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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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赎罪,九零暖家搞事业 ›

第45章

金快递

陈孜衿摆摆手:“你们管好自己就行,我这儿啥都不缺。发布页Ltxsdz…℃〇M”

他早盘算好了——得在丹江饭店摆一桌。

爸妈千里迢迢赶来,像往他胸口塞了块热乎馒头。

原来自己不是孤魂野鬼,背后真有根线牵着。

车停在中心广场。

他扶妈下车,抬眼就撞见李文华推车过来,车后绑着个蓝塑料箱。

他脸“腾”

地烧起来,手心全是汗。

万一她张嘴就问冰棍卖得咋样……

“爸妈来看我!”

他抢在前头开口,眼睛拼命眨。

李文华秒懂,笑盈盈鞠了个躬:“叔叔阿姨好,我是孜衿同事!”

他松了口气,心里夸:读书人就是机灵!

爸却盯着那箱子,脱口而出:“你也在卖冰棍?”

“嗯,厂里下岗了。”

她答得干脆。

陈孜衿立马补救:“爸,现在搞定岗定员,好多技术员都待着呢!我稳得很!”

妈拍拍他胳膊:“下岗怕啥?满街都是下海的。

凭力气吃饭,腰杆挺得直!”

他顺势把李文华往前一让:“妈,她可是咱校友,单位第一个自己闯市场的!”

李文华笑着问:“哥,你们住哪儿?”

“先找地儿歇脚,坐车累瘫了。”

他朝她使眼色,“你快去忙!”

她点头就走,蹬车拐弯时还挥了挥手。

进了丹江饭店,前台姑娘一眼认出他。

“来啦?包间要哪个?”

“308,老地方。”

“成嘞!今儿清静,早早就给您留着呢。”

“行,我是钟子强哥们儿。”

“晓得啦!他早打过招呼——你来吃饭,统统五折!”

钟子强这人够意思啊?直接给我发免单金牌?

“谢了!”

电梯门一关,老爸突然转头:“昨儿你在这吃的饭?”

“对,朋友请客。

他家开的。”

“儿子,你搞地质的,天天跟石头较劲,哪来这么硬的后台?”

“爸,您老能不能别老盯着我朋友圈?”

“混社会不攒人脉,以后连工地包工头都当不上!”

“我不是拦你交朋友,就怕你瞎搭伙!”

“红的沾上变红,黑的沾上变黑——栽跟头可没人扶你。发布页Ltxsdz…℃〇M”

老妈赶紧插话:“老陈,孩子成年了,心里有数!”

“这小子从小就不听劝……”

包间门推开,穿蓝围裙的姑娘笑盈盈迎上来。

“招牌菜上三四个,再来瓶冰可乐!”

他懒得挑,反正这儿菜不踩雷。

脑子里全是怎么安顿二老。

“吃完咱一块儿回家吧?你不是总念叨想家?”

“成!就怕您坐车累着。”

“累啥?住店一晚又得掏钱!你手头紧,能省就省。”

他心里一咯噔——还真是。

便宜旅馆不安全,好点的又烧钱。

关键是,那宝贝碗得赶紧藏稳当!

“那我先回去拿东西,你们先动筷子!”

他蹽下楼。

摩托还锁在地质队车棚,先放那儿吧。

得赶紧回家取碗!

招了辆摩的刚坐稳,才想起周顺风那边没吱声。

没机,咋联系?

算了,他肯定主动打来。

先拐去冰棍厂找延美玲,三两句交代完回家的事,顺带提了下周顺风。

回家翻出旧帆布包,棉花裹紧那只碗,往肩上一挎。

刚出院门,吴丽丽低着头匆匆走过。

饭点儿她不在食堂晃悠,跑这儿干啥?

“哎,上哪儿去?”

“爸妈来了,送他们回车站。”

“丽丽,钟子强真我铁子。

你不喜欢他,也别当场甩脸子啊!”

吴丽丽眼睛一瞪,手叉腰:“陈哥,你咋能把我的号随便给钟子强?那人谁不知道啊!凤栖县出了名的混混,你存的什么心?”

她一口气全倒出来,脸都涨红了。

陈孜衿拎着包直摆手:“真没空扯这个,车快开了,赶不上回安西的末班车!”

“啥时候回来?”

她脱口就问。

他喉头一紧,鼻子发酸,心口像被热毛巾捂了一下。

“明早准到!有事打我大哥大!”

他拍拍腰上那台黑砖似的电话。

被人惦记的感觉,真暖。

可惜这暖意,不是为他烧的。

推开饭店门,爸妈早吃完了,桌上堆满剩菜。

“留这么多干啥?”

他一愣。

“瞅你瘦得脱相!”

妈抹了把眼角,“多住几天,妈给你炖骨头汤。”

热乎话听着像温水浇在脸上。

“现在流行骨感美,您落伍啦!”

他咧嘴笑。

“美是美,可风一吹就倒,哪像样?”

妈把盘子全推到他跟前,“爬山耗体力,不长肉才怪。”

在他妈眼里,三十岁也是娃。

“家里都咋样?”

他假装 问。

得把亲戚名字摸清。

不然见面喊错人,当场露馅。

他只记得自己排老三,上有哥姐,下有妹妹。

名字?一个都不熟。

全是硬背的。

“都挺好。”

妈笑得眼角开花。

他盯着妈嘴唇,盼她赶紧吐出那几个名字。

“子峰在农行当经理,子韵在税务局管办公室,子微刚上大学。”

妈掰着手数。

银行、税务、大学——九十年代的金字招牌啊。

他夹起一块红烧肉,含糊嘟囔:“我这山沟里打滚的,比不了啊。”

陈常山一拍桌子:“你懂啥?当年报志愿,我托人给你算命,说你命里带水带山,不干地质干啥?”

他差点把饭粒喷出来——原来自己这辈子是被瞎子掐指头定的。

“爸,您儿子天天挖坑踩泥,真能发财?”

陈孜衿扒拉两口饭,嘴角松动了点。

张莹说过,以前他总为上大学跟老爸摔碗。

哪有父母不疼孩子?错怪他了。

“别啰嗦,快吃!再拖就赶不上车!”

“哟,您这是怕多掏几块钱打车费吧?”

陈常山笑出声:“你妈当年躲计生办生下你们四个,肠子都悔青了。

你现在当爹了,该明白了吧?”

老话没错:养儿方知父母苦。

可他不是原主,对这家人没半点亲热劲儿。

他三口两口扒完饭,去前台半价结账,招手拦辆出租直奔凤栖县车站。

大夏天,非周末,候车厅空荡荡。

他让爸妈坐长椅歇着,自个儿去排队买票。

老妈突然从兜里掏出一叠钱往他手里塞。

“妈,您干啥?我连张票都买不起?”

“拿着!长途车票死贵。”

他脸一下子烧起来。

爸妈准是看见家里那副穷样,舍不得让他掏钱。

“瞧您小看我!”

他下意识拍拍腰上那块黑砖头,“这玩意儿还值俩钱呢!”

“喏,刚走时,我们在你媳妇枕头底下压了一千块。”

他笑容当场冻住。

“妈!您怎么……”

“人家姑娘不容易,咱不能空手来,连亲家礼都没备。”

他喉咙发紧。

张莹卖十天冰棍才赚这一千啊!

“以后这种事少干,好心办成笑话。”

算了,先收着。

等翻身了,十倍还回去。

眼下他欠了一屁股债。

“行,钱我拿着,以后赚大钱,孝敬二老!”

他攥紧钞票冲向售票口——只剩最后三张成人票。

路上他死死搂着帆布包,半路停车上厕所,老妈伸手要帮他背,他赶紧摇头。

这破碗绝对是老古董,到嘴的肥肉哪能吐出去?

要不是那几万块莫名其妙没了,他至于跟爸妈挤在这破大巴上遭罪?

“包里啥宝贝?捧得比亲儿子还金贵?”

陈常山斜眼一瞥,手就往包上伸。

“标本!爸,这玩意儿金贵着呢,放家里保险柜,您二老可得盯紧了。”

陈孜衿赶紧把包往怀里搂。

“合着你千里迢迢回来,就为塞个破碗?”

老头啪地拍了下包沿。

陈孜衿猛一缩脖子:“哎哟轻点!真不能碰!”

“连摸都不让?”

“您说呢?不值钱我能豁出脸回家求保管?”

他嘴角翘得老高——这碗,就是他翻身的第一块砖。

手机突然震。

肯定是周顺风。

瞅瞅左右:妈在剥橘子,爸正眯眼打盹。

接?露馅儿;不接?急死人。

他捂着嘴压低嗓子:“去冰棍厂找延姐!”

挂得比翻书还快。

“冰棍厂?”

妈眼皮一抬,“你跟那儿熟?”

“我哥们开的!朋友要去上班,顺带帮个忙。”

“知识分子跟卖冰棍的混一块?”

陈常山脸立马拉长,“该端架子时就得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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