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地头蛇”上门》
胡管事眼中闪过恍然,这位果然修炼的是偏阴寒死寂的功法。发布页LtXsfB点¢○㎡他沉吟道:“黑沼死气浓郁之处不少,但要说最精纯……恐怕得深入核心区域的‘葬魂渊’或‘腐朽黑潭’,那里是绝地,传闻有上古战场遗留的煞气和无数陨落修士的残魂怨念汇聚,等闲假丹修士也不敢深入。至于天材地宝……阴属性的灵材在黑沼外围偶尔能寻到,比如阴髓芝、玄阴草、腐骨花等,但品阶不高。真正的好东西,都在深处,被各大势力和强悍妖兽占据。”他顿了顿,似在权衡,声音压得更低,“不过,老夫前几日倒是听一个从‘毒龙泽’回来的散修提过一嘴,说在泽心‘百瘴潭’附近,似乎有‘幽冥鬼莲’即将成熟的迹象。那可是凝结了至阴死气与残魂精粹的奇物,对修炼阴寒鬼道功法的修士乃是至宝,但守护妖兽定然极其恐怖,消息未必准确,风险极大。”
林凡默默记下“葬魂渊”、“腐朽黑潭”、“毒龙泽百瘴潭幽冥鬼莲”这几个名字。体内核心在听到这些地名时,传来微弱的、带着渴望的悸动。
林凡继续问道,“‘泥螺巷’,或者黑沼,何处能获取更高阶的炼器材料,或者有技艺精湛的炼器师?我需要淬炼一柄剑。”他拍了拍腰间剑鞘。
胡管事看了那不起眼的剑鞘一眼,心中凛然。能让这位如此重视的剑,绝非凡品。他苦笑道:“贵客,黑沼混乱,资源掠夺是常态,真正系统性的炼器传承极少。‘泥螺巷’倒是有几个炼器铺子,但只能处理些低阶材料,修补下品法器。若说技艺精湛……‘血刀会’的首席炼器师‘火锤’郑屠,据说能炼制上品法器,甚至偶尔能出极品,但此人脾气古怪,为血刀会专属,外人很难请动。此外,‘阴傀宗’似乎擅长以阴魂尸骸炼制一些邪门法器,但路数不同。更高阶的炼器大师,或许黑沼深处的‘残铁城’才有,但那里是血刀会的老巢,危险重重。”
信息有限,但足够理出线索。林凡点点头,放下几块灵石作为酬谢。
胡管事连忙道谢,又提醒道:“贵客,‘泥螺巷’表面有几个头目维持秩序,禁止在巷内公然厮杀劫掠,但私下里的黑手从未断过。几位初来乍到,又……气度不凡,难免引人注目,还须小心。”
“多谢。”林凡起身。
回到房间,林凡将打探到的消息与韩铁、影刹、墨大师分享了。
“烈阳宗的手暂时还没明确伸到这里,但我们在荒墟边缘出现过的消息,恐怕瞒不住太久。”韩铁分析道,“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或者找到更安全的藏身地。”
“黑沼深处虽险,但或许更适合主上修行。”影刹声音低沉。
墨大师则对幽冥鬼莲更感兴趣:“幽冥鬼莲乃阴属性圣药,若能得之,配合其他材料,老夫或许能炼制出更强大的丹药,助主上稳固修为,甚至……”他看了一眼林凡,没再说下去。
“炼器之事,暂且不急。”林凡道。他手中这柄剑的潜力,远未挖掘,寻常炼器师恐怕根本无从下手,反而可能暴露其特异。发布页LtXsfB点¢○㎡“先在此地休整两日,打探更具体的消息。然后,去毒龙泽。”
“毒龙泽?”秦云吓了一跳,“前辈,毒龙泽是黑沼有名的险地之一,其中毒瘴变异,妖兽众多,那百瘴潭更是泽心险境,传闻有接近结丹期的毒蛟盘踞!”
“所以才要去。”林凡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去逛集市。
就在这时,楼下前堂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喝骂和灵力碰撞的闷响。
“妈的!胡老鬼!给老子滚出来!敢藏老子要的人,活腻了!”一个嚣张跋扈的声音响起,气息狂暴,赫然是假丹境界!
紧接着,“轰”的一声,似乎前堂的桌椅被砸碎了。
胡管事惊慌的声音传来:“杜……杜爷!您这是做什么?小店哪里敢藏您要的人?”
“少废话!有人看见秦家那小子跟一伙生面孔进了你这聚散堂!赶紧把人交出来,否则老子今天拆了你这破店!”那被称为“杜爷”的假丹修士怒吼。
秦云脸色瞬间惨白:“是……是白骨门的‘杜杀’!他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肯定是白天在湿地外围,有白骨门的眼线看到了!”
麻烦,这么快就找上门了。而且来的,还是一位假丹修士。
林凡暗红的眼瞳中,碎金光芒微微流转。
‘泥螺巷’的“秩序”,看来比纸还薄。
也好。
他正需要试试,这“泥螺巷”的水有多深。也需要让一些人明白,有些目光,不该乱放。
楼下喧哗愈烈,假丹修士“杜杀”的怒吼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灵力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峦,压得整栋聚散堂嘎吱作响。前堂的胡管事连声告饶,却挡不住那暴戾的杀气。
“杜爷!杜爷息怒!小店……小店确实住了几位新客,但不知哪位是您要找的秦……”胡管事的声音带着哭腔。
“放屁!给老子滚开!”
轰隆!又是一声巨响,夹杂着木石碎裂和胡管事的闷哼,显然是被击飞出去。
楼梯传来沉重而迅捷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带着踏碎楼板的凶狠,直奔三楼而来。杜杀的神识更是肆无忌惮地扫过每一间房,带着血腥的贪婪和残忍。
“秦家的小崽子,还有藏头露尾的家伙们,给老子滚出来!敢杀我白骨门的人,夺我看上的阴髓芝,今天把你们抽魂炼骨,做成阴尸!”
话音未落,甲五房间的房门轰然爆碎!木屑纷飞中,一个身材异常高大、几乎顶到门框的巨汉出现在门口。他穿着暗黄色的皮质短褂,裸露的胳膊上肌肉虬结,刻满诡异的白骨纹身,满脸横肉,一双铜铃大眼布满血丝,手中提着一柄门板宽的沉重骨刀,刀身缭绕着灰白色的阴煞之气,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和死意。正是白骨门在此地的头目之一,假丹修士杜杀!
他目光一扫,瞬间锁定脸色煞白的秦云,狞笑道:“果然在这里!”随即又扫过屋内其他人,看到墨大师、小芸、赵明,眼神更加凶残,“还有同伙?正好,一并收拾了!”
墨大师下意识将两个小的护在身后,手中扣紧了毒烟弹和几枚淬毒的飞针,额头见汗。假丹威压,远非筑基可比。秦云咬牙拔剑,剑尖微颤,明知不敌,却也准备拼死一搏。
“杜杀是吧?”
一个平静得近乎冷漠的声音从隔壁甲四房间门口传来。
杜杀霍然转头,只见一个黑衣年轻人不知何时已倚在门框边,暗红的眼瞳在昏暗廊灯下幽深如古井,正静静地看着他。正是林凡。
杜杀目光一凝。他神识扫过此人,竟如泥牛入海,感觉不到明显的灵力波动,却又有一股令他神魂隐隐发寒的冰冷死寂感萦绕其身。这感觉……有些邪门。但他横行黑沼边缘多年,仗着假丹修为和白骨门凶名,何曾怕过?尤其对方如此年轻。
“你又是哪根葱?找死!”杜杀不耐烦地吼道,骨刀一指,“识相的把秦家小子和阴髓芝交出来,跪地求饶,或许老子心情好,只抽你生魂,留你个全尸!”
林凡仿佛没听见他的威胁,只是看了看碎裂的房门和楼下隐约传来的呻吟,淡淡道:“砸坏东西,吓到孩子,很吵。”
杜杀一愣,随即暴怒:“妈的,装神弄鬼!给老子死!”他不再废话,假丹灵力轰然爆发,灰白色的阴煞之气如同潮水般涌出,整个三楼走廊温度骤降,墙壁结出白霜。手中骨刀发出凄厉鬼啸,化作一道数丈长的惨白刀光,挟着开山裂石之威,当头朝林凡劈下!刀光未至,那阴寒蚀骨的刀意已锁定林凡周身,足以冻结筑基修士的血脉灵力。
这一刀,杜杀用了七分力,意在立威,更要瞬间斩杀这个装模作样的小子!
面对这凶悍绝伦的一刀,林凡动了。
他只是向前踏出了一步。
很寻常的一步。
但就在他脚步落下的瞬间,以他为中心,周围的光线仿佛骤然黯淡了一瞬,空间传来细微的、如同琉璃碎裂般的轻响。那迎面劈来的、威势惊人的惨白刀光,在进入他身前三尺范围时,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而绝对“空无”的墙壁,骤然停滞、凝滞!
不是被抵挡,不是被击碎,而是仿佛其存在本身,正在被快速“否定”、“抹除”!
刀光上缭绕的灰白阴煞之气,疯狂地扭曲、消散;刀光本身的灵力结构,如同沙塔般崩塌;甚至杜杀附着其上的一缕神念,也传来被撕裂、吞噬的剧痛!
“什么?!”杜杀瞳孔骤缩,难以置信。他感到自己劈出的不是刀光,而是一团投入虚无的烟雾,正在迅速消失!
下一刻,林凡的身影如同鬼魅,已穿过那正在消散的刀光残影,出现在杜杀面前。两人距离,不足一尺。
杜杀甚至能看清对方眼中那冰冷碎金纹路的细微流转,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比白骨门炼尸池更深沉百倍的死寂与终结之意!
他狂吼一声,不愧是身经百战的假丹修士,反应极快,左手瞬间覆盖上一层惨白骨甲,五指如钩,带着腥风直掏林凡心窝!同时,体表灰白煞气疯狂旋转,形成一面面小型骨盾虚影,试图护住周身。
林凡只是抬起了右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萦绕着一缕极淡、却仿佛能吸尽一切光线的黑色气息,对着杜杀掏来的骨爪,轻轻一点。
没有碰撞的爆鸣。
杜杀那足以抓碎上品法器的白骨爪,在接触到那缕黑色气息的瞬间,覆盖其上的骨甲、汹涌的煞气、乃至他指尖蕴含的狂暴灵力,如同阳光下的薄雪,无声消融!紧接着,是他的皮肉、筋骨!
“啊——!”杜杀发出一声凄厉短促的惨叫,整只左手从指尖开始,迅速变得灰败、枯萎、失去所有生机,并且这种“枯萎”正以可怕的速度沿着手臂向上蔓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部分肢体和灵力,正在被一种无法理解的力量强行“抽离”、“终结”!
惊骇欲绝之下,杜杀再也顾不得其他,右手骨刀狠命回斩,试图逼退林凡,同时体内假丹疯狂震动,喷出一口本命精血,化作一道血光裹住自身,就要施展秘术遁走!
然而,林凡的速度更快。
那并拢的双指,在“点”散其左手攻势后,轨迹丝毫不变,仿佛只是随意地向前一送,便已印在了杜杀仓促回防的骨刀刀身之上。
“叮……”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脆响。
那柄掺杂了无数生灵骨骼、以阴煞秘法淬炼多年、坚逾精钢的上品法器骨刀,刀身与林凡指尖接触的那一点,迅速蔓延开一片蛛网般的黑色裂纹!裂纹所过之处,骨刀灵光尽失,材质变得如同风化了千年的枯骨,脆弱不堪。
杜杀握刀的右手虎口崩裂,一股冰寒死寂的力量顺着刀柄直冲他经脉!
“噗!”他再次喷出一口鲜血,鲜血离体后竟迅速变得暗黑粘稠。那血遁秘术也被这股侵入体内的诡异力量硬生生打断!
林凡收指,负手而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杜杀踉跄后退,撞在走廊墙壁上,留下一个人形凹痕。他左臂齐肩而断,断口处一片灰败,毫无鲜血流出,仿佛那部分血肉早已死去多年。右手的骨刀只剩下半截残柄和些许碎屑。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假丹修士,在黑沼边缘足以称霸一方、令人生畏的存在,在这神秘的黑衣青年面前,竟连一招都走不过!不,对方甚至没有真正“出招”,只是随意地点了两下!
这是什么修为?这又是什么功法?或是哪位元婴老怪伪装?还是某个隐世不出的魔道巨擘传人?
杜杀肝胆俱裂,此刻什么阴髓芝,什么宗门任务,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他怪叫一声,再也顾不得形象,剩下完好的右手猛地拍向自己胸口,又是一口本命精血喷出,血光混合着残存的灰白煞气,化作一道模糊的血影,就要朝楼下激射而去!
“我让你走了吗?”
林凡的声音依旧平淡,却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让杜杀遁走的血影骤然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