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9章 水州联军动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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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9章 水州联军动怒

肚里乾坤

这下水州联军彻底陷入疯狂,不停在哪里叫嚣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怒涛门那须发皆张的老者,断翼的朱雀雕像在他身后疯狂燃烧。

他整个人已经被献祭的反噬烧得须发焦卷、面皮龟裂,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贪婪和疯狂,比船首那金焰还要炽烈。

“小贼!”他嘶声厉吼,“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身后,怒涛门残存弟子齐声高呼,火焰符文狂闪如癫狂的心跳。

覆海剑宗那断臂的中年剑修,捂着鲜血淋漓的断口,面目狰狞:

“我覆海剑宗还有三百剑修,今日必斩你狗头祭我断臂!”

潮音阁宫装美妇玉容含煞,十指染血:

“潮音阁弟子,布‘潮生万杀阵’!”

镇海寺另外一个老僧,脑后光轮凝如实质:

“此子已堕魔道,贫僧今日大开杀戒,亦是替天行道!”

灵植宗老者咬牙:

“催动龙涎草精魄!”

巨鲸岛阴鸷老者狞笑:

“放鲲!”

——那头遮天蔽日的深海巨鲲,缓缓张开足以吞没山峰的巨口。

我听着他们七嘴八舌。

忽然,笑了。

“阿龙。”

“嗯。”

“今天打完,水州三十六宗以后见到锅碗瓢盆,得绕道走。”

敖巽龙尾轻轻摆了一下。

“……信。”

怒涛门老者的嘶吼撕裂长空:

“杀——!!!”

轰——!!!

上百战舰,数千修士,无数法宝神通——

如同崩塌的天穹,朝我一人倾覆而下!

焚天朱雀舟的火龙!

覆海剑宗的万剑齐发!

潮音阁的音刃风暴!

镇海寺的金佛法印!

灵植宗的藤蔓绞杀!

巨鲸岛的巨鲲吞噬!

还有那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飞剑、灵符、毒雾、冰锥、雷法、咒术……

这一刻,天无光,地无声。

只有毁灭。

《太古巨神躯诀》——开!!!

轰——!!!

我身后,一尊高达百丈的虚影,如同开天辟地时便存在的古老神灵,轰然凝实!

它没有面目,只有顶天立地的轮廓。

它没有言语,只有镇压山河的威仪。

它只是站在那里,便让那上万修士的冲锋,齐齐一滞。

《无相吞天噬地化源功》——最大功率!!!

轰——!!!

以我为中心,方圆百丈之内,一个漆黑如墨、边缘燃烧着金黑混沌烈焰的黑洞,骤然成型!

它不是吞噬光线。

它吞噬一切。

灵力、法则、神识、攻击——

还有那些来不及刹车的修士。

冲在最前的三名金丹修士,连惨叫都只发出半声,便被黑洞边缘的吸力卷住,整个人如同被揉碎的纸团,化作流光,没入黑暗!

“退!快退!!”

晚了。

我的黑洞,随我而动。

我向前踏一步,黑洞向前推进十丈。

三件飞剑被吞。

两名元婴被卷入边缘,半边身子瞬间干瘪。

一艘中型战舰被黑洞边缘擦过,舰身符文狂闪三息——然后,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灵力,化作一堆废铁,坠落虚空。

然而——

嘭!!!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红烈焰,从怒涛门那艘焚天朱雀舟本体轰然射出!

不是火龙。

是压缩到只有手臂粗细、却炽烈到连空间都扭曲成漩涡的——焚天玄火!

它没有飞向黑洞。

它飞向——我!

我瞳孔骤缩,侧身!

烈焰擦着左肩掠过!

破锅的防御光罩剧烈震颤三息,锅身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那刚刚弥合不久的裂缝边缘,竟又渗出三道蛛网般细密的裂纹!

元婴大圆满。

不是海无涯那种被资源堆砌的伪大圆满。

是真正在生死边缘磨砺千年、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老怪物。

怒涛门那须发焦卷的老者,此刻已从舰首凌空而起。

他周身烈焰不再是狂躁地燃烧,而是如同活物般吞吐、呼吸。发布页Ltxsdz…℃〇M

他看着我,一字一顿:

“小贼,你杀我怒涛门太上长老三人,毁我镇派之宝朱雀神像左翼。”

“今日,本座亲自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他已欺身至我面前三丈!

快!

比鬼车还快!

我挥刀!

星辰刀与一柄赤红如熔岩的长剑对撞!

轰——!!!

火星四溅!

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刀身传来!

我虎口崩裂,星辰刀险些脱手!

整个人被震退十丈,脚下破盆发出刺耳的刮擦声,盆底拖出三道深深的划痕!

——力量不在我之下。

甚至……更强。

我抹了一把嘴角渗出的血。

笑了。

“这才像话。”

敖巽龙吟震天!

他庞大的龙躯横移,龙爪撕裂三名试图从侧翼包抄的元婴!

但下一刻——

一道暗金色、重逾山岳的剑意,从天而降!

覆海剑宗那断臂中年剑修身后,一个一直闭目端坐、如同雕塑般的白发老妪,缓缓睁开了眼。

她睁眼的瞬间,那柄横亘天际的“断海”巨剑,剑身暗金纹路如血脉般亮起!

她的声音干枯沙哑,却每一个字都如万钧重锤:

“剑名断海。”

“千年前,吾以此剑,斩过东海妖圣。”

“今日,斩龙。”

断海巨剑——动了!

不是整柄剑,仅仅是剑尖垂落的一道剑芒虚影——

却已如万丈海啸,朝敖巽头顶轰然压下!

敖巽龙躯一沉!

龙鳞崩裂!

龙血飞溅!

他闷哼一声,却没有退。

他昂首,龙口张开,暗金混沌龙息逆冲而上!

轰——!!!

剑芒与龙息对撞,掀起的风暴将周围三艘战舰凌空撕碎!

敖巽被巨力压得连退百丈,龙躯上又添七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但他没有倒下。

他死死盯着那白发老妪,龙眸中金光如烈日。

“千年前,”他的意念低沉如远古钟鸣,“你斩妖圣时,用的不是此剑。”

“断海初成,你尚在剑宗后山面壁。”

白发老妪浑浊的老眼,第一次有了波动。

敖巽一字一顿:

“此剑,是用我的鳞铸的。”

老妪沉默。

三息后,她再次抬手。

断海剑芒,更盛三分。

玄冥司寒那边,同样陷入了苦战。

巨鲸岛那阴鸷老者,并非孤身一人。

他身后,缓缓浮出三道身影。

每一个,气息都不弱于他。

巨鲸岛四大太上长老,全来了。

“尸傀?”为首那个光头壮汉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鲨鱼般的尖齿,“好东西。杀了,夺过来,抹掉烙印,就是我巨鲸岛的。”

他舔了舔嘴唇:

“那两把刀,看着也不错。”

玄冥沉默如渊,弑帝刃横斩!

光头壮汉不闪不避,一拳迎上!

轰——!!!

拳刃相交!

玄冥那覆盖暗金鳞片的手掌,虎口崩裂!

光头壮汉拳锋上只留下一道白痕。

他狞笑:

“力道不错。可惜,尸傀终究是尸傀。”

“没有活人的爆发力,没有修士的应变,没有——”

他话音未落。

司寒已如鬼魅般贴至他身后。

寂灭之刃,无声刺向他后心!

壮汉瞳孔骤缩!

侧身!

刀刃擦着他肋下划过,带起一蓬血雾!

他低头,看着那道迅速冻结成冰晶的伤口,脸色终于变了。

“有点意思。”

他收起轻视。

四打二。

玄冥司寒开始负伤。

我的战场,同样不轻松。

怒涛门老者的剑,快、准、狠。

每一剑都携带着焚天玄火的灼烧之力,每一剑都直取要害。

星辰刀,在第十二次对撞后,又多了一道。

我左肩中了一剑,深可见骨。

右肋被剑气擦过,皮开肉绽。

但我没有退。

我不能退。

我身后是敖巽。

我身后是玄冥司寒。

我身后是那堆已经和我生死与共、此刻正拼尽全力协助我的厨具。

——我不能退。

又是一次对撞。

我连退十丈,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在星辰刀上。

刀身嗡鸣。

那七点星光,非但没有黯淡,反而——

更亮了?

我低头,看着刀身上那被鲜血浸润、正缓慢蠕动的星辰纹路。

忽然想起。

这把刀,是用星辰铁铸的。

而星辰铁——

是上古巨神与真龙搏杀时,打碎的天外星辰坠落人间,亿万年沉淀而成的神铁。

我的血。

《太古巨神躯诀》炼出的、融合了神魔血道韵的血——

与它同源。

“刀哥,”我喃喃,“你也饿了吧?”

星辰刀震颤。

嗡鸣声化作清越刀吟。

那七点星光,如同七颗苏醒的星辰,在我掌心跳动、燃烧、爆炸!

不是灵力。

是血脉共鸣。

我握紧刀柄。

抬头。

怒涛门老者的剑,已至眉心。

这一次,我没有退。

我迎上去。

刀锋对剑锋!

轰——!!!

这一次,后退的,是他。

他连退七步,握剑的手虎口崩裂,满眼不可置信:

“不可能!你明明没有灵力——”

我咧嘴。

满嘴是血。

“灵力?”

“老子不需要那玩意儿。”

潮音阁的“潮生万杀阵”,终于成型。

三百六十五道音刃,如同漫天飞舞的夺命蝴蝶,交织成密不透风的杀戮乐章。

每一道音刃,都直刺神魂。

我的神识海,被震得嗡嗡作响。

盘子在我左肩,云纹疯狂流转,拼尽全力投射幻象来干扰音刃的锁定。

但太多了。

三百六十五道。

每一道都附着一位元婴修士的神识。

盘子只是盘子。

它不是万能的。

一道音刃穿透幻象,斩在我后背上。

又一道。

第三道。

我闷哼,脚下踉跄。

然后——

怀里那只破瓢,动了。

它不是醒。

是怒了。

那暗红如凝固血浆的瓢身,猛地一震!

所有裂纹如同饕餮巨口,轰然张开!

三百六十五道音刃,每一道都附着着潮音阁修士的神识烙印——

每一道,都携带着她们的杀意、专注、还有一丝丝……演奏乐章时独有的兴奋与快意。

这些,全是负面情绪。

全是精神食粮。

破瓢鲸吞!

三百六十五道音刃,三百六十五道神识烙印,如同三百六十五条被掐住七寸的小蛇,挣扎着、扭曲着、惨叫着——被那只其貌不扬的破瓢,一口、一口、一口,吸了个干干净净!

潮音阁宫装美妇呆住了。

她身后的三百六十五名女修,集体失声。

三百六十五道神识烙印被强行吞噬——

三百六十五张嘴,同时喷出鲜血。

“我……我的琴……”一个年轻女修看着自己崩断的琴弦,声音带着哭腔,“我的神识……”

破瓢在我怀里,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嗝。

然后,继续睡。

镇海寺的老僧,此刻已带着他那残破的金身,退到了战场边缘。

不是他想退。

是勺兄不让他进。

勺子虚影悬在我右肩,那股“调和万物”的玄奥波动,此刻被它玩出了花。

老僧催动佛印,勺兄一道“颠勺”扫过去,佛印方向偏转九十度,轰在自家战舰上。

老僧凝聚金身,勺兄一道“搅和”甩过去,金身表面佛光紊乱,功德光轮变成了一团乱麻。

老僧念诵经文,勺兄一道“勾芡”泼过去,经文韵律被打断,最后一个音节硬生生憋回喉咙,噎得他老脸通红。

“阿弥陀佛!”老僧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你这勺子——它不讲武德!”

勺兄没理他。

勺兄只是尽职尽责地,用那根淡薄的虚影勺柄,对着老僧的方向,轻轻画了个圈。

翻译过来大概是:

滚远点。

战斗持续。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天从白昼杀到黄昏,从黄昏杀到星垂四野。

我身上添了十七道伤口,最深的一道在腹部,几乎可见内脏。

敖巽的龙鳞脱落近百片,龙血将身下百丈云海染成暗金色。

玄冥左臂齐肘而断,右手依然握着弑帝刃。

司寒半张脸被冰系神通反噬冻裂,他浑然不觉,寂灭之刃依然精准收割着每一个靠近的敌人。

破锅的裂缝又多了七道。

破盆的盆底被一道剑芒贯穿,现在一边吸一边漏。

盘子的云纹黯淡了三分,投射幻象的速度明显变慢。

勺子的虚影淡薄得几乎要消散。

破瓢还在睡,但睡梦中眉头紧锁——它消化到一半被吵醒,然后又强行加班吸了三百六十五道神识烙印,胃不太舒服。

只有破碗。

依然灰光氤氲。

稳如老狗。

“小贼!你还能撑多久!”

怒涛门老者嘶声厉吼,他也不好过。与我百招对攻,他焚天玄火消耗过半,握剑的手虎口早已崩裂三次。

我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血。

笑了。

“撑到你们死。”

他咬牙:

“狂妄!”

他再次扑上。

我提刀迎击。

但这一次——

盘子忽然动了。

不是投射幻象。

不是叠加幻境。

它悬浮在我左肩,云纹以一种前所未见的韵律流转、组合、演化——

然后,它投射出的,不是影像。

是一头兽。

一头通体赤金、背生双翼、独目竖瞳、爪裂虚空的——

朱厌!

不是虚影。

不是幻象。

是实体!

那朱厌落地的瞬间,方圆百丈的地面——不,虚空——轰然塌陷三寸!

它独目转动,盯住怒涛门老者。

然后,它开口。

不是咆哮。

是字正腔圆、甚至还带着三分老烟枪沙哑感的人话:

“就是你小子,砍了我主人十七刀?”

怒涛门老者呆住了。

我呆住了。

敖巽的龙尾停住了。

全场——

安静了。

盘子在我左肩,云纹继续流转,

我张了张嘴。

一尊货真价实的、太古凶兽榜、以狂暴和破甲着称的——朱厌。

尽管只能维持一柱香。

尽管它的实体只有真正朱厌的万分之一力量。

但万分之一,够了。

朱厌抬爪。

一爪拍在怒涛门老者的剑上。

那柄陪伴他千年、以龙血淬炼、以焚天玄火温养的赤红利剑——

断成三截。

老者喷血倒飞。

朱厌没追。

它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爪子。

“啧。”它说,“脆皮。”

然后,它化作漫天光点。

一柱香,到了。

但盘子没有停。

云纹继续流转。

第二头。

通体漆黑、背生骨刺、巨口吞天——

饕餮!

它落地的瞬间,周围三艘战舰同时失去动力。

不是被攻击。

是舰上的灵石储备,被它“看”了一眼,就自行燃烧殆尽。

饕餮慢吞吞打了个哈欠。

然后,它开始吃。

不是吃人。

是吃战舰上的灵力护盾、吃飞剑上的铭文烙印、吃修士身上那层护体灵光。

巨鲸岛一艘子舰,在它面前撑了不到十息,护盾耗尽,舰身符文全部熄灭,如同一块废铁,从空中坠落。

饕餮舔舔嘴唇。

“饿。”它说。

然后,它也散了。

第三头。

九首、疾速、风雷——

鬼车!

它没有攻击。

它只是在我周身盘旋一圈。

然后,我脚下风雷足的速度,暴涨三倍!

怒涛门老者的嘶吼,已经变了调:

“不可能!不可能!!那是器灵——不,那是法则具现——不,那是——”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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