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国子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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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届反派不行,本宫亲自教 ›

第97章 国子监

梦幻影子之天马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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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东暖阁的灯已经亮了半个时辰。李凰飞坐在书案后,手中捏着一封刚刚写好的密信,指尖在信封边缘轻轻摩挲,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渐渐泛白的天际线上,沉默不语。

赵婉宁跪在她面前,低着头,双手交握在膝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目光却异常坚定。

“你确定要这么做?”李凰飞开口,声音平静而低沉,“一旦踏出这一步,就没有回头路了。”

赵婉宁抬起头,目光直视李凰飞,声音清晰而坚定:“民女确定。那些人用弟弟的性命威胁民女,无非是想让民女闭嘴。既然如此——民女偏不闭嘴。民女要让那些人知道,赵家的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李凰飞看着她眼中那股不屈的光芒,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好。那本宫就陪你走这一遭。”

她将手中的密信折好,递给赵婉宁:“这封信,你带去国子监,亲手交给你弟弟。信上写的内容很简单——让他今日午时,去国子监后街的‘一味轩’书铺,买一本《论语集注》。他会明白的。”

赵婉宁接过信,收入怀中,深深叩首:“民女遵命。”

“去吧。青萝会在暗中保护你。”

赵婉宁站起身,转身走出了暖阁。她的脚步坚定而平稳,没有丝毫犹豫。

李凰飞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目光变得幽深。她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

“素心。”

“奴婢在。”

“传令给骆思恭——国子监那边,可以收网了。”

辰时正,国子监。

这座大雍最高的学府坐落于京城东南隅,红墙碧瓦,古木参天。

大门上方悬挂着一块黑漆金字匾额,上书“国子监”三个大字,笔力遒劲,气势恢宏。此刻正是上课的时辰,从围墙内传来阵阵抑扬顿挫的读书声,与枝头的鸟鸣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宁静祥和的氛围。

赵婉宁站在国子监大门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了门前的石阶。她今日换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色衣裙,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挽起,脸上未施脂粉,臂弯里挎着一个竹篮,篮子里放着几本书册和一方用布包着的砚台。

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来给弟弟送东西的普通姐姐。

守门的校尉拦住了她:“来者何人?国子监重地,闲杂人等不得擅入。”

赵婉宁从袖中取出一块腰牌,递了过去。那是李凰飞昨夜给她的通行令牌,上面刻着一个“监”字,是国子监监生家属的通行凭证。

校尉接过腰牌查验了一番,又打量了她几眼,然后还给她,摆了摆手:“进去吧。不要耽误太久。”

“多谢。”赵婉宁收起腰牌,迈步走进了国子监的大门。

她穿过前院,沿着回廊向东走去。国子监的格局她并不陌生——父亲在世时,她曾来过几次,给弟弟送衣物和银两。她知道弟弟上课的教室在东跨院的第三间。

她走到教室窗外,透过半开的窗户向内望去。课堂上,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学究正在讲解《中庸》,声音苍老而缓慢,像一架运转不良的老水车,吱吱呀呀地转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台下的学生们有的在认真听讲,有的在偷偷打瞌睡,有的在桌下传纸条,各色情态,不一而足。

赵婉宁的目光扫过那些学生,最终落在了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上。

赵启明正坐在那里,手中握着一支笔,低着头,在纸上写着什么。他穿着一件靛蓝色的素面袍子,头发用一根青玉簪束起,面容清秀,眉眼间与赵婉宁有几分相似。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显然这几天也没有睡好。

赵婉宁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酸涩的情绪。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动,然后伸手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三下——两轻一重。

赵启明抬起头,看到窗外的姐姐,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变成了一丝担忧。他放下笔,举手向老学究请示:“先生,学生家中来人了,请容许学生出去片刻。”

老学究被打断了讲课,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但看到窗外站着一个女子,也不好阻拦,只得摆了摆手:“去吧,速去速回。”

赵启明躬身行了一礼,然后快步走出教室,来到赵婉宁面前。

“姐,你怎么来了?”他压低声音问道,目光中带着关切和担忧,“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赵婉宁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没事。就是好久没见你了,给你带了些东西。”她将臂弯里的竹篮递给他,“这里面有几本书,还有一方砚台,是爹以前用过的,你留着用吧。”

赵启明接过竹篮,目光落在篮中那方用布包着的砚台上,手指微微一顿。他抬起头,看着赵婉宁,目光中带着一丝探寻。

赵婉宁微微一笑,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领,动作轻柔而自然:“好好读书,别辜负了爹的期望。姐先走了。”

她说完,转身沿着回廊走去,没有回头。

赵启明站在原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握着竹篮的手微微收紧。他低头,看着篮中那方砚台,目光闪烁不定。

他知道,姐姐冒着风险来国子监见他,绝不仅仅是来送东西的。

那方砚台里,一定藏着什么。

午时正,国子监后街。

“一味轩”书铺坐落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门面不大,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布幌子,上面写着“一味轩”三个字,笔迹清瘦,透着一股书卷气。

铺子里光线昏暗,四壁的书架上堆满了各种书籍,有新有旧,琳琅满目。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和墨汁混合的气味,浓郁而厚重。

赵启明穿着一件普通的灰布袍子,头上戴着一顶方巾,低着头走进了书铺。他走到柜台前,压低声音道:“掌柜的,有没有《论语集注》?”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道:“有。在后排书架第三层,左边第二本。”

赵启明点了点头,走到后排书架前,伸手去拿那本《论语集注》。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书脊的那一刻,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书架之间的缝隙中,有一道寒光一闪而过!

他的心头猛地一凛,几乎是本能地向后一缩!

一柄狭长的匕首,擦着他的指尖刺过,钉在了书架上!刀尖深深嵌入木质的书架中,尾端还在微微颤抖!

赵启明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转身,看到一个穿着灰色短打的汉子正站在他身后,手中握着一柄匕首,眼中满是冰冷的杀意!

“小子,有人花钱买你的命。”灰衣汉子的嘴角勾起一抹狞笑,“别怪我,怪只怪你姐姐多管闲事!”

他说着,手中的匕首再次挥出,直刺赵启明的心脏!

赵启明虽然读过几年书,但从未经历过这种生死搏杀的场面,一时间吓得脸色煞白,双腿发软,连躲闪都忘记了。

就在那柄匕首即将刺入他胸膛的那一刻——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之声响起!

一柄短刀从侧面横劈而来,精准地架住了那柄匕首!火星四溅,在昏暗的书铺中格外刺眼!

灰衣汉子脸色一变,猛地后退两步,看向那个突然杀出的不速之客——那是一个穿着靛蓝色劲装的年轻女子,面容清秀,但目光却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

青萝甩了甩手中的短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你了。”

灰衣汉子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你……你是谁?!”

“送你上路的人。”青萝懒得跟他废话,身形一晃,手中的短刀化作一道银色的匹练,直取灰衣汉子的咽喉!

灰衣汉子连忙举刀格挡,但青萝的刀法又快又狠,完全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两人在狭小的书铺内激烈交手,书架被撞得东倒西歪,书籍散落一地,一片狼藉。

赵启明缩在墙角,看着眼前这场惊心动魄的搏杀,心脏狂跳不止。他紧紧攥着那本《论语集注》,指节泛白。

十几个回合后,灰衣汉子渐渐落了下风。他的武功本就不如青萝,加上一开始就被青萝占了先机,此刻更是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他虚晃一刀,逼退青萝,然后从腰间摸出一个黑色的圆球,猛地砸在地上!

嘭——一股浓烈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

青萝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后退一步,挥刀护住周身要害。等到烟雾渐渐散去,书铺内已经空无一人——灰衣汉子跑了。

“妈的,又让他跑了。”青萝骂了一句,但并没有追赶。她转过身,看向缩在墙角的赵启明,咧嘴一笑,“赵公子,没事了。”

赵启明脸色苍白,双腿发软,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手中的那本《论语集注》,已经被他攥得皱巴巴的。

“我……我姐她……”

“你姐没事。”青萝收起短刀,“走吧,我送你回宫。”

未时三刻,乾清宫东暖阁。

赵启明站在暖阁中央,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侧,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他的衣服上还沾着书铺里的灰尘,头发也有些散乱,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堪。

赵婉宁站在他面前,眼眶通红,伸手替他拍掉衣襟上的灰,声音带着哽咽:“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赵启明抬起头,看着姐姐泛红的眼眶,心中涌起一股愧疚和自责:“姐……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

“说什么傻话。”赵婉宁擦了擦眼角,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是姐连累了你才对。”

李凰飞坐在书案后,看着这对姐弟重逢的场景,没有打扰。她端起茶盏,慢慢地喝着茶,等他们的情绪平复了一些,才缓缓开口:“赵公子,今日受惊了。”

赵启明连忙转过身,朝李凰飞深深鞠了一躬:“多谢殿下派人相救!学生……学生感激不尽!”

“不必多礼。”李凰飞放下茶盏,目光变得深邃,“今日之事,让本宫确认了一件事——那些人,已经急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姐弟二人,声音平静而冰冷:“他们越急,就越容易出错。越出错,就越容易露出破绽。”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赵启明身上:“赵公子,本宫想请你帮一个忙。”

赵启明愣了一下,然后连忙抱拳道:“殿下请吩咐!学生万死不辞!”

“不需要你万死。”李凰飞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只需要你——演一场戏。”

申时正,国子监。

一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在国子监内迅速传播开来——

“听说了吗?赵启明今天中午在后街的书铺里遇刺了!”

“什么?!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亲眼看到他被人抬回来的,衣服上全是血!”

“天哪!谁干的?”

“不知道。不过有人说——跟他姐姐有关。他姐姐不是投靠了长公主吗?肯定是得罪了什么人。”

“啧啧,这可真是飞来横祸啊……”

流言蜚语在学子们中间迅速蔓延,越传越离谱,越传越夸张。有的说赵启明身受重伤,命在旦夕;有的说他被人捅了好几刀,肠子都流出来了;还有的说他已经死了,国子监正准备给他料理后事。

一时间,国子监内人心惶惶,议论纷纷。

而在国子监东跨院的一间宿舍中,赵启明正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脸色苍白,闭着眼睛,看上去奄奄一息。

但他的嘴角,却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身上的“血”,是鸡血。

他身上的“伤”,是青萝用猪皮和红颜料精心制作的假伤口。

这一切,都是李凰飞安排的局。

他要“死”一次。

让那些想杀他的人,以为他已经死了。

这样,他和姐姐,才能安全。

亥时正,京城某处密室。

薛文清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捏着一封刚刚收到的密信。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手指将信纸捏得皱巴巴的。

“赵启明遇刺,重伤濒危。”他念出信上的内容,声音沙哑而冰冷,“是谁动的手?”

黑斗篷人摇了摇头:“不是我们的人。我们的人还没来得及动手。”

薛文清的眉头紧紧皱起:“不是我们的人?那会是谁?”

他站起身,在密室内来回踱了几步,然后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阴冷如蛇:“有人比我们更想让他们姐弟死。有人在借我们的名义,做他们自己的事。”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查。给我查清楚——今天在国子监动手的那个人,到底是谁派来的。”

“是。”

黑斗篷人转身离开。

薛文清独自站在灯下,望着那跳动的火焰,目光深邃而复杂。

这场棋局,越来越乱了。

而他,不喜欢失控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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