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现在才过三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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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现在才过三个时辰——!!!”

秃尾巴老陆

坎宫师尊,久了些的,十年一换。发布页Ltxsdz…℃〇M

三年一换,十分正常。

甚至还有一位师尊,六个月就换人了。

六个月。

那个名字,早已被遗忘在坎宫漫长的历史里,只剩下档案室里一张泛黄的纸,和一句轻飘飘的“不够格”。

但......

但——

玄谏。

自他十六岁接管坎宫。

至今,已经六十六年。

六十六年。

足够一个人从襁褓走到暮年。

足够一个王朝从兴盛走到衰亡。

足够一座山,从青翠走到荒芜。

而玄谏,就那么在坎宫首尊的位置上,坐了六十六年。

他的实力,不用多说。

那是用六十六年的时间,一点一点熬出来的。

不是天赋,不是机缘,只是……被坎宫这群谁也不服谁的众人盯着,熬。

霜临、幻沤、潜鳞、漱嫁——

都同时微微蹙眉,看向玄谏。

那震惊里,有不解。

有“为什么”的无声质问。

有“你不该这样”的、压抑不住的抗拒。

可——

只有药尘。

药尘站在一旁,手里转着那枝枯梅。

他没有震惊。

没有蹙眉。

没有那种“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玄谏,看着这个共事了数十年的老友,那双总是玩世不恭的眼眸里,此刻只有一种……了然。

他知道。

他完全清晰地知道。

玄谏的这个决定,是……真的正确。

果然。

玄谏看向坎宫众人。

那双深邃如渊的黑眸里,有光在闪烁。

那光,不是离火的灼热,不是雷法的暴烈,而是属于坎宫的、深潭般的平静——

平静到让人心悸,平静到让人想要移开目光,却又被那平静死死地吸住。

他开口了。

那声音不高,却像是深潭底部传来的、亘古的回音:“这一世的坎祖,是四千年来,与离宫一样,寻到了真正的始祖。”

他顿了顿。

“若是少挚回到院内,坐镇坎宫——”

他又顿了顿。

那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轻得像是一片落叶:

“二十年。”

“不。”

他的声音,微微沉了一度:

“十年。”

“我确保——”

他环顾各宫。

那双黑眸,扫过霜临,扫过幻沤,扫过潜鳞,扫过漱嫁,扫过药尘,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坎宫,不输震宫。”

那眼神,沉稳,笃定,带着坎宫首尊特有的、让人根本无法质疑的力量。

他继续说。

那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我玄谏——”

“从未有此笃定。”

从未。

六十六年的坎宫首尊,用出从未一词。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比任何誓言都更重。

“若是少挚,我必须救——”

玄谏的声音,忽然轻了一度,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我拿我的前世后世因果来保证,他定超雷祖,不是这一世的雷祖,是…...四千年的雷祖。”

这句话,他说出来轻飘飘的。

像是说一句“今天天气不错”,像是说一句“晚饭吃什么”。

可——

这句话,是院内六宫,坎宫主智,坎宫首尊说出来的话。

这句话,在某种程度上来说——

比院内的那帮测算,还有权威性。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比任何卦象、任何推演、任何预言,都更可信。

因为说这句话的人,是玄谏。

那个在坎宫首尊的位置上,坐了六十六年,从未错过任何一次判断的玄谏。

…..

而众人,还未从这句话的感受里抽出神来,同时——

一直在一旁没说话的绳直,迈前一步。

他的动作很标准,很恭敬,带着巽宫首尊特有的、温和却刚正的气度。

绳直对院长微微作揖,弯下的腰,在烛光中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嗯,我也必须去。”

他直起身,那双温和的眼眸里,有光在闪烁:“风无讳……是我上一世苦苦寻觅多年的弟弟。”

紧接着,柳无遮同样上前一步。

他直视院长,微微作揖,动作沉稳如山,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决然:“也是我这一世的亲弟弟。”

上一世。

这一世。

那两个字,在烛光里回荡,像是一声叹息。

……

…...

不料!

一声刺耳的椅子被拉后的声音划破乾宫——

“吱呀——!”

启明霍然起身!

他没有说话。

没有看任何人。

只是径直走过几人,走向乾宫大门!

然后——

“砰——!”

乾宫的门,关闭了。

那一声巨响,在大殿里回荡,震得烛火猛地一跳!

火焰摇曳,在众人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

众人一愣!

绿春挠挠头,那张小麦色的脸上满是懵懂,还有一丝害怕。

他左右看看,声音发飘:“这……这是什么意思?”

他又挠了挠头,动作有些木讷:“汤爷……生气了……?”

可下一刻——

绿春的话还没说完!

“嗖——!”

一道残影!

若火那粗犷的身影,化作一道火光,瞬间冲了出去!

“嗖——!”

第二道残影!

玄谏那黑袍的身影,紧随其后!

“嗖——!”

第三道残影!

绳直那青袍的身影,第三个冲出!

那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只有三道被烛光拉长的影子,在乾宫的门缝里一闪而过!

留下的几人,愣在原地,还不知道什么意思!

绿春愣怔:“怎…怎么回事!?”

柳无遮却猛地抬起头!

他那双沉稳的眼眸里,骤然迸射出光!

那光芒,锐利如刀,刺破了所有的迷茫和疲惫!

“三日!”

他猛地转身,冲向乾宫外,那声音急促,却透着一股巨大的、压抑不住的惊喜:“现在才过三个时辰——!!!”

话落,柳无遮的身影也消失在门外。

只有声音,从门缝里飘回来,回荡在空荡荡的乾宫里:“还有时间,快——!!!”

众人一瞬——

又想起了院长之前交代的那句话。

那句话,在出发前,曾清晰地落入每一个人耳中。

“若玄极六微走失,超过三日……自行撤回,不必再寻!”

一开始。

众人临行前听到这句话——

有疑惑。

有震惊。

甚至有那么一丝有幸灾乐祸。

后来。

在地缝处,艮尘将这句话公布出来——

风无讳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迟慕声沉默地低下头。

陆沐炎的眼神,复杂得像是一团乱麻。

他们这些站着的人,心里那挥之不去的愧疚。

对着之前同伴不能去寻找的痛苦。

只能无奈离开的无力。

到他们进了院内,进了乾宫——

他们都一直以为,是之前的意思!

一直以为,那是放弃!

那句话,此刻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所有的迷雾!

原来——

是这个意思!

原来——

在这里能用上!

院长,长乘…...

早就算到了这一步?!

之前回院,是因为命令。

是因为老缚他们留下来的东西需要传达回来。

是因为有太多的同伴需要带回去救治。

可要说能回去寻他们——

他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会选择第一时间返回!!!

一瞬——

众人都动了!

“嗖——!”

萦丝的身影,化作一道白光,冲了出去!

那霜白的衣袍在夜色中一闪而过,快得像一道闪电!

“嗖——!”

灼兹和淳安,两道身影,紧随其后!

那红发和狼尾,在夜风中扬起,像是燃烧的火焰!

“嗖——!”

药尘、霜临、幻沤、潜鳞、漱嫁——

坎宫众人,全部出动!

那一道道身影,在夜色中狂奔!

那脚步声,急促而沉重,像是擂响的战鼓!

在场的每一个人——

都奔着晚上刚来的结界点,狂奔而去!

……

……

【景东县大朝山东镇哀牢山保护站——】

大道入口。

那座青石碑,静静矗立在夜色中。

月色洒落,为它镀上一层淡淡的、银白色的光。

碑上的字,苍劲有力,在月光下清晰可辨——

【踏山非诚,入界必折】

忽然——

碑上,闪过一道光华!

那光华,像是水幕,又像是月光凝结成的波纹,在碑面上轻轻荡开!

一圈。

两圈。

三圈。

那波纹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最后——

“哗——”

一道柔和的光,从碑面涌出,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随即——

一道身影,从光华里踏出!

是疏翠!

她踉跄了一步,随即站稳脚步,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

月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映出她微微颤抖的睫毛。

不愧是巽宫最善追踪,连绳直都不是第一个到的。

紧接着——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一道又一道身影,从结界里踏出!

兑宫——萦丝。

离宫——若火,灼兹,淳安。

坎宫——玄谏,药尘,霜临,幻沤,潜鳞,漱嫁。

巽宫——绳直,柳无遮,绿春,青律,疏翠。

每一个人。

都站在了传送点的入口处。

他们的衣服,都没换。

还穿着从哀牢山回来时的那一身——沾着泥污,沾着血迹,沾着那些死去的同伴的气息。

有的衣角被荆棘撕破了,有的袖口还残留着干涸的暗红色,有的脸上还带着没来得及擦去的尘土。

他们只是抓起行囊,就又回到了这里!

短短两个时辰。

众人又回来了。

此刻——

距离院长所说的“三日”——也就是72小时——

只剩66个小时。

……

若火抬起头,看向那大道往上走的台阶。

那台阶,很长。

很长很长。

一级一级,向着山林的深处延伸。

尽头——

是黑。

是那种深不见底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

那黑,浓得化不开,厚得推不动,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张开了嘴,等着他们自己走进去。

这是正常现象。

因为本就没有路灯,黑点儿的确是正常的。

可是——

此刻的风景,却美得惊人。

那台阶两侧,是郁郁葱葱的树木。

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银白色的光影。

树的轮廓被月色勾勒得柔和而朦胧,像是水墨画里晕开的远山。

草丛里,有虫子在唧唧地叫着。

那叫声此起彼伏,有的高,有的低,有的近,有的远,交织成一首古老的、属于夜晚的歌。

偶尔有风掠过,虫鸣叫声便微微一滞,然后又继续响起,像是被风吹散的音符,又重新聚拢。

偶尔,有鸟儿被惊起。

“扑棱棱——”

翅膀拍打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它们从树梢飞起,在月光中留下一道剪影,然后没入另一片黑暗里,只剩下几片羽毛,在月色中缓缓飘落。

天上——

是银河。

那条横亘天际的银白色光带,此刻清晰可见,像一条流淌在天上的河。

无数颗星星,密密麻麻地镶嵌在夜幕上,闪烁着冷冷的光。

有的亮,有的暗,有的挤在一起,有的孤零零地悬着,像是有人在夜空里撒了一把碎钻。

亏凸月。

挂在天上,皎洁,明亮,像一盏巨大的、银白色的灯。

月光洒落,把整条山路都照亮了,把每一片树叶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边,把每一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又细又长。

那月光落在石碑上。

落在台阶上。

落在草丛里。

落在唧唧叫的虫子上。

落在偶尔惊起的鸟儿飞过的天空下。

落在每一个人的身上、脸上、眼眸里——

把他们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圣洁的光。

若火愣住了。

他环顾四周,独眼里满是诧异。

那诧异,甚至让他暂时忘记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这儿……”

若火声音有些发飘,粗犷的嗓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风景这么好?!”

玄谏也环顾四周。

那双深邃如渊的黑眸里,也闪过一丝惊讶。

那惊讶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却确实存在。

可柳无遮,却微微摇头,动作果断:“不对。”

他蹙起眉头,走近石碑,伸出手,摸了摸那冰凉的碑面。

他的手指,在石碑上缓缓划过,感受着那粗糙的纹理,和那……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温度。

“很反常。”

柳无遮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凝重:“之前完全不是这样。”

他顿了顿,眼神愈发凝重,那双沉稳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警觉:“我从艮尘的结界传送回这里的时候,还特意观察了一下。”

“不只是环境有变,连这石碑,分明还带有太阳照射过的气息。”

柳无遮抬起头,看向众人,眼神让他们心头一凛:“但是我可以确定,晚上开结界回来的时候,石碑潮湿,阴冷,刺骨,与现在完全不同。”

听得这话,若火独眼一抽,粗犷的脸上,浮起一丝狐疑:“你意思是…...石碑被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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