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清吧
吃完火锅出来，夜风更凉了些，地上积了薄薄一层碎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孟子艺裹紧外套，打了个满足的饱嗝，飞快蹲下身捧起一捧。
双手一攥，雪粒从指缝挤出来，捏成个圆滚滚的小雪球。
把手背在身后，颠颠地跑到林叶身后：“猜我手里有什么！”
刚打开门的林叶，正打算回答。
就传来一声。
“林叶，接招！
她扬手一掷，雪球带着轻响，精准砸在林叶胸口。
雪团“噗”地炸开，细碎的雪沫子沾在他的深色外套上，像落了层薄霜。
林叶回头，眉峰微挑：“偷袭？”
林叶刚把手揣进衣兜，见状忍不住轻笑，指尖刚触到雪，就被冰凉激得缩了缩。
孟子艺已经蹲在路灯下的雪堆旁，手脚麻利地囤起“弹药”，一边喊：“遥遥快帮我！二打一！”
林叶也不示弱，弯腰从路边捏了个稍松的雪团。
他没用力，抬手一抛，雪团在孟子艺身前半米处炸开，雪屑像盐粒似的撒了她一身。
孟子艺“嗷”了一声，攥着两个小雪球冲过来，林叶侧身躲开，雪球擦着他的胳膊，砸在墙上碎成雪粉 。
“别跑！”孟子艺追着他跑，笑声撞在巷壁上，又弹回雪夜里。
陈遥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追跑的身影，忍不住弯腰捏了个小小的雪球。
她掂了掂，轻轻朝林叶的方向扔去——雪球没砸中他，却落在他脚边，碎成一朵小小的雪花。
林叶闻声回头，正对上陈遥带着笑意的眼睛。
他脚步一顿，孟子艺趁机扑上来，把一个雪球按在他肩头，得意地喊：“中了！”
林叶无奈地笑，抬手拍掉肩上的雪，反手捏了个小雪球。
却没有扔向孟子艺，而是朝陈遥的方向递了递：“我们两去欺负她一个？”
陈遥，接过雪球，指尖相触时，一股冰凉感，穿上指尖。
她攥着雪球，轻轻朝孟子艺扔去，力道不大，却刚好落在她的帽子上，雪沫子簌簌地掉下来。
“哇，遥遥你叛变了！”孟子艺惊呼着，又去捏雪球。
巷子里的雪被踩得一片狼藉，满是深深浅浅的脚印。发布页LtXsfB点￠○㎡
三人的笑声混着雪球砸在衣服上的“噗噗”声，还有枝头积雪被震落的轻响，在雪夜里漾开。
风卷着雪沫掠过，林叶看着孟子艺冻得通红的指尖，收了手：“别玩了，手都冻僵了，清吧就在前面吧。”
孟子艺喘着气，抹了把身上的雪，却还不忘把一个捏得圆圆的小雪球拍在陈遥手里：“这是你刚才背叛的代价。”
孟子艺攥着暖手宝，指尖渐渐热了起来，她侧头看了眼身边的林叶。
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睫毛上沾了点细碎的雪沫子，像落了层霜。
“那家清吧快到了吧？”孟子艺轻声问。
“就在前面那个拐角，”林叶指了指不远处亮着暖黄招牌的巷子，“我看见告示牌，跨年有小乐队驻唱，唱的都是老歌。”
跨年夜的清吧比往常热闹些，却依旧保持着骨子里的慵懒。
胡桃木大门外贴着手写的“跨年特调”海报。
进门时能闻到混杂着肉桂与柑橘的暖香——那是吧台为今晚特制的热红酒香气。
暖黄的光晕里，多了些细碎的装饰：天花板垂着串灯。
像揉碎的星光落在丝绒卡座间，每张桌角都摆着迷你烟花棒。
烛火旁压着印着“2014”字样的烫金卡片。
孟子艺率先推开门，回头冲两人招手：“快进来！里面好暖！”
暖黄的灯光裹着轻柔的爵士乐，三人刚在卡座坐稳没多久。
舞台上的小乐队忽然换了曲目。
前奏的钢琴声一响起，孟子艺就“嗷”了一声，拍着桌子站起来：
“是《起风了》！林叶！是你晚会唱过的那首！”
林叶也愣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壁，抬眼看向舞台。
吉他声轻轻漫开，主唱带着点沙哑的嗓音，把那句“这一路上走走停停”唱得温柔又缱绻。
陈遥握着温热的荔枝酒，目光落在林叶脸上。
她记得签售会时，林叶站在舞台上，追光灯落在他身上。
也是唱着这首歌，眉眼明亮得像是盛满了星光。
“这首歌真好听。”陈遥轻声说，声音混在旋律里，却刚好能让林叶听见。
林叶转头看向陈遥。
灯光在她眼底跳跃，映得那双眼睛亮晶晶的。
林叶低声对陈遥说：“下次……下次唱给你一个人听。”
陈遥的耳尖瞬间红透，低头抿了口酒，假装没听清。
孟子艺正跟着旋律轻轻晃着脑袋，没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
忽然转头拽住林叶的胳膊：“林叶林叶，快唱快唱！你唱得比主唱好听！”
林叶哭笑不得地拍在孟子艺头上：“不行，公共场合呢，这不是砸场子吗。”
“怕什么！”孟子艺梗着脖子，自己先哼了起来，“逆着光行走 任风吹雨打……”
她跑调的声音不算大，却惹得其他人看过来。
林叶无奈，只好跟着轻轻哼。
陈遥也忍不住弯着嘴角，小声附和。
林叶领着孟子艺和陈遥找到提前预定的角落卡座。
酒保递来菜单，封面印着鎏金的跨年图案。
特调一栏写着“岁末微醺”“星落人间”“勇气告白”。
孟子艺指尖敲着菜单，眼尾带着笑意：
“来三杯‘勇气告白’，谁怕谁。”
陈遥推了推她的胳膊，脸颊微红：“你酒量不行，别逞强。”
孟子艺挑眉，下巴微扬：“小瞧我？上次喝啤酒我可没醉。”
酒保转身走向吧台，只见他从酒柜取下一瓶琥珀色的朗姆酒，瓶身标签上的烫金字体。
手腕轻旋间，酒液顺着银质酒嘴流入摇壶，琥珀色的液体与冰块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又舀了两勺浅粉色的荔枝糖浆，滴入三滴青柠汁，快速晃动起来，白衬衫的袖口随着动作上下翻飞。
片刻后，他揭开摇壶盖，将滤冰器架在杯口，酒液缓缓流入高脚杯。
最后，用镊子夹起一片玫瑰花瓣，贴在杯口边缘，又用柠檬皮在杯口擦了一圈，撒上细闪的金粉，
“这杯特调加了新鲜荔枝果肉，酒精度不算高，但后劲儿会慢慢上来。”
他将三杯酒依次推到三人面前。
“请慢用，需要续杯可以随时招手。”
孟子艺率先端起酒杯，她低头嗅了嗅。
荔枝的甜香混着玫瑰的馥郁扑面而来，还带着青柠的清爽。
“闻着就好喝！”
孟子艺仰头喝了一大口，酒液滑过舌尖时先是清甜的果香，咽下去的瞬间，
朗姆酒的烈感才从喉咙里漫上来，带着微微的灼热。
孟子艺忍不住眯了眯眼，鼻尖轻轻皱起，咂咂嘴道：“没感觉啊，跟喝果汁似的。”
陈遥握着杯柄的手指微微收紧，她先抿了一小口。
酒液在舌尖打转，让她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
陈遥抬眼看向孟子艺，见她已经喝了小半杯，忍不住劝道：
“别喝那么快，后劲上来会晕的。”
“怕什么？”
孟子艺说着，又举起酒杯朝林叶示意。
“林叶，陪我再走一个！”
孟子艺不等林叶回应，便又喝了一大口。
这次酒液顺着嘴角溢出一点，她下意识地用手背擦了擦。
她的眼神亮得有些过分，语速也快了些：“再来一杯！这杯不够劲，我要换个那个星落人间，试试什么味道。”
酒保推着小推车走了过来。
车上放着一瓶深棕色的威士忌，瓶身带着木质纹理的包装。
纯麦威士忌基底，加了点黑樱桃利口酒，香气更醇厚
取下一只矮胖的岩石杯，放入三块方冰，冰块是透明，棱角分明，
“纯饮或者加冰都可以，加冰的话会柔和些。”
孟子艺端起岩石杯，杯壁厚重，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她学着酒保的样子，先凑到杯口嗅了嗅，浓烈的麦芽香混着黑樱桃的甜香直冲鼻腔，还有一丝淡淡的烟熏味。
她咬了咬牙，仰头喝了一大口，威士忌的烈感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带着灼热的刺痛。
孟子艺皱紧眉头，喉咙动了动，眼泪都差点飙出来，却硬撑着说：“没事……一点都不烈，比刚才的好喝。”
林叶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想伸手夺走她的杯子。
打算一口气喝完。
“你别逞强，威士忌纯饮很烈的。”
孟子艺却偏头躲开，又喝了一小口，这次动作慢了些，酒液在舌尖停留了片刻才咽下，
脸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耳尖，眼神也开始有些飘忽。
却还是攥着杯子不肯松手：“我真没事……你看，我还能再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