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开局盲哑，我能听见万物生机11
晚上八点，外面的大雨还在不停地下，玻璃窗上都是雨滴。发布页LtXsfB点￠○㎡
在医院里的杨秀满脸愁容，因为女儿的治疗并不理想。
……
另一边，陈曦坐在客厅忙工作的事情。
林颂歌听着她敲击键盘的声音和鼠标点击的节奏，知道她工作量很大，自觉地不去打扰她工作。
她走到阳台听雨，淅沥沥的雨声盖住了城市的喧嚣。
远处有雷声闷响，近处有树枝折断的声音，还有地面积水哗啦啦的水流声。
在这个雨夜，大部分人都选择在家里休息，因此，林颂歌没有听见属于人类的喧闹声。
此时，有车停在她家楼下。
小女孩的呜咽和挣扎以及母亲的哀求响起。
砰，车门被关上，急促的脚步声朝着电梯而去。
叮！电梯上行。
“11楼到了。”电梯提示声响起。
脚步声朝着她家的方向过来了。
林颂歌从声音里分辨出她们的身份，那是陈妈的同事杨秀阿姨和她的孩子。
林颂歌从阳台走到客厅，她要告诉陈妈，有人过来了。
她刚到客厅，陈曦的电话响起。
铃声划破室内的安静，将陈妈从工作状态抽离。
陈曦接了电话。
恰在此时，外面天空炸开一道惊雷。
轰隆隆！
“啊！”门外响起小孩恐惧的尖叫，陈妈手机里同步传出小孩的尖叫。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杨秀阿姨带着哭腔的声音穿透门板，“陈姐，陈姐开开门。”
林颂歌听见那个孩子在挣扎，在呜咽，杨秀阿姨在尽全力拖住她，不让她往外面跑。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焦虑的、绝望的情绪穿透门板，传递给屋内的林颂歌和陈曦。
林颂歌快步跑过去，把门打开。
门开了，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杨秀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头发贴在脸上，雨水顺着脸颊滴落。
她用全身的力气，死死拉着不断挣扎的女儿。
她的女儿不断扭动、挣扎，双手在母亲的臂弯里抓挠、拍打。
杨秀看到门开了，眼泪混着雨水一起砸下来。
她声音嘶哑崩溃，“小歌，对不起，这么晚打扰你们了。”
“可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小雅她……她不正常了。”
她一边和林颂歌说话，一边按住挣扎的女儿。
在林颂歌的感知里，杨秀阿姨的小孩浑身都缠绕着黑暗的情绪。
那是暴躁的、扭曲的、恶毒的情绪。
陈曦很震惊，“你们不是去医院检查了吗，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说完她赶紧带着林颂歌让开，“快进来，快进来。”
小雅被妈妈带进屋里，她在看到陈妈的时候，挣扎的力气变小了一些。
杨秀一边控制住女儿，一边语无伦次地说：
“上周小雅听了你的歌，我以为她愿意和外界沟通了。”
“我带她去医院，医生给她放别的音乐，她一听就捂耳朵，根本不配合治疗。”
“回到家后，我不死心，找了别的音乐给她听。”杨秀说到这里，声音里全是自责，“有一首歌，她听完了就开始尖叫，摔东西，打人。”
“我把她带去医院，医生都没有办法，只能给她打镇定剂。”
“可是，镇定剂打了根本没有用，她刚才趁医生不注意自己从医院里面跑出来了。”
“陈姐，我没办法，只好带她来找你了。”杨秀观察到女儿挣扎的力气在变小，连忙说：“陈姐，你看，她是认识你的。”
“你能不能唱歌稳住她？”杨秀被女儿折磨得快崩溃了，此时把陈曦当成了救命稻草。
“我唱歌？”陈曦强自镇定，用最温柔的声音哼唱经典儿歌。
儿歌响起，小雅只安静了一下又继续挣扎。
她不买账，开始用后脑勺撞击她妈妈肩膀。
在林颂歌的感知里，小雅整个人还是被暴躁情绪和恐惧情绪环绕，根本无法安静下来。
陈妈停下不唱了，无助地看向杨秀，“没用……她好像更难受了。”
杨秀几乎被绝望吞噬，“连你的声音也没用了吗……”
不是陈曦妈妈的歌声没用，或许是歌曲不对。
林颂歌感知到混乱越演越烈，她没有一丝犹豫，走到小雅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平和的情绪传递过去，她一遍遍告诉小雅，这里是安全的，是安全的，安全的……
情绪触角落在小雅身上，林颂歌感受到她身上的暴力、混乱、无序……
此时，她有一种自己在凝视深渊的错觉。
小雅到底听了什么歌？把人变成了这样。
林颂歌将脑子里的疑问压下，将自己看到的世界传递给她。
小雅周身的黑暗旋涡被瓦解、重构，她的恐惧在林颂歌的安抚之下逐渐消退。
小雅不再用脑袋撞击妈妈。
与此同时，陈曦拿到了林颂歌记录城市旋律的本子。
陈曦按照上面的旋律，轻声哼唱。
旋律响起，小雅完全停止挣扎，她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陈曦，眼珠跟随她的动作转动。
她紧绷的身体，一点点地放松下来。
“有用！”杨秀非常激动。
陈曦继续哼唱，温柔的歌声梳理着小雅暴躁的情绪，安抚她的恐惧。
小雅彻底安静下来了。
她睁着大眼睛，认真倾听，身体跟着歌声轻轻摇摆。
三分钟后，歌声停止。
客厅里一片安静。
窗外的雨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小雅从妈妈怀里离开，她拉着林颂歌的手慢步来到陈妈面前。
踮起脚，视线看向她手里握着的那个本子。
小雅没有伸手去拿，就在旁边盯着看。
陈曦哼唱后面的那部分旋律，是小雅熟悉的旋律。
她张开口，和陈曦一起哼唱，手掌轻轻拍打林颂歌的手背。
啦啦啦~
小雅专注地哼唱。
她忘记了那些可怕的声音、忘记了那些黑暗的旋涡，忘记了那些暴力和鼓动她下坠的声音。
她是属于天空的飞鸟、是属于海里的游鱼，她是自由自在的小孩。
那些黑暗深渊里的‘怪物’，通通滚一边去！
啦啦啦~
小雅的歌声轻快明亮，她是如此沉浸、如此享受。
在林颂歌的感知内，围绕小雅周身的黑暗情绪在消退。
晚上，
小雅和林颂歌睡一张床，她靠近林颂歌，小声地说：
“谢谢你帮我打败了‘怪物’。”
林颂歌拍拍她的后背，小雅慢慢睡着了。
林颂歌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自己却睡不着了。
小雅到底听了什么歌？
明天必须找杨秀阿姨问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