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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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赎罪,九零暖家搞事业 ›

第15章

金快递

绿灯亮了。发布页LtXsfB点¢○㎡

他赶紧蹬车,余光里那两道眼神凉飕飕的。

知识分子的傲气,藏在客气话底下。

过完马路抬头——楼顶大牌子杵那儿,毛笔字写得歪歪扭扭。

跟着墙上的箭头拐进院子,十几辆自行车挤成堆。

男男 ** 蹲着、站着、踮脚张望,脸上全写着:急!

真抢手啊。

“插队?眼瞎啊?”

女人一脚踹他车胎,眼皮都不抬。

“哦。”

他缩缩脖子,把车往后挪,排在个黑脸小伙后面。

那人晒得脱皮,胳膊上全是盐霜。

“头回来?”

他主动搭话。

“嗯。

刚才踢车那位……是管事的?”

陈孜衿悄悄打量四周。

以后真干这行,总得摸清谁说了算。

小伙子咧嘴一笑,眼神里全是算计。

啥叫是又不是?这话说得跟绕口令似的。

陈孜衿皱眉,这人说话跟打太极一样。

她是老板相好的,所以算半个主子,不算正式员工。

他斜着眼瞅陈孜衿,嘴角翘得老高。

哦?冰棍厂老板也养人?陈孜衿挠挠后脑勺。

听说只有干部才爱玩这套——家里红旗不倒,外头彩旗乱飘。

谁家只守着一个老婆,好像就矮人一截似的。

错啦兄弟!当官的那点工资,够干啥?

没点灰色收入,哪养得起小媳妇?

人家老板不一样,真刀 ** 挣来的钱。

陈孜衿噗嗤笑出声:“真不至于吧?一根冰棍能赚几个铜板?”

“你懂啥?”

小伙子往前凑了凑,“水加糖精,五分钱批发价。”

一天出货上万根,薄利?那是傻子才信的鬼话。

新机器刚装好,做奶油雪糕、水果味的。

批发价五毛到一块,光差价就够买辆永久牌自行车了。

陈孜衿愣住,脑子嗡嗡响。

要不是亲眼看见,他真不信这破厂子比机关还肥。

自己还琢磨着进大楼坐办公室,月薪二百块?

现在想想,脸都烫。

“可以提货了!按号来啊!”

女人嗓门清亮。发布页LtXsfB点¢○㎡

陈孜衿抬头看她。

碎花旗袍裹着身子,腰细腿长,领口微开。

那两团鼓鼓囊囊的,晃得人眼晕。

“磨蹭啥呢?再拖会儿全化汤了!”

有人蹲在墙根骂骂咧咧。

“新机器卡壳了,明天肯定顺溜。”

她笑着解释。

声音软,态度硬,一点不怯场。

陈孜衿心里咯噔一下——这女人不简单。

眼神利,说话稳,不像管仓库的,倒像掌事的。

他来得最晚,排在尾巴尖上。

第一次来,连冰柜开关在哪都不知道。

前头人 ** 了,院里只剩蝉鸣和热气。

他把二八车推过去,咧嘴笑了笑:“大姐,头回进门,您多担待。”

“新人啊?”

她抬眼打量,“卖冰棍不用考状元,喊得响、占得好位置就行。”

“那给我拿五十根白糖的,再加三十根奶油雪糕。”

“雪糕先少拿点,化得快。”

她指尖点了点账本。

眼睛大,皮肤白,手指修长。

“照我说的配。”

陈孜衿拍拍车把。

陈孜衿盘算得很清楚——一根雪糕赚的钱,顶得上七八根冰棍。

干同样的活,为啥不挑最肥的啃?

他数完钱,货直接塞进旧冰棍箱。

蹬上自行车就往外冲,连后视镜都没瞄一眼。

十点了。

早该出门的人早就挤满街角,再磨蹭,冰全化成水,白忙活。

他死活不肯在单位门口吆喝。

地质大院那帮老同事,谁见了不斜眼打量?

本科生卖冷饮,够人嚼三个月舌根。

推车拐上主路,手心全是汗。

总觉得路人眼神像针,扎得他后脖颈发烫。

张了几次嘴,硬是没喊出“卖冰棍”

仨字。

算了,箱子上印着字,傻子才看不懂。

走了一路,只听见两声问价。

雪糕?压根没人多看一眼。

估计连名字都没听过。

下午一点,冰棍只销掉九根。

他掀开箱盖一摸——雪糕软塌塌地淌着水。

心猛地一沉:三十块啊!全泡汤了?

得换个地方。

人扎堆儿的地方,才好下手。

中心广场!

他猛踩几下,车轮飞转。

果然人头攒动。

刚支好车,嗓子还没润开,

一记拳头砸在左脸, ** 辣疼。

“瞎了?这地盘你也敢踩?”

他抬手想还击,胳膊被攥住,像铁钳夹住。

脚下一滑,连退三步才站稳。

“广场又不是你家客厅!”

“哥,不懂规矩?我在这儿摆摊五年了,方圆五百米,我说了算。”

陈孜衿咬紧后槽牙。

打架?打赢了能收现金?

输赢都赔钱,图啥?

他翻身上车,链条咔咔响。

医院门口人多,稳妥。

但地区医院不行——张仁娃还在那儿躺着呢。

撞见张莹?不如当场挖坑把自己埋了。

县医院门口,人流稀疏些,勉强凑合。

他把车停在梧桐树荫下,掀开箱盖。

三十根雪糕,全成了黏糊糊的糖水。

他盯着那滩甜腻的液体,喉结上下滚了滚,没哭出来。

“卖冰棍咯——透心凉的!”

他嗓子发干,喊得破音,眼眶发热。

吴丽丽突然蹦出来,跟踩了弹簧似的。

“陈哥?你真蹲街边卖这个?”

“不然呢?拿它当传家宝供着?”

他飞快抹了把眼角,咧嘴笑得像刚中奖。

“至于嘛……技术岗不要了?非得遭这罪?”

她掀开箱盖,愣住:“嚯,剩这么多?我帮你清仓!”

“别碰!”

他手一挡,怕她摸到黏糊糊的包装纸。

到底还是递了一根给她。

欠她一百块,脸面早扔垃圾桶了。

“有点软,但绝对新鲜。”

她剥开纸,奶油糊成一片:“这玩意儿还能卖?”

“卖不掉我就啃光。”

“一块钱一根,你吃得下十根?”

“咋?生意人脑门上刻字了?”

她一把夺过自行车,冲进人群就开嗓:

“凤栖镇头号雪糕!原价两块,今天只要一块五!”

俩小孩立马围上来:“广场卖两块!来俩!”

“化了?”

“不化能这么香?今早现做的!”

她嘴皮子跟抹了油似的。

三十根,十分钟清空。

她把车往他脚边一刹,甩出一把零钱:

“收好,陈老板。”

他数出十块塞过去:“劳务费。”

她叼着雪糕杆,挑眉:“本姑娘出场费,向来不讲价。”

他笑出声。

两年了,第一次靠自己双手,赚到真金白银。

当然得干这活儿。

陈哥你咋还犯嘀咕?

上学那会儿,我帮人守过冰棍摊。

今儿算你走运,我妈让我来县医院抓急用药。

要不哪轮得到你捡漏?

谢啥谢,客气啥。

吴丽丽胳膊一勾,直接挂他肩上。

笑嘻嘻地晃了晃身子。

肚子立马咕噜叫。

早上在王民家啃了俩油条,喝半碗豆浆。

这会儿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我请客!管饱!

成!等我买完药就走!

她转身蹦跳着冲进医院大门。

陈孜衿抻了个懒腰。

后脖颈还有点发凉。

要是没碰上她,今天真得赔掉裤衩。

这姑娘,莫不是老天塞给他的救星?

他摸出那把皱巴巴的票子。

五块十块的都卷了边。

三十年后,这堆纸怕是要进博物馆。

前世他掏钱包只刷二维码。

支票本压根没拆过封。

想那么多干啥?

活好这辈子,才是硬道理。

张莹和小雨,得吃上热乎饭,穿上新衣服。

发啥呆?舍不得钱啦?

吴丽丽拎着药袋站定。

脸颊红扑扑,眼睛亮晶晶。

哪能啊!

这些全归你,一分不剩!

走,我带你去罗干面馆。

他家臊子面,香得能勾魂。

真哒?我超爱嗦面!

店在哪儿?腿快断了……

地区医院西边。

县医院在东头,隔得挺远。

啊?那咋去?

高跟鞋磨脚,走不动啦!

你捎我一程呗?

车后座捆着冰柜箱。

坐不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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