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清河稳了
字号

光棱塔打蚊子,金星火星皆为汉土 ›

第75章 清河稳了

金玻瓶

天亮后的第二天,消息传开了。发布页Ltxsdz…℃〇M

不是清河人先传——是外地电话先炸。

韩工的手机从早响到午。市里的、省里的、外省的。有人核实战果,有人打听天镜,有人问合作,有人直接问:

“图纸能不能给?人能不能借?我们那儿也有机群。”

韩工接了二十多个。回答大同小异:是真的。塔还在。人没事。数据能整理的整理。密钥和超充窗口秒数不外传。

铁柱不接电话。他不爱电话里说事。记者要采访,拒。企业要顾问,拒。电话响了他就看,看了不接。他蹲在电瓶前测压,一块一块。肩口吊着,动作慢。

到中午才洗了把脸,走到塔下。

路上有车有人。有人停下来看塔一眼,又走。没拍照,没围观,就是多看一眼。没有昨夜兵荒马乱。就是普通白天。太阳照着。

河东老刘头站在厂门口。手里没东西,腰板直。

“昨晚没有东西落下来。”

“没有。”铁柱说。

老刘头点头:“那你继续。”

转身走了。三个字。比锦旗实在。

旁边有人小声:“就三个字?不送锦旗?”

老刘头头也不回:“锦旗糊墙。三个字够他干活。干活的不用糊墙。”

铁柱听见,嘴角动了动,没笑出声。

小军从市里回来,补消息:逃掉的两架小目标,确认坠在城南五十公里无人区。拖伤飞一段,掉了。

铁柱在记录本上把“近乎全截”改了一笔:

(全截)

从近乎到全,跨了好几个日夜。不容易。跨过来了。

上午市里来人,想办庆功会,拉横幅,请铁柱上台。铁柱摇头,守着进城那三条:不拆村塔,不摊派穷人,不上台念稿。

“你就露个脸。”来人劝。

“脸露了电不会多。”铁柱说,“电多了脸自然稳。把钱留着补瓶、补板、补中继。”

来人噎住。韩工打圆场:“庆功改成巡检公开日。让人看曲线、看五条。不看演讲。”

来人只好记下来。记完又补一句:“你这人,真不上去露个脸?”

铁柱:“露脸不如露电。发布页Ltxsdz…℃〇M电露了,脸自然有人认。”

他在下面又写一行:河东零。半截的账,那晚还清。

又画了一个勾。勾打得重,纸差点戳破。

傍晚,老电厂空地上简单吃了顿。

馒头。咸菜。开水。没酒。

韩工、小军、周师傅、小磊、铁柱。五个人。塔在一边。日光场在一边。夕阳把镜面照成金红。

周师傅埋头三个馒头,嚼得像在啃骨头。小磊吃完就去调板角——明早追光不能歪。小军靠着钢管闭眼。韩工吃得慢,像在想电话。

铁柱最后吃完。绕塔一圈:镜干净,灯头好,转盘顺,接头没过热,基座螺栓没松。每查一项,手指敲一下钢管,像敲门。

昨夜打得最凶。塔没坏。

他站定。城东天边橘红。远处有晚饭味,像葱花炒蛋。塔影拉得很长。街上有人散步,学生骑车,店铺亮灯。头顶天空空的——没无人机,没火尾巴,没粉末。

钢管晒了一天,还温。

稳了。至少今晚稳了。

周师傅抽了半根烟,掐了:“伞在天上,锅在地上,柱在中间。这套,够传。”

铁柱:“传步骤。别传吹。吹了会饿死塔。”

小花来电。信号里有点吵。

“村里听说你打了一场大的。”

“打赢了。”

“那就好。你那边稳了,我这边的井也稳了。”

“稳了。”

她又问肩口,问吃饭。铁柱说吃了面条,咸了点。

“咸了说明你还活着。”小花笑,又正色,“村里塔也稳。虎子夜值,老炮盯冷却。你别老惦记这边。”

“嗯。”

“韩工送的菜看见没?分给加班的。”

“看见了。分。”

电话那头静一秒:“你睡吧。清河稳了,咱就多喘一口气。后面还有更难的,先把这口气喘匀。”

铁柱应了。挂了。电话在手里还热了一会儿。

经过塔下,拍钢管。闷响。实的。

塔在。光在。清河在。

夜里电话还没停。

韩工把一摞来电记录拍桌上:“外省三个市。本省五个县。都问能不能学满血。有的问天镜多少钱一颗。有的问铁柱能不能‘支援一周’。”

铁柱摇头:“人不能拆。塔不能拆。镜不能借。能教的是步骤——养塔、养电、保镜。不是把清河掏空。”

“上面也这么问。”韩工苦笑,“有人说:塔不能只守一城。”

铁柱沉默。

这句话沉。真。也险。

清河稳了,不等于别处稳。别处不稳,清河也会被拖。可一拆人、一拆镜,清河又会饿。

他看着墙上五条规矩,看着电柜的绿,看着夜空那颗听话的亮星——天镜一号,还是一面伞。不是围满的阵。一面伞,先够这一城。

“塔不能只守一城。”铁柱把这句话说出口,像钉,“可眼下,得先让清河真稳。稳了,再教。教的时候,人别抽空,伞别分没。”

韩工点头:“我按这个回。先稳清河。教学、联网,往后排。”

小军在门口听着,说:“外地要来人,让他们看五条。背不出,别碰键。”

“对。”铁柱说。

周师傅蹲在门口抽烟,烟没点着,说:“外地有钱可以买料。买不走咱们的绿柜,也买不走铁柱这只手。想学,就学养塔——别学把人挖走。”

“说得对。”韩工说,“挖人的电话我已经挂了三个。”

小磊举手:“有人问超充秘方。怎么回?”

“回:没有秘方。有电、有准、有敢收。”铁柱说,“窗口短。长开会糊板裂镜。别学吹。”

小磊记下,又小声:“那‘天镜多少钱一颗’呢?”

“回:一面伞先够一城。钱不是门槛,会养才是门槛。”铁柱说。

小磊记下,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师傅,有人问你名字。”

“问啥?”

“问铁柱是不是真名。”

“是真名。也是塔名。柱子不撤。”

全城欢呼的尾巴还在。

河东有人放了小烟花,物业骂完一起鼓掌。直播里刷:满血!借太阳!半截翻盘!

钱总没短信。据说专案还在“喝茶”。铁柱懒得听细节。他只关心一件事:明天板子补完,链路再查一遍。

韩工又接一通电话,挂了,对铁柱:“省里陈工要昨夜数据。我发曲线。不发密钥。”

“发。”铁柱说,“曲线比嘴硬。”

他走进工棚,在本子新页写一行:

清河稳了。塔在。镜在。电够。家还在。

又写一行:

外地电话炸。塔不能只守一城。——先稳,再教。

笔放下。人靠床。床板硬,像钢板。

屋顶透明瓦漏月光,巴掌大光斑。他看着光斑,想起电荒半截,想起满血,想起保镜七针,想起超充近白的光。

清河这一段,刀暂时入鞘。

他没提长城,没提月亮岗楼。那些是后话。眼下这口稳气,要喘匀。

窗外,天镜无声转过微小角度,像点头。清河塔灯一闪一闪。更远的地方,有人已经在打听:这套本事,别的城能不能学。

铁柱闭上眼。嘴角动了动,像说:

这玩意儿能行。

清河,先稳着。

稳着,才有下一城。

韩工天亮前又来过,没进工棚,只在门口挂一袋热包子。纸条:吃。别空肚子装英雄。

铁柱后来找到,冷了,仍吃完。包子皮硬了,馅还温。吃完去日光场走一圈。板面有夜露,凉。手背贴了贴,像确认牲口还活着。

远处欢呼淡了。淡了好。淡了说明日子要回到班表。

班表下一格:修。

再下一格:空着。空着给教学、联网、更远的天。

未来不急这一时。急的是今晚睡实。

他睡实了。

韩工在厂门口回最后一通电话,声音哑却硬,像砂纸擦过铁皮:“清河稳了。步骤能学。人镜不拆。塔不能只守一城——可一城不稳,就什么城都守不住。先稳清河。”

电话那头沉默,再响起,是记录的沙沙声。

厂门外,外地牌照的车停了一辆,又被警戒线挡住。来人隔着线喊:“学满血!我们出钱!”

小军走出去,只丢一句:“先背五条。背完排队。清河稳了,再谈下一城。”

车里的人愣住。小军已经转身回厂。

清河先稳着。

稳着,才有下一城。

本章有误?提交报错

随机热门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