡边上,自己慌了神,一脚踩空滚下去,摔在碎石滩上,腿断了,站不起来。
她下去补了一剑。
三只。
她站在碎石滩上,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剑,剑刃上沾着血,往下滴。
灵力在经脉里走得很快,比打坐的时候还快,刚消耗掉的灵力正在迅速回涌,像潮水一样往回填。
“天灵根,确实有点东西。”她嘟囔了一句。
把剑在裤腿上蹭了蹭,收起来。上去把那只大的也解决了。
四只赤尾狐,三只小的,一只大的。
装进储物袋,拍拍手。
比预想的轻松。
她蹲在溪边洗了洗手,血水顺着指缝淌下去,被水流冲散。
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落在水面上,晃得人眯眼。
她捧了把水洗了把脸,凉丝丝的,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从溪边站起来,她回头看了一眼林子。
那几只赤尾狐的窝还在深处,她没进去。
没必要赶尽杀绝,小的杀了,大的杀了,剩下的活不了几天。够了。
回宗门的路上,云舒寒顺道把任务交了。
任务堂的执事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储物袋里的赤尾狐尸体,没多说什么,扔给她十块下品灵石。
“下次可以接二阶的试试。”执事随口说了一句。
云舒寒把钱收好,笑了一下:“等我炼气九层再说。”
执事没再理她,低头翻册子。
十块灵石,不多,够买一瓶最基础的培元丹。
她把灵石装进储物袋,往外走。
出了任务堂,沿着石阶往落星峰走。
走到半山腰的石亭附近,远远看到一个人。
那人站在路边,靠着栏杆,低着头,看不清脸。
身上穿着天玄宗的弟子服,但衣袍破了好几处,左臂的袖子撕了一大截,露出里面缠着的绷带。
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颜色发黑,不是新伤,是反复撕裂过的那种。
衣摆上也有血,有的干了变成褐色,有的还湿着,往下渗。
他手里攥着一株灵草,根须上还带着泥,叶子有些蔫了,但看得出品相不错。
云舒寒走近了,认出了那张脸。
谢沉渊。
紫霄峰的弟子,筑基后期,雷灵根。
也是原书里的男二,那个被楚泠月吊着、最后入魔、被男女主合力击杀的可怜虫。
她停了一下脚步,看了他一眼。
谢沉渊没注意到她,低着头盯着手里的灵草,像是在确认它有没有损坏。
握灵草的那只手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脱力还是受伤太重。
云舒寒知道他手里那株灵草是什么:碧心草。
长在宗门北面的断崖上,周围有一窝风刃鸟守着。
筑基后期的修士去了都得脱层皮,更别说他身上那些伤,一看就是被风刃反复切割留下的。
为谁采的?
当然是楚泠月了。
原书里写过,楚泠月“随口一说”想要碧心草炼制养颜丹,谢沉渊就一个人跑去断崖,差点被风刃鸟撕了。
云舒寒看着他,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她见过原书里这个人的结局:入魔,被利用,被击杀。死之前还在喊楚泠月的名字。
而现在,这个人就站在她面前,浑身是血,手里攥着一株草,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没必要。
现在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原书里这个时候的谢沉渊,满脑子只有楚泠月,别人说什么都是耳旁风。
她一个炼气期的路人甲,上去说“你别舔了”,他只会觉得她有病。
她收回目光,从他身边走过去。
脚步没停。
谢沉渊也没有抬头看她。
两个人就这么擦肩而过。
走出去十几步,云舒寒又停下来。没回头,站在原地,风吹过来,把她的衣袍吹得往后翻。
她站了两秒,继续往上走。
风从山涧里灌上来,吹得路边的野草东倒西歪。
她拢了拢衣领,步子不快不慢。
山径拐了个弯,身后的人影看不见了。
她又走了一段,忽然低声说了一句:“傻子。”
声音很轻,很快被风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