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改变策略》
林凡在清晨醒来，浑身酸痛。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狂暴符的副作用还没完全消退，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被人拧过一遍。他撑着床沿坐起来，深呼吸了几次，等眼前发黑的症状过去，才慢慢站起来。
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山间的雾气还没散尽。远处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那是工坊的方向，有人比他起得更早……
林凡穿好衣服，推门出去。
晨雾中，只见一个身影在院子里练剑。剑光如匹练，在雾气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是周云，他用的是右手，左手还吊在胸前，但剑势依然凌厉……
“大师兄，这么早？”
周云收了剑，转过身来。他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些，但左臂的伤势显然没那么快恢复。
“睡不着。”周云说，“在想事情。”
林凡走过去，在他旁边的石阶上坐下。周云犹豫了一下，也坐了下来……
“想什么？”
周云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天晚上，如果不是玄机子前辈及时赶到，我们已经死了。”
林凡点头。
“我在想，”周云的声音很低，“下次呢？下次谁来？”
林凡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远处雾气中若隐若现的山峦，脑子里转着各种念头。
“所以我们要让下次不来。”林凡说。
周云转头看他。
林凡捡起地上的一根枯枝，在地上画了几个圈。
“这是青牛山，这是血月宗的据点，这是散修联盟，这是天机阁。”他用枯枝点着那些圈圈，“血月宗为什么要打我们？因为他们觉得我们好欺负。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一个凡人开的工坊，几个练气期的修士，一块上古遗物——在他们眼里，这就是一块肥肉。”
“现在呢？”
“现在我们有玄机子前辈和两百多个宗门修士。”林凡说，“这块肥肉，开始硌牙了。”
周云若有所思。
“但殷无极回去之后，会把这里的情况上报。下次来的，不会是殷无极这样的废物。下次来的，会是真正的精锐。”林凡用枯枝在地上重重画了一道线，“到那时候，两百多个筑基修士加一个金丹后期，够不够？”
周云沉默。
“不够。”林凡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所以我们要在下次来之前，做三件事。”
“哪三件？”
“第一，把工坊变成堡垒。第二，找到更多的盟友。第三——”
林凡在地上写了一个字。
“打。”
周云皱眉：“打？打谁？”
“打血月宗的据点。”林凡指着地图上东南方向的那个圈，“清风子供出来的那个据点，离我们三百里，由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镇守。拔掉它。”
周云的眼睛微微睁大：“你疯了？我们连防守都勉强，还主动出击？”
“正是因为防守勉强，才要主动出击。”林凡说，“如果我们永远缩在青牛山等他们来，他们就会一次比一次来得凶猛。但如果我们也打回去，让他们知道青牛山的人会咬人——他们就会开始犹豫。”
“犹豫什么？”
“犹豫值不值得。”林凡扔掉枯枝，“打仗和做生意一样，都要算成本。如果他们觉得打下青牛山的成本太高，就会去找成本更低的目标。”
周云沉默了很久。
“你这个想法，跟玄机子前辈说过吗？”
“还没有。”林凡站起来，“今天就说。”
吃早饭的时候，林凡去找了玄机子。
玄机子住在工坊东面的一间厢房里，房间不大，但被他布置得整整齐齐。一张桌子上摊着几张地图，旁边摆着几枚玉简和一面铜镜——那是青城派的传讯法器。
“林厂长，这么早？”玄机子正在喝茶，看见林凡进来，抬手示意他坐下。
林凡没有客套，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玄机子听完之后，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主动出击。”他放下茶杯，看着林凡的眼睛，“林厂长，你确定？”
“确定。”
“你知不知道，主动出击意味着什么？”玄机子的声音很平静，但语气很重，“意味着我们放弃工坊的防御优势，进入血月宗的地盘作战。那是他们的主场，他们对地形更熟悉，可能有埋伏，可能有陷阱。一旦出了差错，不仅派出去的队伍会全军覆没，工坊这边的防御力量也会被削弱。”
林凡点头：“这些我都想过。”
“那你还坚持？”
“前辈，我问您一个问题。”林凡说，“如果我们一直守在这里，等到下次血月宗精锐来的时候，我们守得住吗？”
玄机子没有立刻回答。
他是金丹后期的修士，对实力的判断很准确。血月宗如果派来两个金丹后期，或者一个金丹巅峰，再加上一批精锐弟子——青牛山这点防御力量，确实不够看。
“守不住。”玄机子说。
“那如果我们主动出击，拔掉他们一个据点呢？”林凡说，“第一，我们可以获取更多情报。第二，我们可以打乱他们的部署。第三——”
林凡看着玄机子的眼睛。
“第三，我们可以告诉整个修真界——青牛山不是软柿子。谁想捏，都得先想想自己的手会不会被咬断。”
玄机子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
“林厂长，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他放下茶杯，“但有一个问题——谁来带队？”
林凡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玄机子就抬手打断了他。
“你别跟我说你要亲自去。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一个练气期的修士都能把你打倒。你去了是送死。”
林凡闭上了嘴。
“我来带队。”玄机子说，“但有一个条件。”
“前辈请说。”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玄机子从桌上拿起一枚玉简，递给林凡。
林凡接过来，神识探入——是一套阵法的图谱。四阶阵法，名为“天罡伏魔阵”，需要八名筑基修士共同主持，威力巨大，但布置极其复杂，光是阵基符文就有三百六十个。
“这套阵法，普通的阵法师至少要半个月才能布置完成。”玄机子说，“但昨天老周，就是那个拓印你符文结构的老阵法师，他说，如果是你来画这些符文，三天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