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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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赎罪,九零暖家搞事业 ›

第42章

金快递

念头一起,他抄起钥匙就冲出门。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冰棍箱往摩托后座一捆,油门一拧。

风刮在脸上,比自行车爽十倍。

二十分钟,车停在王家洼村口。

农村娃放学早,一天就吃两顿饭。

大人孩子全泡在地里刨食。

“冰棍——雪糕——来咯!”

陈孜衿把摩托往村口大树下“吱”

一声刹住,喇叭都没按,人堆儿就围过来了。

“咋卖?”

“甜不甜?”

“这车真帅!”

一群光脚丫子小孩蹦着喊,鼻涕快挂到嘴边了。

“冰棍八分,雪糕八毛。”

他咬牙压了价。

乡下人攥钱比攥命还紧,这钱花出去,心里得疼半天。

“我要一根!”

“给我也来一根!”

箱子刚掀开,冰棍就少了小半截。

“叔叔……能换吗?”

七八岁的小男孩揪着裤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换?陈孜衿愣了下,手还搭在冰柜盖上。

“我没钱……用黄豆行不?”

他眼珠黏在冰柜里,舌头直舔干裂的嘴唇。

旁边扎羊角辫的姑娘推他一把:“他爸妈在城里刷墙,一年回不来两次。”

“去拿吧。”

陈孜衿嗓子发紧。

这年头,娃丢在老家喂鸡喂狗,连碗都糊着鸡屎。

他盯着那破碗——边沿雕着细纹,釉色亮得反光。

“豆子不顶事,这碗倒值几根。”

“那……换碗!”

小孩眼睛一下亮了。

“喂鸡的?”

陈孜衿捏着碗沿翻看,外头结着灰壳,里头黑乎乎糊着陈年饲料。

“奶奶说,鸡爱吃这个碗里的食。”

陈孜衿没吭声,扒拉开冰柜,塞过去五根冰棍、两根雪糕。

“谢谢叔叔!”

小孩攥着冷饮撒腿就跑,后脑勺翘着一撮倔强的呆毛。

男孩攥着冰棍一溜烟跑没影了。

陈孜衿扯下汗津津的短袖,裹住那只碗塞进冰柜箱,跨上摩托就蹽。发布页LtXsfB点¢○㎡

这碗瞅着 ** 无奇,可摸着沉手,釉面泛着老光,少说熬过三四百年。

大学那会儿他啃过考古边角料,暑假跟着老师傅串过百来个村,专捡老乡家压箱底的铜钱铁镚儿。

路上他咧嘴直乐——今儿这趟下乡,怕是白捡座金山。

就算不是古董又咋样?顶多亏几块钱,跟捡漏比毛毛雨。

心跳咚咚砸着肋骨,快从嗓子眼蹦出来。

一进门他就反锁院门,捧碗洗手间里泡温水,仔仔细细搓了三遍。

白釉亮得能照见人影,外圈青花画着嶙峋怪石和几株兰花。

兰叶旁边题着两行小字:云深琼岛开仙径,春暖芝兰花自香。

他指尖划过墨痕,一个字一个字念出声,眼睛越瞪越亮。

天爷!几根冰棍换来的宝贝,搁拍卖行怕不是要拍出七位数?

手心全是汗,捏着碗沿直哆嗦。

手机突然嗡嗡震。

“哥,你在哪儿?”

钟子强的声音炸在耳边。

“在家蹲着呢,钱到账没?”

“早到账了!马上给你送!”

四万块说拿就拿,真不愧是活财神。

今儿运气简直旺到冒烟。

他翻出旧纸箱,跑小卖部扯了把棉花,裹三层才敢往箱里放。

箱子塞床底时,他膝盖还磕了下木头腿。

刚直起腰,才想起冰柜里半箱雪糕快成糖水了。

锁好院门,蹬着自行车就往厂里赶。

延美玲叉腰堵在门口:“哟,牛皮吹破了吧?”

陈孜衿挠挠后颈,笑得见牙不见眼:“今儿邪门,一根都没动。”

“以后悠着点进货。”

她斜眼扫过来,“我瞅你这冰棍怕是要堆成山。”

“姐,化不了!冰柜里躺着呢。”

他凑近半步,“周老板最近没找你喝茶?”

“提他干啥?”

她翻个白眼。

“上次算我倒霉。

下次他想出手,我第一个举手!”

“呵。”

她嗤笑一声,“真转让了——你兜里有这分量?”

话音落,那眼神像秤砣,直直压在他裤兜上。

姐,周老板真把我坑惨了!

老婆扬言要离婚,还得分走一半家当。

我刚找朋友借了笔钱塞给她。

所以啊,厂子要是转手,第一个得问问我!

行吧,就怕你兜里没这么多票子。

砸锅卖铁我也接!

听您这意思,他真要动手了?

这事儿嘛……我也摸不准。

那人做事跟打雷似的,说干就干。

你要是凑不齐钱,他可不会等你。

延美玲左右瞄了眼,压低嗓子:

姐,您放心,事成后绝少不了您的好处!

朋友马上到,不多聊了!

陈孜衿起身就走。

钟子强早蹲在门口了。

哥,我就知道你一准儿回来,懒得打电话。

我去趟冰棍厂,今儿销量稀烂,剩的全塞冰柜了。

门一开,钟子强溜进门。

丽丽那边有信儿没?

他咧嘴苦笑:

打了电话,人家直接挂我脸上。

那当然啦!想撬开她心门,得拿真心当锤子敲!

钱呢?

陈孜衿心里只惦记这个——张莹明天来拿,没货可交就完蛋。

在这儿!哥,丽丽的事,你可得帮我到底!

他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卡里有钱?

对,这是刚存的凭证。

说着递上一张小票。

密码呢?

我车牌号,背面写着呢。

陈孜衿翻过来一看,果然印着一串数字。

嘿,你还挺细!

借条拿着,咱讲规矩。

他把写好的纸条塞过去。

哥,我信你,丽丽也信你。

钟子强一把撕碎借条,纸屑簌簌掉地。

陈孜衿心里一热——这小子,骨头是硬的!

行,你信我,我记你这个人情!

吃饭没?哥请你!

今儿捡着大便宜,他浑身轻快,就想灌两杯。

好啊!不过哥,你咋看着蔫头耷脑的?

错啦!我乐着呢!

就冲你撕条子这劲儿,我看清你是啥样人了。

怕你跟你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白担心一场!

走,喝两盅去!

成!你请客,我掏钱——不让我出,我扭头就走!

钟子强笑得肩膀直抖,胳膊一勾就把陈孜衿揽过去。

他手劲儿大,陈孜衿差点被带歪。

“怕我掏不出饭钱?放心,穷是暂时的,老子迟早翻身!”

陈孜衿没接话,掏出钥匙咔哒一声锁死院门。

锁舌咬进锁孔的声音,清脆得像敲了下警钟。

他得换把新锁。

吴丽丽有钥匙,前租客说不定也留了一把。

吃过大亏的人,再不敢信“差不多”

这三个字。

“哥,你咋蔫儿了?”

钟子强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高兴啊。”

陈孜衿扯出个笑,“明天起,我自由了。”

围城这词儿真准——没进去时踮脚张望,钻进去又扒着墙头想跳出来。

“可为啥人人都抢着进?”

钟子强挠挠后脑勺。

“图啥?图有人喊你‘老公’?图柴米油盐有人分担?”

陈孜衿踢开脚边一颗小石子,“现在姑娘挑人,先看存款、房子、车子、彩礼,少一样都免谈。”

“那丽丽呢?”

钟子强眼睛亮起来,“她要是也这样,我倒舒坦——钱?我卡里数字天天变,从不心疼。”

他下巴微扬,嘴角翘得老高。

越是难搞的姑娘,他越上头。

“丽丽什么样,我说不准。”

陈孜衿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嘴里,“但自己挣的钱,烫嘴也香。”

他刚招了个叫周顺风的小伙,二十出头,待业在家,手脚勤快。

“周顺风?”

钟子强吹了声口哨,“这名字带风,听着就利索!哥,我也来跟你干!”

“拉倒吧。”

陈孜衿弹了下烟灰,“我那小摊子,养活自己都费劲。”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你爸是谁,你心里没数?”

钟子强脸一下垮了:“我爸是我爸,我是我!”

“行,行。”

陈孜衿吐出一口白烟,“现在拼的是本事,不是靠山。

走正道,挣干净钱,腰杆才挺得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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