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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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我孙策再定江东 ›

第68章

肖凌AA

原本指望的大雾,成了东吴最好的助攻。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输得心服口服。

休整过后,队伍直奔南昌。

路上马忠才透露,南矶山也沦陷了,王海兵败被俘,鄱阳那一帮贼寇算是彻底完了。

听到这个消息,李玉心里最后一丝火苗也灭了。

二十年了。

这是他第二次踏上南昌的土地。

城墙依旧斑驳,街巷依旧狭窄,仿佛时光从未流逝。

可站在这里,物是人非,那些熟悉的面孔,早已化作黄土,再也找不回来了。

堂下那几张面孔,像钉子一样扎进李玉眼底。

先入耳的,是靴底踩在青石板上的脆响。

咔哒。

清脆,急促,带着股子要把这府衙掀翻的劲头。

李玉喉结滚动了一下。

刚才马忠拽他进来时,那股子兴奋劲儿还没散,此刻全变成了冷汗。

“孙策也在?”

脑子里嗡嗡作响。

那个名字,太烫手。

横扫江东的狂徒,死了又活的怪物。

真就撞上了?

李玉腿肚子有点转筋,想退,却被马忠死死攥住手腕。

那力道大得吓人。

马忠凑在他耳边,气声像蛇信子一样刮过耳廓:

“看清楚了。”

“荣华富贵,还是万劫不复,就看这一哆嗦。”

“想清楚再迈步。”

李玉没说话。

他只是死死盯着堂下。

四道人影。

像四座山。

中间那个最高。

八尺有余,剑眉斜飞入鬓。

额头上缠着紫绸抹额,玉饰冰凉。

那双眼睛睁开的一瞬,李玉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不怒自威。

杀气凝成实质。

这就是小霸王。

听说他额头中箭,看来伤是好利索了,但这煞气却是一点没减,反而更盛。

左边那位,气质截然不同。

月白长衫,纶巾束发。

面容俊美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嘴角挂着笑,温润如玉。

可在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藏着让人胆寒的锐利。

周公瑾。

江东玉面郎君。

最危险的那类人。

再往后些。

一袭白袍。

身形比孙策还要高出一线。

方面大耳,浓眉如刷。

整个人站得笔直,不像个人,更像一杆出鞘的重枪。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冷峻。

肃杀。

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最后一个人。

头发乱糟糟地披着。

肤色黝黑,皮肤粗糙得像老树皮。

嘴角歪着,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种桀骜不驯,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

李玉紧绷的神经,突然松了一扣。

前面三个,是天上神仙,是高岭之花,看得人自惭形秽,只想跪下磕头。

但这一个。

这黑脸汉子身上,有一股熟悉的腥膻味。

像是鄱阳湖上吹来的风。

像是酒肆里喝剩的残羹冷炙。

像是水贼窝里的烂泥和血污。

亲切。

太亲切了。

李玉下意识吸了口气。

那股子即将面对权贵的窒息感,消散了大半。

他挺直了背脊。

既然有这样一个“同类”

在场。

或许,也不是绝境。

视线交错间,不过瞬息。

李玉目光扫过二人,心头微动。

这两人衣着气度,绝非寻常护卫可比。

可看那眼神中的锐利与默契,又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身份成谜。

孙策眉头轻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悦:“马忠,这位可是鄱阳的豪杰,豫章地界响当当的人物。

你这般对待,成何体统?还不速速解了绳索!”

马忠应声转身。

他动作麻利地割断绑绳,心里却是翻江倒海。

偶像就在眼前!这可是孙伯符啊!第一次见面,激动得他手心冒汗,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待束缚解除,孙策爽朗一笑,直奔主题:“李宗主,那轮船是你捣鼓出来的?”

李玉苦笑摇头,面露愧色:“让将军见笑了。”

他本指望这飞鱼船能纵横江南水域,谁料周瑜眼光毒辣,一眼看穿短板。

得意之作瞬间沦为笑柄,让他心中五味杂陈。

周瑜却并未嘲笑,反而赞赏道:“加装车轮以提速,构思确实新奇。

这般巧思,我等自叹不如。”

李玉一愣,没听懂话里有话:“都督此言何意?”

孙策大笑出声,震得梁上灰尘似乎都抖了三抖:“李宗主糊涂了!你这项发明,若是投入实战,足以改写水军战史,功绩盖世,岂是笑话二字能概括?”

“啊?”

李玉彻底懵圈。

他看着孙策那张笑脸,竟分不清这是真心夸奖,还是高级嘲讽。

“行了,别站着。”

孙策抬手示意,“去后堂坐。

子龙、文勇,公瑾备下的接风酒,可得喝痛快些。”

……

后堂之内,气氛凝重中透着热烈。

几道人影早已落座。

最引人注目的,是两位白发苍苍的老将,须发皆白,气场逼人。

孙策逐一引荐。

那位面色白皙者,乃常山赵子龙。

那位面容黝黑者,名叫陈禹,淮南盱眙人士。

此外还有程普、黄盖、太史慈、吕蒙、朱然等人。

有些名字李玉听过无数遍,如雷贯耳;有些则闻所未闻,只觉陌生。

但此刻,没人拿他当囚犯看。

“鄱阳湖宗主,久仰大名。”

“李兄风采,果然不凡。”

抱拳之声此起彼伏,赞誉之词不绝于耳。

先前那股被当作阶下之囚的惶恐,竟在这满堂客气中消散大半。

宴席已开。

李玉本想缩在角落末席,却被孙策强行按在了黄盖身侧。

受宠若惊?不,是心惊肉跳。

名义上他是头领,实际上他是俘虏。

这般待遇,简直让他不知如何自处。

酒过三巡,话题转至豫章六部之战。

周瑜轻描淡写地带过过程。

没有诡诈,没有凶险,在他口中,仿佛只是随手折了一朵花那般简单。

太史慈抚掌大笑,指着周瑜调侃:“公瑾好手段!先以招降计迷住李宗主,再趁大雾奇袭鄡阳。

瞒天过海,暗度陈仓,这一套组合拳打得漂亮!”

程普目光落在李玉那张略显局促的脸上,捋着胡须笑出声来。

“李宗主,吴侯可是当世枭雄。”

他语气诚恳,带着几分劝诱:“文治武功经略江东,我看你和张节那帮草寇不一样。

你胸怀大志,祖上也是朝廷命官出身。

不如回头是岸,归顺吴侯?咱们齐心协力干一番事业,岂不痛快?”

话音未落,孙策便摆了摆手。

“程公此言差矣!”

这位年轻主公神色正色,目光如炬:“李宗主乃是一方豪杰,为民除害,伸张正义,从未走错半步,何谈改邪归正?”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我等起兵,皆为救天下苍生。

殊途同归,意气相投,本该联手做大事,怎么能扯上‘投降’二字?太掉价了。”

周瑜在一旁抚掌大笑,满脸赞赏:“伯符说得对!道不同不相为谋,如今大家志同道合,李宗主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黄盖也笑着点头附和:“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

李宗主正值壮年,二三十岁的年纪,何必自轻自贱?千万莫要执迷不悟,不然一失足成千古恨,后悔都来不及。”

李玉心头震动。

孙策不仅豪爽,更保全了他的颜面。

这几位都是江东核心权贵,竟为了自己如此苦口婆心。

若是再不表态,便是真不知好歹了。

感动之余,他起身离席,双膝跪地。

“承蒙吴侯器重,李玉今后甘愿追随左右,至死不渝!”

话锋一转,他眼中闪过一丝忐忑:“只是……”

“请起。”

孙策笑意温和,“有话直说。”

李玉起身抱拳,深吸一口气:“我部下还有数万兄弟,还请吴侯从宽发落。”

“好一个义气之人!”

孙策赞不绝口,“即便你不说,公瑾他们也会妥善安置。

只要不是穷凶极恶之徒,一概既往不咎。”

心事落地,李玉整个人轻松许多。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再次躬身:“多谢吴侯!”

“哈哈哈!”

孙策举杯仰头,笑声爽朗:“我刚到南昌,便结交一位英雄,痛快!”

他示意左右:“来来来,浮一大白!”

李玉回到座位,听着众人依旧以“宗主”

相称,心里有些不自在。

“在下已非鄱阳湖之主,也不再使用那个雪狼的匪号。”

他苦笑一声,“诸位还是直呼姓名吧。”

孙策挑眉:“不知如何称呼?”

李玉讪讪一笑,低下头:“出身草莽,有名无字,见笑了。”

取字那是世家子弟的规矩,他们这群人哪里讲究过这些,有个像样的名字就不错了。

孙策略作沉吟,忽然开口:“本侯为你取个字,如何?”

李玉猛地抬头,眼中精光一闪:“请吴侯赐字!”

他虽出身低微,但书没少读。

冠礼取字,要么自定,要么由长辈或名士赐予。

孙策亲自赐字,这荣耀仅次于赐姓!

“黄老将军方才那句‘良臣择主’,说得极是。”

孙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目光在李玉身上打了个转。

“你今日这一拜,算是把路走对了。

既逢此良辰美景,不如就定个名儿,叫‘良辰’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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