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进入未知地带》
就在通道入口开始剧烈波动、眼看就要闭合的刹那——
藏在岩缝中的林凡，动了！
他将早已准备好的、得自黑煞谷修士的一张“血影遁符”瞬间激发，整个人化作一道几乎微不可查的血色细丝，速度爆发到极致，如同瞬移般，在那通道入口闭合的前一瞬，险之又险地钻了进去！
一进入通道，林凡便感觉天旋地转！
周围是光怪陆离、疯狂扭曲的彩色流光，恐怖的空间撕扯之力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要将他碾成齑粉！他全力运转灵力护住周身，识海中戮仙剑意自发护主，斩开那些最狂暴的空间乱流，但依旧感觉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发布页Ltxsdz…℃〇M
他看到了前方不远处，血厉老祖、地穴妖婆以及他们的手下，也都各展神通，艰难地在这混乱通道中前行，显然也并不轻松。
通道剧烈震颤，不断有空间碎片剥落，后方入口已然彻底消失。
这是一条有进无退的单行道！
林凡咬紧牙关，将所有杂念抛开，心神全部用于对抗那无孔不入的空间之力和维持血影遁符的消耗，紧紧跟随着前方那些模糊的身影，在这条用鲜血和生命开辟出的短暂通道中，奋力前行！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是永恒。
前方猛地出现了一点不同于混乱彩光的、稳定的白光！
出口！
所有人都精神一振，拼命加速！
然而，就在即将冲出出口的刹那——
“咔嚓！！！”
整个通道，承受不住内外压力，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崩裂声！无数巨大的空间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不——！”地穴妖婆发出一声惊怒的尖叫，她麾下的一名筑基后期妖将躲闪不及，直接被一道裂缝吞噬，瞬间湮灭！
血厉老祖也是脸色剧变，猛地喷出一口精血，速度再增三分！
林凡更是将戮仙剑意催发到极致，星陨剑环绕周身，斩开扑面而来的空间碎片，如同逆流而上的游鱼，朝着那越来越近的白色光点，奋力一搏！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刺目的白光，林凡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作用在身上，整个人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林凡的意识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缓缓浮起。
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从四肢百骸传来，尤其是经脉之中，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那是强行穿越不稳定空间通道的后遗症。他猛地睁开双眼，警惕地环顾四周，右手下意识地握向了腰间的剑柄，却摸了个空。星陨剑静静躺在他身侧不远处的地面上，灵光略显暗淡。
入目之处，不再是幽暗之域那永恒昏黄的色调，而是一片灰白。
天空是铅灰色的，看不到日月星辰，只有一片令人压抑的、均匀的灰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如同灰烬般的雾气，带着一股腐朽和死寂的气息。灵气异常稀薄，而且难以吸纳，更带着一种让人极不舒服的阴冷感。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他此刻正身处一片怪石嶙峋的丘陵地带，脚下的土地是黑灰色的，坚硬而贫瘠，零星生长着一些扭曲、干枯、呈现暗褐色的怪异植物。远处，隐约可见一些坍塌断裂的巨大石柱和建筑残骸，仿佛诉说着此地曾经的文明与如今的破败。
“这里就是……通道的彼端？”林凡强忍着不适，挣扎着坐起身，快速检查自身状况。
灵力消耗巨大，经脉有不同程度的损伤，但根基未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他取出一枚疗伤丹药服下，又小心翼翼地将神识扩散开来。
神识在这里也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原本能覆盖数十里的神识，此刻只能勉强探查周围数里范围。反馈回来的信息一片荒凉，除了死寂的石头和枯木，感受不到任何生机，甚至连虫鸣鸟叫都听不到。
“看来通道崩溃时的空间风暴，将所有人都随机抛散了。”林凡心中暗忖。血厉老祖、地穴妖婆以及他们的手下，此刻都不知落在了何处。这暂时是安全的，但也意味着他孤立无援，身处一个完全未知且充满敌意的环境。
他回想起通道崩溃前的那一瞥，血厉老祖和地穴妖婆似乎也颇为狼狈，甚至折损了人手。这让他稍稍安心，至少那两位金丹老祖并非毫发无伤，这或许能为他争取到一些时间。
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实力，并弄清楚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盘膝坐下，尝试运转功法，吸纳灵气。果然，此地的灵气如同胶水般粘稠，极难引动，炼化效率不足外界的百分之一。照这个速度，想要恢复全盛状态，恐怕需要数月之久。
“必须找到灵气相对浓郁，或者有其他能量来源的地方。”林凡停止了徒劳的修炼，将目光投向远方那些巨大的残骸。那些古老的遗迹，或许隐藏着线索，也可能蕴藏着危险。
他收起星陨剑，没有御剑飞行。在此等未知之地，高调飞行无异于自寻死路。他如同狸猫般在怪石与枯木的阴影中穿行，收敛所有气息，朝着那片残骸区域谨慎前进。
一路上，死寂是唯一的主题。地面偶尔能看到一些不知名生物的惨白骨骼，大多都已风化破碎，年代久远。空气中那股腐朽的气息愈发浓重。
行进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巨大的广场遗迹。广场由某种黑色巨石铺就，大部分已经开裂，缝隙中长满了暗红色的苔藓。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半塌的巨型雕像，雕像只剩下半身和一只断裂的手臂，材质非金非石，表面布满腐蚀的痕迹，难以辨认原本的形态。
林凡隐匿在一块倾倒的巨石后，仔细观察。突然，他眼神一凝。
在广场的另一端，靠近一座倾斜宫殿入口的地方，散落着几具新鲜的尸体！
他心中一凛，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靠近。
那是三具尸体，穿着“暗血堡”煞卫的服饰！其中一人，正是跟随血厉老祖进入通道的一名筑基后期煞卫头领！他们死状极惨，身体干瘪，仿佛全身精血都被吸干，只剩下皮包骨头，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伤口处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阴冷邪恶的气息，与这方天地的死寂气息同源，却又更加精纯和活跃。
“不是血厉老祖或者地穴妖婆动的手。”林凡立刻判断。这伤口残留的气息，与他所知任何功法都不同。
“看来，这鬼地方，除了我们这些外来者，还有‘土着’……或者说，某种依靠吞噬生灵精血存在的怪物。”林凡的心沉了下去。这方天地本就灵气稀薄，环境恶劣，如今又发现了这种诡异的猎杀者，危险程度直线上升。
他仔细检查了周围，没有发现打斗的痕迹，这三名煞卫似乎是在一瞬间被制服、吸干。能做到这一点，那怪物的实力恐怕至少是金丹级别，或者拥有某种极其诡异的能力。
不能再待下去了！
林凡毫不犹豫，转身就要离开这片遗迹广场。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
“嗡……”
一股无形的、冰冷的精神波动，如同水银泻地般，瞬间扫过整个广场！
林凡只觉得识海微微一震，戮仙剑意自发流转，将那股试图侵入他心神的力量斩灭。但他暴露了！
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充满贪婪、饥饿和恶意的意念，锁定了他的位置！来源，正是那座半塌的宫殿深处！
“被发现了！”
林凡头皮发麻，想也不想，全力施展遁术，化作一道青烟，朝着来时的方向暴退！
“嘶——！”
一声尖锐刺耳、非人般的嘶鸣从宫殿深处响起，带着被惊扰的愤怒。紧接着，一道灰影如同鬼魅般从宫殿阴影中射出，速度快得惊人，直扑林凡后背！
林凡百忙中回头一瞥，只见那灰影仿佛没有固定形态，如同一团翻滚的雾气，雾气中隐约有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在哀嚎，核心处闪烁着两点猩红的光芒，充满了对生灵气血的渴望！
“魂体？还是某种怨念集合物？”林凡心中骇然，脚下速度再快三分，同时反手一挥，数道凌厉的剑气斩向那灰影。
剑气穿透灰影，却如同泥牛入海，只是让其翻滚的速度稍稍一滞，那两点猩红光芒反而更加炽盛！
物理攻击效果甚微！
灰影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嗤笑，猛地加速，瞬间拉近了距离，一只由雾气凝聚而成的利爪，带着侵蚀神魂的阴冷，抓向林凡的后心！
危机时刻，林凡眼中厉色一闪，识海中戮仙剑意全面爆发！
“斩！”
一道凝练到极致、带着寂灭与杀戮气息的无形剑意，如同破晓之光，直斩那灰影的核心！
“吱——！！”
灰影发出了凄厉无比的惨叫，仿佛遇到了克星，核心处的猩红光芒剧烈闪烁，整个雾状身体都变得稀薄了不少，前冲之势戛然而止。
戮仙剑意对这种魂体类怪物有奇效！
林凡心中稍定，但不敢恋战，因为那股精神波动再次传来，而且更加狂暴，显然那怪物被彻底激怒了。同时，他感觉到广场周围的废墟中，似乎又有几道类似的阴冷气息正在苏醒！
此地不宜久留！
他趁着灰影被剑意所伤的间隙，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广场遗迹，一头扎进外围更加复杂崎岖的怪石丘陵之中。
身后，那尖锐的嘶鸣和冰冷的精神波动紧紧追随着，但似乎受到某种限制，或者是忌惮林凡的戮仙剑意，并未离开遗迹范围太远。
林凡在丘陵中七拐八绕，直到彻底感受不到那股锁定他的恶意，才敢停下来，靠在一块巨石后大口喘息，心有余悸。
“好险……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他脸色凝重。这方死寂的世界，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不仅环境恶劣，还存在着这种以生灵为食的诡异怪物。
他摊开手掌，看着掌心因为强行催动剑意而微微泛白的指节，又感受了一下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灵力恢复缓慢，又有强敌环伺，既包括血厉老祖、地穴妖婆，又出现未知的怪物，而他对此界的了解几乎为零……
“必须尽快找到恢复灵力的方法，并摸清这个世界的规则……”林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幽暗之域的死局都闯过来了，这里，不过是另一片更加广阔的战场罢了。
他调整方向，避开那片危险的遗迹，朝着这片灰白世界更深处，小心翼翼地前行……
林凡在灰白死寂的丘陵地带跋涉了整整两日。
这两日里，他如同行走在生命的禁区。除了偶尔呼啸而过的带着腐朽气息的阴风，便是永恒的寂静。灵气稀薄到令人绝望，他不得不动用储物袋中本就不多的灵石来补充消耗，但也是杯水车薪。
在此期间，他又遭遇过一次之前那种诡异的灰影怪物。那怪物从一具巨大的兽骨中悄然浮现，无声无息地靠近。有了之前的经验，林凡早早以戮仙剑意护住识海，并在那怪物发动精神冲击的瞬间，以更强悍的剑意反刺回去，直接将那灰影的核心绞碎，灰影哀嚎着消散，只留下一颗米粒大小、冰凉剔透的晶体。
林凡捡起晶体，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着一股精纯但极度阴冷的魂力，对于修炼邪道功法或滋养神魂或许有些用处，但与他功法相冲，便暂且收起。
这让他意识到，此地的怪物也并非不可战胜，戮仙剑意似乎是它们的克星。但每一次催动剑意，对心神和灵力的消耗都极大，他必须精打细算。
第三天，林凡储物袋中的灵石即将告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霾。就在他翻过一道布满裂谷的山脊时，眼前的景象让他骤然停住了脚步。
前方不再是无穷无尽的灰白丘陵，而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暗红色的荒原。荒原之上，矗立着一些更加庞大、更加完整的建筑残骸，它们如同巨兽骨架，沉默地指向灰色的天空。
更让林凡心神震动的是，在极远处的地平线上，他隐约看到了一道冲天的光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