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总攻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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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棱塔打蚊子,金星火星皆为汉土 ›

第71章 总攻将至

金玻瓶

五条规矩贴上墙的第二天,小军从市里带回一沓纸。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摊在桌上,先看一眼墙上的字,才开口。

“多方情报确认。七十二小时内,大规模攻击。”他指着几行粗体,“不是试探。是总攻。”

铁柱低头看。

城南信号密度翻了三倍。不明目标多波次、分批接近。地面还有车辆活动——时间乱、路线乱,像有人在踩点。

“目标呢?”他问。

“三个都像。”小军说,“塔。日光场。河东。”

韩工嗓子发干:“人话——砸塔、砸锅、砸人。先饿你,再打你,再吓人。”

铁柱沉默。

以前敌人多冲塔。这一次把日光场和河东写进同一张纸,说明他们懂了:天镜一号在天上喂光,锅在地上,塔在中间。砸锅,塔就饿;饿了,就半截。

他抬眼看电柜。绿。满。稳。

满血不是免死金牌。满血是本钱。本钱要会花。

肩口针脚还在。他用左手翻纸,翻得很慢。

“超充预案。”铁柱说。

屋里安静半秒。

超充——把电瓶和日光场的电一起往灯头里灌,短时间打出比额定更狠的光。窗口短。镜热。板热。泵要疯转。人要盯死温。

韩工问:“天镜喂着,还用超充?”

“用。”铁柱说,“天镜管电不饿。超充管一下子咬穿。机群厚、火尾巴快、有人砸场——普通全功率不够连打。超充窗口短,就短打。打完立刻退,让板子继续吃伞。”

他在纸上画三格:

一、天镜不停喂。谁喊关反射,按第五条办。

二、主柱咬空中,辅光护日光场。

三、超充只开窗口,不开成日常。

小军点头:“我记扇区。你记开关。”

周师傅在旁边:“我保场。板子旁堆沙袋,人别贴板站。”

小磊举手:“电瓶全充满。应急也满。冷却水加满。”

铁柱看他一眼:“对。该超充时不手软,也是不浪费。浪费是乱打。乱打伤镜伤板。”

工程师补:“一号镜温上限我标红。到线就喊。喊了减功率,不关反射。”

“对。”铁柱说,“减功率是歇气。关反射是卸甲。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小军把扇区图摊开,用手指戳三点:“东扇机群。南扇火尾巴。锅区砸场。报数只报人话——别跟我扯方位角。”

“人话。”铁柱重复,“几架、从哪来、冲哪儿。我听得懂才打得准。”

周师傅扛沙袋路过,喘着插一句:“锅旁别站闲人。板子亮起来烫,烫了还怪塔?”

“闲人清出去。”韩工应,“河东预警短信我再催一遍。”

战备从下午铺开。

探照灯三只,照厂门、日光场围墙、通河边空地。民兵最快明天到——今晚若提前打响,还是自己人。

铁柱上塔检查:镜片、限位、冷却管、转盘。肩口针脚扯得生疼,他不吭声。小军在塔顶装夜视,骂他:“你下来!我检查!”

“你查外表。我查手感。”铁柱摸钢管,“烫不烫、震不震,手知道。”

摸完一圈,他去日光场。板阵像深色的湖。夜里那湖会亮——天镜一号还是一颗伞,不是围满的阵。一面伞,够塔喝,不够乱浪费。

工程师报告:“一号姿态正常。链路双绿。密钥双人在岗。”

“好。”铁柱说,“总攻夜里,伞比塔还金贵。塔坏了能焊。伞指向瞎了,焊不回来。”

河东那边,老刘头带着红袖章挨家敲门:预警短信要看,屋顶别站太密,听见警报趴下。

有人问:“真有那么大?”

老刘头说:“城东那塔都在备沙袋了。你当演戏?”

有人把孩子从屋顶拽下来,骂:“看热闹看死你!”

铁柱听说后,只说一句:“骂得对。”

傍晚,韩工又来一条消息。

“有人放风,说天镜夜间充电是谣言。还有人说超充会炸塔。”

铁柱冷笑:“让他们说。曲线会说话。”

他把满血夜的发电曲线和保镜夜的链路日志拷给韩工:“公开能公开的。别公开密钥。别公开超充窗口秒数。”

韩工:“行。”

钱总那头安静。安静比吵更让人膈应。铁柱不管。他只问小军:

“火尾巴情报实不实?”

“实。至少两条。还有一群小的。有一路轨迹像冲日光场。”

“砸锅。”铁柱咬字,“锅破了,塔就饿。饿了,河东又要挨。”

他把河东两个字说得很慢。半截仗的疤还在人心里。

小磊从电柜那边跑回来:“四主瓶满。应急满。冷却液到线。”

“好。”铁柱说,“你别上塔。总攻你盯充电表。表虚了就喊。”

“喊什么?”

“喊:柜要饿。人话就行。”

小磊用力点头。

天黑前,全员集合在工棚外。

铁柱不念稿。他指墙上五条,又指电柜:

“听人话。总攻要来。敌人想三件事:打瞎伞、打烂锅、打穿河东。我们做三件事:保镜、保场、保人。”

“电够吗?”有人问。

“天镜在喂。柜是绿的。”铁柱说,“电够不等于能傻打。超充窗口短。短就准。打完退,让伞继续灌。”

“怕不怕?”又有人问。

铁柱想了想:“怕半截。不怕连打。半截是饿出来的。这回不饿。”

配电师傅忽然举手:“半截那晚我跪过柜。今晚柜绿——我还怕。怕的是有人又喊关反射。”

“有人喊,按第五条。”铁柱说,“你盯绿。绿在,你就喊‘能灌’。别喊别的。”

师傅用力点头:“能灌我懂。关反射我不懂——也不许懂。”

小军在旁边补刀:“怕的人可以请假。不请假的,背五条。背不出,别碰键。”

没人请假。有人当场又背了一遍第五条——谁碰镜谁负责。

集合散了,铁柱把超充预案抄成三份:操作台一份,中继机房一份,韩工手里一份。每份都写死:窗口短、只打硬货、到温就收、关反射按假指令处理。

周师傅问:“收的时候谁喊?”

“工程师喊温。我收开关。小军盯扇区别漏。”铁柱说,“三个人,缺一个别超充。”

“死规矩。”周师傅说。

“死规矩换活人。”铁柱重复白天那句。

战备清单铁柱又过了一遍:电瓶满、冷却满、沙袋堆好、探照灯三只、中继双绿、五条抽查过、超充预案三份、民兵东口、河东预警短信发出。

漏一项都不行。

小磊举手:“地面小镜还要不要补光?工棚后面那几块。”

“要。白天补。夜里靠伞。”铁柱说,“一面伞是主粮。地面小镜是咸菜。咸菜也别扔。”

小磊去调角度。

夜里十一点,铁柱在操作台前坐着。

灯头预热。泵轻转。耳机里链路心跳一样稳。

他胳膊还吊着,吊带解了一边,能用左手扶杆。疼。疼比饿强。

小花发来四个字:吃饭没有。

他回:吃了。忙。

又补一句:总攻将至。别怕。伞在。

小花回:你别逞能。肩口裂了就缝。

他没回“逞能”。他回:这玩意儿能行。

窗外南边很静。静得像暴雨前。

韩工站在他身后,声音哑:“民兵凌晨到。你能撑到凌晨吗?”

“能。”铁柱说,“撑不到也得撑。总攻不会等民兵。”

他把超充红开关旁用红笔写了三个字:短、准、收。

短——窗口几秒。准——只打穿不透的。收——一到镜温板热就退,别恋战。

小军看了,点头:“我扇区也写。东扇机群,南扇火尾巴,锅区砸场。报数只报人话。”

“人话。”铁柱说。

民兵先遣两个人到了东口,被韩工拦住:“地上归你们。空中别掺和。别进机房。五条背了吗?”

两人愣:“啥五条?”

韩工把木牌照片甩过去:“先背。背完再站岗。”

铁柱听着,没笑。笑不出来。总攻将至,人越多越要规矩,不然手多了反而乱。

他把超充红开关看了一眼。红漆有点掉,像被人摸过无数遍。从来没用过真正满血条件下的超充。电荒那晚想用,没用上——电先没了。

这回电在。

他把手放在开关旁,没按。只放着。

“来吧。”他对着夜色说,“多威胁一起上。我认。”

远方隐约有雷——不是雷。是雷达站试验脉冲。还是警报前奏。分不清。

铁柱不猜。

他只把五条在心里再过一遍。

双人。禁商。护镜向。保链路。谁碰镜谁负责。

过完,心稳了。

总攻将至。

超充预案在本上。人在岗。伞在轨。

清河一号像一颗钉。

铁柱把本子翻到超充预案那页,用左手又描了一遍红开关旁的三个字:短、准、收。

描完,灯关一半。只留操作台背光和电柜那排绿。

夜还长。总攻还没响。人在岗,伞在轨,五条在墙上。

来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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