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成为“萌芽者”》
没有多余的交流，骷髅将军手中断刃扬起，暗红色的魂火缠绕其上，带着一股惨烈的沙场杀伐之气，朝着林凡当头劈下！刀势沉重迅猛，竟隐隐引动了周围浓郁的死气，形成一道暗红色的刀罡！
这一击，威力堪比假丹修士全力出手！
林凡瞳孔骤缩，反应快如闪电。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长剑瞬间出鞘，没有惊天动地的剑鸣，只有一道深邃的暗金流光划过空气，迎向那劈落的断刃！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在死寂的巨坑中炸开，异常刺耳！
暗金剑光与暗红刀罡狠狠碰撞，爆发出剧烈的能量波动！林凡身形一晃，向后滑退数步，脚下岩石龟裂。那骷髅将军也向后踉跄了一步，眼中魂火剧烈跳动，显然对林凡这一剑的威力感到震惊。
但这一声巨响，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打破了巨坑内那宏大而诡异的“和谐”！
吟诵声戛然而止！
倒金字塔石台顶端，那两尊跪伏的石像鬼雕像，头颅猛地抬起，眼眶中亮起惨绿的魂火！
石台周围，环形崖壁上，无数亡者“信众”齐刷刷地转过头，幽绿、暗红、惨白……无数道冰冷死寂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瞬间聚焦在林凡三人所在的位置！
他们被发现了！
滔天的死气、怨念、杀意，如同爆发的山洪海啸，轰然压来！整个巨坑的温度仿佛骤降至冰点以下！
“闯入者……亵渎……”
“生者……祭品……”
“杀……杀……杀……”
混乱而疯狂的意念嘶吼，取代了之前的吟诵，如同无形的风暴，冲击着三人的神魂！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距离最近的十几名亡者守卫，它们嘶吼着，挥舞着锈蚀的武器，如同潮水般扑了上来！其中不乏筑基中后期的气息！
“进石室！快！”林凡厉喝一声，反手一剑横扫，暗金剑光如同月轮扩散，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名亡者守卫拦腰斩断，魂火马上熄灭。但更多的亡者悍不畏死地涌上！
韩铁与影刹知道此刻已是生死关头，怒吼一声，爆发出全部潜力。韩铁土黄盾牌暴涨，挡住侧面攻击，刀罡纵横；影刹化为数道鬼魅般的虚影，乌光闪烁，专攻亡者关节与魂火要害。两人拼命为林凡杀开一条通往石室的血路。
林凡剑光如龙，每一剑都蕴含着“归墟”与“沉淀”的意蕴，被他斩中的亡者，不仅形体崩碎，连魂火都迅速黯淡、熄灭，甚至直接化为飞灰。但亡者的数量实在太多，杀之不尽！而且，那骷髅将军缓过劲来，再次挥刀杀至，刀势更加凶猛！
更可怕的是，倒金字塔石台方向，那些气息更强的亡者头领，以及崖壁洞窟中的一些庞大阴影，也开始移动，朝着这边逼来！其中几道气息，让林凡都感到心悸！
必须尽快进入石室！那里或许有阵法或地形可以依托，也可能有别的出路！
“轰！”
林凡硬接骷髅将军一刀，借力向后飞退，同时左手墨玉枯根虚影一闪，一股沉重的“沉淀”之力笼罩前方数丈，将冲上来的七八名亡者瞬间“定”住，动作迟滞如同陷入泥沼。发布页Ltxsdz…℃〇M
“就是现在！”林凡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空隙，身剑合一，化作一道暗金流光，冲破亡者缝隙，率先撞入了那半掩的黑色金属石门！
韩铁与影刹紧随其后，在石门关闭前的一刹那，也冲了进去。
“砰！”
沉重的石门被林凡反手一道灵力轰然关闭，隔绝了外面疯狂的嘶吼和恐怖的死气浪潮。门上符文微微亮起，似乎具备一定的封禁效果，暂时挡住了外面的亡者。
石室内部并不大，约三丈见方。墙壁上镶嵌着几块拳头大小、散发着稳定暗金光芒的晶体，正是“葬魂金晶”！它们似乎作为能源或阵眼，维持着石室内的某种微弱阵法，使得这里的死气浓度远低于外界，也隔绝了大部分精神污染。
石室中央，是一个简单的石质祭台，上面空空如也。但在祭台后方，靠墙的位置，却矗立着一尊栩栩如生的雕像。
不，确切地说并不是雕像！
那是一个盘膝而坐的人形！身穿一袭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但式样极为古朴的长袍，长发披散，面容隐藏在阴影中，看不真切。其身躯并非亡者的枯骨或腐肉，反而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却又带着淡淡暗金光泽的质感，仿佛是由某种奇异的玉石雕琢而成。只是没有丝毫生机，也没有亡者的死气，只有一种深沉的仿佛与脚下大地、与周围葬魂金晶融为一体的“沉寂”。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尊“玉人”的双手，捧着一块约莫尺许长、半尺宽的暗金色石板。石板表面光滑如镜，内里却仿佛有无数细密的、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的暗金色符文，散发出比周围葬魂金晶更加玄奥、更加本源的气息！
此时林凡体内，那截枯根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狂震起来！仿佛离家多年的游子，终于见到了至亲！一股无法抑制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悲伤，瞬间淹没了林凡的意识！同时，沉寂核心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起来，与那暗金色石板，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这“玉人”，这石板才是枯根真正指引的源头！
外面的撞击声越来越猛烈，石门上的符文剧烈闪烁，显然支撑不了多久。更远处，那倒金字塔石台顶端，那扇狰狞的巨大门扉，似乎也开始发出沉闷的、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的轰鸣，表面的铜锈与污迹簌簌剥落，露出一角更加深邃黑暗的门体……
危机，已至绝境！而秘密，却近在咫尺！
林凡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玉人”双手捧着的暗金色石板之上。他知道，外面的亡者大军随时可能破门而入，更深处那扇门扉的异动也预示更大的不详。
但此刻，那石板的吸引力，压倒了一切。
他一步上前，来到“玉人”面前。离得近了，才发现这“玉人”的面容虽笼罩在阴影和长发下，但轮廓依稀可见，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非男非女的俊美与威严，只是紧闭双目，了无生气。其身上的古朴长袍，仔细看，纹路竟与枯根显现的骸骨宫殿中，那些跪伏身影的服饰有几分相似。
没有时间细究。林凡伸出右手，抓向那块暗金色石板。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石板的瞬间——
那一直沉寂如死的“玉人”，紧闭的双目，骤然睁开！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深邃无比的、缓缓旋转的暗金色漩涡！漩涡之中，仿佛倒映着星河流转、万物生灭、乃至归墟终结的宏大景象！
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如宇宙、古老如时光的意志，如同苏醒的远古巨神，轰然降临！瞬间充斥了整个石室！
林凡如遭雷击，全身僵直，伸出的手停滞在半空，连思维都仿佛被冻结！韩铁与影刹更是闷哼一声，直接瘫软在地，七窍渗出鲜血，神魂遭受重创，昏死过去。
那暗金色的“目光”，落在了林凡身上。
不，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了他体内那截枯根，以及那枚沉寂的核心之上。
一个宏大、漠然、仿佛由无数声音叠加而成的古老意念，直接在林凡的灵魂深处响起，用的是他完全无法理解、却又瞬间明悟其意的语言：
“归墟的种子……竟已萌芽于此身……”
“携带‘吾主’的烙印碎片……穿越了断裂的归途……”
“你……是偶然的漂流者，还是……宿命的归来者？”
林凡无法回答，甚至连思考都无比艰难。在这股意志面前，他渺小如尘埃。
那意志似乎也并不期待回答。“玉人”的目光缓缓移向林凡腰间，那枚装有葬魂金晶碎片的玉盒。
“……破碎的‘门钥’……微不足道的碎片……”
“外面的‘往生伪门’……不过是窃取‘归墟’余晖的愚者造物……”
“真正的‘归墟之门’……早已关闭……钥匙……也已碎裂……”
宏大意志的信息断断续续，却蕴含着石破天惊的秘密！
林凡心中翻起惊涛骇浪！外面的倒金字塔石台和狰狞门扉，所谓的“往生仪式”，竟然是“伪门”？是窃取“归墟”力量的仿制品？那什么才是“真正的归墟之门”？自己体内的核心和枯根，所谓的“归墟的种子”、“吾主的烙印碎片”，又是什么？
“玉人”的目光重新回到林凡脸上，那暗金漩涡般的眼眸似乎看透了他的一切。
“种子既已萌芽，碎片既已寻回一部分……或许……并非全然偶然……”
“此乃‘归墟真解’的序章石板……蕴含‘吾主’道统的初始真意……也是……寻找其他碎片与‘真门’的指引……”
“拿去吧，萌芽者。承载它，理解它，或者……被它吞噬。”
“外面的伪门正在被那些无知窃贼的疯狂献祭所刺激，试图强行接引不该存在于此世的力量……此地即将崩坏……”
“带着石板，离开。若你能在‘归墟真解’中活下来，或许……未来真有再见之日……”
话音落下，“玉人”眼中的暗金漩涡骤然光芒大盛！它双手捧着的暗金色石板，“嗡”地一声脱离其手，化作一道流光，主动投入林凡的眉心！
轰——！
无法形容的海量信息、玄奥符文、破碎画面、宏大感悟，如同决堤的星河，疯狂涌入林凡的识海！他的头颅仿佛要炸开，灵魂仿佛要被撕裂、重塑！那不仅仅是知识，更是一种道则的烙印，一种本源力量的冲击！
与此同时，“玉人”的身躯，从那栩栩如生的玉质状态，迅速失去光泽，变得灰白、龟裂，最终“哗啦”一声，化作了一堆普通的尘土，洒落在祭台之上。
石室失去了“玉人”的某种支撑，开始剧烈震动！墙壁上镶嵌的葬魂金晶光芒急速闪烁、黯淡！
“砰！轰隆——！”
外面的黑色金属石门，终于承受不住亡者大军的疯狂冲击，轰然破碎！
无数狰狞的亡者面孔，混杂着滔天的死气与杀意，如同黑色的洪流，涌入石室！
而在石室之外，巨坑中央，那倒金字塔石台顶端的狰狞巨门，表面的铜锈污迹已大片剥落，露出下方漆黑如墨、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门体！门缝之中，开始渗出一缕缕粘稠如液体的、极致的黑暗，伴随着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嘶嚎与低语！整个巨坑的地面开始皲裂，环形崖壁崩塌，空间扭曲波动！
伪门失控！大恐怖将临！
林凡双目紧闭，面容因承受“归墟真解”石板的信息冲击而痛苦扭曲，七窍流血，身体摇摇欲坠。韩铁与影刹昏迷在地，生死不知。
前有涌入的亡者洪流，后有即将爆发的伪门之灾！
绝境中的绝境！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涌入林凡识海的“归墟真解”序章石板，其最核心处，一个无比简洁、却又仿佛蕴含着宇宙终极大道的暗金色基础符文，骤然亮起！
这个符文，林凡“认识”——正是他体内沉寂核心最本质的形态，也是枯根能量流转的根基！
符文亮起的刹那，涌入识海的狂暴信息流仿佛找到了归宿，开始围绕着这个核心符文有序排列、沉淀。难以忍受的痛苦迅速减轻。
同时，一股微弱却无比精纯、仿佛源自万物终结之地的“归墟源力”，自石板深处反馈而出，顺着符文流转，注入林凡几乎干涸的经脉与核心！
“吼——！”
林凡猛地睁开双眼！
这一次，他的眼瞳不再是暗红碎金，而是化作了两团与方才“玉人”眼中相似的缓缓旋转的暗金色漩涡！只是规模小得多，也黯淡得多。
一股远比之前更纯粹、古老、浩瀚的“归墟”气息，从林凡身上轰然爆发！
不是寂灭，不是沉淀，而是一种更加接近本源、更加不容置疑的“终结”本身！
冲入石室最前面的几名亡者，在这股气息掠过的瞬间，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彻底、干净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