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改天是哪天?
上午的时光如同白驹过隙,仿佛只是转眼之间,窗外那点清亮的日头便从东墙挪到了正中,懒洋洋地挂在梧桐树梢上,把叶子照得透亮。发布页LtXsfB点¢○㎡
苏清沅坐在厂会议室里,桌上面着她的采访本、钢笔和一台海鸥牌相机。
桌角还放着一只茶杯,沉着几片舒展开的茶叶,她却顾不上喝,只顾着一页一页翻过去,本子上密密麻麻记了满满当当三四页资料。
她的字迹不算娟秀,却带着记者特有的利落和清晰,时间、地点、人物、数据,条条框框都标得明白,偶尔还在旁边画个圈,写两个只有她自己看得懂的简注。
她又把相机拿起来,凑到窗边的光线下,仔细检查里面拍下的几张照片素材。
有厂区大门的,有车间里工人忙碌的,也有何雨柱站在机器旁同人说话的侧影。构图不算顶好,可抓拍到的神态却鲜活。
她一张张看过去,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心里很是满意。
临近中午,食堂里热气腾腾,锅铲碰撞声、碗筷叮当声混成一片,空气里飘着酱油、葱姜和热油爆锅的香气。
小灶里炖着白菜粉条,旁边灶上还烧着一锅红烧肉,咕嘟咕嘟冒着泡,油亮的酱汁裹着肉块,颜色红得喜人。
火光映在马华脸上,照得他额角的汗珠亮晶晶的。发布页Ltxsdz…℃〇M
马华如今的水准虽然比之何雨柱还差个十万八千里,但几道简单的招待餐还是没问题的。
火候也偶尔差上那么一线,可胜在用心,该焖的焖透,该炒的炒香,该勾芡的也勾得亮亮堂堂。
一盘盘菜端上桌,颜色看着喜庆,味道也周正,至少挑不出大毛病来。
红烧肉肥瘦相间,入口软糯,肥肉不腻,瘦肉不柴;醋溜白菜酸脆爽口,带着点微微的辣味;还有一道溜肝尖,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肝片嫩而不生,配上青红椒,看着就有食欲。
桌上还摆了一盆蛋花汤,撒了把香菜末,清香扑鼻。
主食是白面馒头,一个个蒸得暄腾,掰开还冒着热气。
许大茂嘴养得比较叼,不是嫌咸就是嫌淡,总能挑出点毛病来,可今天在这种重要场合,他倒是挺给面子。
“马华,你这厨艺是越来越像样了。”
“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多亏了师父我才能有今天。”马华一边说,一边用围裙擦了擦手,脸上带着憨厚的笑。
何雨柱端起杯子喝了口酒,心里暖融融的,觉得这徒弟没白教。
苏清沅有些惊讶地看着两人的互动,目光在马华和何雨柱之间转了转,忍不住问道:“马主任和何厂长是师徒?”
马华笑着解释,说他从前只不过是食堂的一名帮厨,一点点教他手艺,又给他机会,把他提拔起来。
他语气里不乏对何雨柱的感激,说到动情处,连声音都忍不住哽咽了两分。
这年头,徒弟就等于半个苦力,当牛做马的,干个三五年师傅能教点皮毛就算良心了。
有些师傅心眼小的,更是把看家本事捂得严严实实,生怕徒弟学会了抢自己饭碗。
更有甚者,徒弟干了好几年,连灶台都不让碰,只让劈柴挑水,美其名曰“磨性子”,实际上就是白使唤人。
能从一介帮厨提拔到食堂主任这个位置,简直算得上是再生父母了。
苏清沅对何雨柱更欣赏了。
她收起惯常的严肃,美目流转间,眼角眉梢都带了点笑意,“不知道我有没有口福,尝尝何厂长的手艺?”
这话说得自然,却带着几分试探和期待。
何雨柱笑道:“行啊,改天我亲自下厨给你做上一桌好菜。”
“改天是哪天?”苏清沅却不放过,笑着乘胜追击,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她做记者惯了,最不喜欢这种模棱两可的“改天”,要么就定下,要么就别说。
她这一问,倒把何雨柱问得有点措手不及。
何雨柱面对苏清沅的乘胜追击不由愣了下,心道这妮子该不会对他有意思吧?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可能就是单纯的崇拜而已。
他要是想歪了,未免就有些自作多情了。
“后天是何雨柱的生日,干脆让他在家摆一桌,请我们过去热闹热闹。”许大茂笑眯眯地把话头接了过去。
何雨柱有些好笑,瞥了许大茂一眼:“你倒是把我生日记得挺牢的,也不说请我出去搓一顿,到时让我吭哧瘪肚地做一桌好菜招待?”
他嘴上抱怨,心里却没真恼。
许大茂笑得贱兮兮的:“在外头要找个跟你厨艺差不多的就得上大饭店了,这一顿吃下来可得花不老少钱呢,再说咱们在家聚聚多热闹啊。”
苏清沅也开口附和:“我觉得许队长这个提议挺好的,买蛋糕的任务就交给我吧,老莫餐厅的俄式黄油奶油蛋糕挺好吃的。”
她心里盘算着,后天得早点去排队,那家店的蛋糕紧俏得很,去晚了就没了。
“没想到苏记者也是个老吃家呀,那就这么说定了,后天下午五点南锣鼓巷96号何家大院。”许大茂一口应下,生怕何雨柱反悔似的,连时间地点都替他说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何雨柱自然不会说扫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