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面对镜花水月，主角甚至有点想笑
刀刃在昏暗的大厅里翻转。发布页LtXsfB点￠○㎡
一股如同水波纹般的灵压，以蓝染为中心，无声无息地向四周荡漾开来。
没有毁天灭地的爆炸，也没有撕裂空气的狂风。这股灵压安静、细腻，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强行钻进周围每一个人的五官。
市丸银把双手拢在宽大的白色袖口里。
他看着蓝染的动作，嘴角的弧度拉得老长，像是一条看到了猎物落网的毒蛇。
“哎呀呀，蓝染队长居然对一个一年级新生用完全催眠。这死法规格太高了，连很多队长都没这个待遇呢。”市丸银拖着黏腻的尾音调侃道。
东仙要握着腰间的刀柄，盲眼被护目镜死死遮住。
他那张古板的脸上透着理所当然的冷漠。
“无痛的死亡，是对他擅闯禁地的仁慈。在虚无中死去，这是蓝染队长赐予他的正义。”
伴随着两人的吹捧，镜花水月的灵压波纹已经彻底笼罩了陆歌。
就在这股篡改五感的法则即将侵入大脑的瞬间。
陆歌黑色的瞳孔深处，猛地爆开一团刺目的金色流光！
脑海里，清脆的机械音宛如晨钟暮鼓，疯狂鸣响。
【叮！检测到高维精神干涉法则入侵！】
【神话级专属词条：虚妄免疫（金），已自动激活！】
【正在强行剥离五感催眠控制……剥离成功。真实之眼已全面开启！】
这道耀眼的金光只存在于陆歌的视网膜底层，外人根本看不见。
陆歌眨了眨眼，眼前的世界发生了一场翻天覆地的大变样。
蓝染手里的那把斩魄刀，正散发着一阵阵迷雾般的虚影。这些虚影试图包裹陆歌的视线，把周围满地尸体的大厅，强行伪装成一片漆黑深邃的深渊。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这正是镜花水月的完全催眠。
在普通死神眼里，只要看一眼这把刀，五感就会被彻底剥夺，任由蓝染拿捏。
但在【虚妄免疫】那不讲道理的霸道法则下，这种篡改现实的顶级幻象，彻底崩盘了。
陆歌眼里的画面，活脱脱就像是一台显卡烧毁的破旧电脑，在强行运行顶级画质的大型游戏。
到处都是让人啼笑皆非的漏洞。
那片用来掩盖血腥大厅的黑色深渊背景，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破洞。透过那些破洞，陆歌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地上躺着的老头尸体，甚至能看清地毯上凝固的暗红色血块。
更搞笑的是蓝染本人。
蓝染的身体周围，浮现出一层一层重叠的残影。
就像是掉帧的劣质贴图，动作一卡一卡的。前一秒蓝染的左脚迈了出来，幻象里的残影还停留在原地，拖着一条长长的、充满锯齿状边缘的马赛克尾巴。
这哪是让人恐惧的催眠？这分明是个行走的搞笑集锦！
陆歌死死咬住嘴唇。
他用手紧紧捂住下半张脸，肩膀不受控制地开始剧烈抖动。
这画面太辣眼睛了。堂堂死神世界的第一大反派，尸魂界最大的幕后黑手，此刻在他眼里，就像是一个全身挂满五毛钱特效的搞笑艺人，在那儿一本正经地摆着耍帅的姿势。
蓝染停下脚步。
他看着陆歌瑟瑟发抖的肩膀，以为这个可怜的猎物已经在完全催眠中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不要害怕。”
蓝染的声音温柔得像是一潭春水，透着悲天悯人的高高在上。
“在镜花水月的世界里，你感受不到任何痛苦。你会看到最深邃的虚无，然后在平静中迎来长眠。”
他缓缓举起手里的斩魄刀，刀尖对准了陆歌的心脏。
准备给出最后的致命一击。
“噗……哈哈哈哈！”
陆歌实在憋不住了。
他猛地放下手，捧着肚子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在这寂静、充满血腥味的议事大厅里，全是他那肆无忌惮的狂放笑声。
市丸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东仙要皱起眉头，盲人的敏锐直觉让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蓝染队长，您给他看了什么好笑的喜剧场面吗？”市丸银歪了歪脑袋，语气里透着深深的疑惑，“这笑声，听起来可不像是陷入绝望的悲鸣啊。”
蓝染握刀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看着前仰后合的陆歌，那双温和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阴沉与愕然。
“陷入幻境的人，偶尔会因为精神崩溃而产生反常的应激反应。”蓝染语气平淡，试图给眼前的反常找个合理的解释。
“别解释了，蓝染队长。我都替你觉得尴尬。”
陆歌直起腰，随手抹掉眼角笑出的泪花。
他伸出手，毫不客气地指着蓝染的脚下，开启了毒舌模式。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想让我看到无尽的深渊，对吧？可你背后的背景板都没贴齐啊！右半边是黑窟窿，左半边还露着四十六室的红地毯呢！”
蓝染的瞳孔猛地一缩。
陆歌往前走了一步，满脸嫌弃地摆了摆手，像是在点评一件劣质的艺术品。
“还有你手里那把刀。你想制造一个从左边慢慢砍过来的假动作，对吧？”
陆歌指着蓝染的左侧空气。
“可你那幻影掉帧太严重了啊，都卡在半空不动了！你这幻术，是跟哪个三流草台班子学的？连马赛克都没打干净，就敢拿出来忽悠人？”
空气死一般寂静。
市丸银猛地睁开了那双冰蓝色的狐狸眼。他盯着陆歌，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握住了神枪的刀柄。
东仙要更是满脸震惊，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蓝染脸上的温柔面具，在听到这番话的瞬间，彻底摔了个粉碎。
伪装被人生生撕开，这种前所未有的失控感，让这位幕后黑手心底燃起了真正的杀机。
他不发一言，脚底猛地发力。
瞬步爆发！
蓝染整个人化作一道凌厉的死神之影，瞬间跨越十几米的距离。他利用镜花水月制造了一个从正面直刺的逼真残影。
真身却悄无声息地绕到了陆歌视觉的右侧死角。手腕翻转，一刀狠狠斩向陆歌的脖颈。
这一刀又快又狠，带着毫不留情的必杀意志。
“都说了，掉帧的假动作骗不到我。”
陆歌连看都没看正面那个逼真的残影一眼。
他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漫不经心地抬起左手，挡在自己的脖颈右侧。紫装防御壁垒瞬间在皮肉下集结。
铮！
食指和中指稳稳地夹住了从右侧死角劈来的真实刀刃。
强悍的队长级灵压在指尖爆发。空气被切开一道白色的气浪。但这股足以削铁如泥的力量，却被陆歌体内那层暗灰色的钢皮死死挡住。
刀锋摩擦着两根手指，溅起一溜刺目的火星。
陆歌转过头，迎着蓝染错愕的目光，咧嘴一笑。
“找对位置了，蓝染队长。你的真身，可是带着一股除不掉的防腐剂臭味呢。”
蓝染脸上的从容终于出现了一丝无法掩饰的裂痕。他死死盯着那双清澈透亮的黑色眼眸，声音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干涩：“你……竟然没有陷入催眠？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