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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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赎罪,九零暖家搞事业 ›

第17章

金快递

“我还当是楼房呢……你爸妈不回来住?”

“土包子!这是我妈娘家的老宅,一直租给学生。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暑假空档,归你啦。”

他心头一热,差点蹦起来。

离厂近,进货方便;躲大院,没人盯梢——完美。

“房租翻倍!”

“得得得,赚到第一桶金再说吧。”

她踮脚推开屋门,扬起一小片浮尘。

“等等!这活儿不能你干!”

他急忙拦。

“咋不行?女人收拾床铺,男人擦玻璃都嫌手重。”

她已经闪进屋,裙摆扫过门槛。

陈孜衿一脚踏进屋,里头分两间。

堂屋正中杵着个黑木柜,柜上摆着张老人遗照。

“照片里这人,是你啥亲戚?”

既然都进门了,总得摸清这屋子底细吧?

“我外公。

以前在地区医院当医生,退休前是院长。

我姨、我舅,全是干这行的。”

“嚯,医学世家啊。”

他一屁股坐上小木椅,两年没干活,腿脚立马发软。

刚在县城绕几圈,小腿就直打颤。

“那可不!以后你挂了彩、生了病,我帮你找熟人挂号。”

“用不着。

看病还得托关系?真管用?”

“咋不管用?熟人开口,事儿办得快!”

“你咋净盼我生病?少往医院跑!那地方阴嗖嗖的。”

他其实不信邪,可老辈人的话,听着顺耳。

“谁乐意去那儿?可人吃五谷,哪能不生病?来,床铺好了,瞅瞅。”

吴丽丽在里屋喊。

他掀帘进去。

蓝白格子床单铺得 ** 整整,被子叠成豆腐块,枕头上搭着块蓝花枕巾,边角都压得服服帖帖。

“真干净。

洁癖晚期患者无疑。”

心里突然窜起一股说不清的热乎劲儿。

“对喽!我睡觉前非得把拖鞋摆正,歪一丁点都睡不着。

喏,报纸堆在这儿,你拿胶带糊墙。

这房太老,泥坯墙漏风。”

他随手抽了张报纸——年初的,油墨味早散了。

“行,听你的。”

“做饭自己来。

灶房钥匙给你。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烧水用电炉,锅碗瓢盆我明早买新的。”

她一样样交代,活像刚过门的小媳妇。

“别忙活了,我自己买。

大小伙子,干了好几年,还能饿着?”

“咋?有人上赶着对你好,你还嫌烦?”

她脸一下拉长了。

“哪儿的话!怕你累着。”

“这还差不多。

不行,我得蹽了,食堂还等着我呢。”

话音没落,人已冲出门。

他摸出兜里今天的战利品,掰手指算:冰棍一根挣五分,五十根二块五;雪糕三十支,一支五毛,十五块;扣掉她白吃的那根,净赚十二块。

加一块五,整十四块五。

零头抹掉,今天进账十四块。

一个月下来,差不多三百九十块。

陈孜衿盯着账本,手一抖,铅笔差点戳破纸。

又算一遍,数字还是那个数。

半天,就卖了这么多?

连批发价五毛的雪糕都没进呢。

卖冰棍真能发财?

地质大院里,正科干部一个月才二百七。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嗓子眼儿冒烟。

一整天,一根都没舍得尝。

灶房门一推,土坯灶台蹲在那儿,底下柴堆得歪歪扭扭。

这玩意儿早该进博物馆了。

案板底下拖出木桶,拎着走到院子 ** 。

掀开那块旧木板——底下真有口井。

得,还得打水。

凤栖县城看着挺热闹,骨子里还喘着老气。

彩票站开了,证券所挂了牌,可自来水?没影儿。

他把桶扔进井里,哗啦一声,绳子勒得掌心发红。

闻了闻胳膊,馊味直冲脑门。

知识分子也得洗衣服啊。

翻遍屋子,洗衣粉?肥皂?牙刷?全无。

吴丽丽说第二天送,可他等不及。

锁好门,拐进巷子,看见小店就钻了进去。

“老板,洗衣粉一包,肥皂一块,毛巾一条,牙刷牙膏各来一套。”

货架上货倒挺齐。

“哎?你也住这儿?”

女人从柜台后探出头。

陈孜衿眼皮一跳——红星冰棍厂那位老板的相好。

女人歪着头:“这才几点?全卖光了?”

“嗯,不行?”

她眨眨眼,一脸纳闷:“牛啊!瞅你斯斯文文的,卖冰棍倒挺狠。

我今儿可替你揪心一整天。”

陈孜衿搓了搓后颈:“我卖根冰棍,你慌啥?”

“兄弟,这批奶油雪糕是厂里头回试产,货好价也实诚。

你张嘴就要三十根,我手心都冒汗——怕你砸手里。”

他心里冷笑:奸商套路熟得很,明知道难卖还硬塞。

“贵有贵的道理。

凤栖城再大,也是地区行署驻地,爱尝鲜、肯掏钱的人满街都是。”

“服气!小哥,我叫延美玲,以后喊我延姐就行。”

话音落,她一扭腰,踩着碎步走了。

那腰胯摆得,活像风吹柳条,勾人得很。

“喏,拿着。”

售货员把纸包往他手里一塞。

他数完钱,拎着就走。

“常来啊!”

身后那声甜得发亮,听得人耳朵痒。

生意人嘴皮子就是金招牌,笑一笑,比啥广告都管用。

他三下五除二洗完衣服,只剩条内裤裹身。

院里晾绳早架好了,天热,湿衣挂上就冒白气。

吴丽丽下班准来堵门,他得赶在她前头溜。

吴丽丽拎着药包刚进地质大院,一辆北京吉普“吱”

一声停在边上。

张莹搀着张仁娃下车。

啧,还有专车接送。

吴丽丽堆起笑脸:“张师,这么快就回来了?”

顺手腾出胳膊去扶。

“不用。

医院就打两针,咱单位有医务所,回来打一样。”

“哦,对。”

她偷瞄张莹一眼,心口突突跳。

陈孜衿千叮万嘱:住她家这事,谁都不能说。

“张莹,陈哥呢?张师出院,他咋没露面?”

她装得挺像。

张莹立马朝她挤眼睛:“别提他!提一次气一次!”

嘴上嫌,眼珠子却往楼道口扫。

吴丽丽心里有数:这人一下车就在找陈孜衿。

“不提不提!我得赶紧送药去医务室,回头还得去食堂帮灶。”

“嗯。”

怪了——他没钥匙,也没问她要,该不会又 ** 进去了吧?

张莹刚把张仁娃扶进门,女儿婷婷就瘪着嘴扑过来,眼泪汪汪蹭她怀里。

刘粉珍扶男人躺好,转身就出了卧室。

“妈,他……没来?”

“真没来?这人冷血得像块冰啊!你住院他都不露面,更别说看娃了!”

刘粉珍直拍大腿。

“协议书早塞他手上了,就等哪天撞见,立马去民政局扯证。”

张莹嗓子发干,“他连家门钥匙都没拿,这几天睡哪儿?该不会又犯 ** 病了吧?”

“睡桥洞都行!”

刘粉珍把锅铲往灶台上一磕,“离就离得利索点,别拖泥带水!”

“那我先回去了,爸那边您多盯着点。”

张莹抱紧女儿出门,心里却像塞了团湿棉花——毕竟处了几年,娃都抱怀里了,真能说断就断?当初还是他家托人上门提的亲呢。

咦?大门口不见李文华推冰棍车。

说好跟她学摆摊的,结果家里一出事,人影都没了。

得赶紧回去。

两天没着家,马上开饭,水房打水刻不容缓——奶粉总得冲吧?

他……会不会蹲在楼道口等她?

念头刚冒出来,她就狠狠掐了自己一把:陈孜衿?那个宁可饿死也不肯低头的男人,怎么可能在楼下等人?

门口空荡荡,只剩个凉透的蜂窝煤炉子。

连灰都懒得扫。

“莹子回来啦?老爷子咋样?”

张来宝颠着炒勺探头问。

“小中风,不碍事。”

张莹推开门,把闺女放进婴儿车,手抖得差点捏不住奶瓶。

门锁早被她撬过好几次,身份证就能捅开——陈孜衿没回来,不是不会,是压根不想。

老丈人在病床上输液,一岁娃靠丈母娘哄着,她骂也骂了、闹也闹了,他倒好,直接人间蒸发。

“王姐,帮我盯会儿娃!”

她把婴儿车推出门,塞了个拨浪鼓到女儿手里。

“去吧,放心!”

陈梅梅擦着手从屋里出来,顺手揉了揉孩子脸蛋。

俩人一个化验室,抬头不见低头见,娃尿布都是她帮着换的。

“孜衿呢?没跟你一块儿回?”

“医院还有点杂事,我先溜了。”

张莹拎起两个铝壶往下走,谎话张口就来——面子比 ** 烫嘴。

“哦?我咋听说他在中心广场吆喝卖冰棍?”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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