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大谈特谈,儿孙满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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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大姑娘有点怪,怪难追哒! ›

第394章 大谈特谈,儿孙满堂

眉心一点朱砂痣

江姝静努力地睁着眼睛,想要看清那鹅黄色长衣女子的脸。发布页LtXsfB点¢○㎡

奈何宝琳酿酒的威力太大,给她冲击了个七荤八素,人事不醒。

再睁开眼睛,眼前便是一张放大的俊脸。

见她醒来,陈望远凑近了问道:

“江姑娘,你醒了?”

客气疏离的称呼让江姝静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

她虽然没打算真的和陈望远做一对举案齐眉的夫妻,却也不想在人前人后都摆出一副敬而远之的态度。

若是叫有心人抓住了把柄,倒成了他人攻讦她和殿下的口舌。

“望远,唤我阿雪。”

口齿间唤出这样亲昵的词语,江姝静没有一丝一毫的扭捏。

陈望远虽不习惯,倒也从善如流:

“阿雪......”

换了一种称呼,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也在无形之中被拉近了些许。

说话间,陈望远招呼小丫鬟进来,捧了一碗醒酒汤上前:

“喝点醒醒神,待会要去给父亲母亲敬茶。”

江姝静接过,抿了一口。

发现自己正躺在陈望远屋内的床上,眉心微动:

“昨夜,我是怎么回来的?”

“咳咳......”

陈望远轻咳两声,面色不自在地挥退床边伺候的小丫鬟,低声道:

“我也不知道。

今早醒来时,我便发现自己躺在窗边的榻上,阿雪你在床上。”

?

好吧,或许是殿下安排的。

垂眸间,正对上陈望远因为蜷缩在矮榻上而僵硬发麻的双腿。

江姝静默默地移开了目光,一口一口咽着醒酒汤。

梳洗罢。

陈望远携着江姝静前往陈御史的院子,向二老请安。

“父亲,母亲,请喝茶。”

江姝静与陈望远并肩跪在软垫上,双手捧着一张红木漆盘。

将两杯雾气袅袅的香茶,奉至陈御史和欧阳夫人眼前。

陈御史捋了捋梳得油光水滑的白胡子,笑呵呵地饮了茶,说了两句家宅安宁的话。

欧阳夫人的态度则要热络得多。

江姝静一进门,昏迷了数十日的陈望远就醒了过来。

是脸色也红润了,眼睛也有神了。

顺顺利利地拜了堂,圆了房。

欧阳夫人只觉得那位大师说得可真是有道理,这江姝静天生就该嫁到他们家来,做他们家的冲喜娘子!

此时,欧阳夫人早就将前段日子的龃龉抛之脑后,看眼下跪着的江姝静是一千个,一万个的满意。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江姝静捧着的托盘还没转过来,欧阳夫人就已经伸手接了杯盏。

馥郁的茶香充斥了唇齿,欧阳夫人的心里是舒坦了又舒坦。

放下茶盏,欧阳夫人双手亲热地握住江姝静的手腕,将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封推入她的袖中:

“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

生得好看,日后你与望远生个一儿半女,必然也同你一样是个美人!”

虽说早做了心理准备,江姝静还是被欧阳夫人这前后反差极大的热络态度惊了一惊。

温热的触感从手腕处传来,叫江姝静不自在地耸了耸肩膀。

而欧阳夫人对此却毫无察觉,还在喋喋不休地念叨着:

“若是生个儿子,便叫你公爹亲自教导他读书习字,保准日后榜上有名,给你挣个诰命夫人。

若是生个女儿,也是先开花后结果的好征兆。

便叫远儿教她弹琴吹笛,日后也是才名远扬,前程远大。”

说着说着,欧阳夫人的欢喜便不自觉地从眼角眉梢流露出来。

就仿佛,她看到了不久后陈望远儿女绕膝的美满画面。

这边,欧阳夫人对陈望远与江姝静的婚后生活大谈特谈。

另一边,陈御史和陈望远两人却都有些尴尬。

陈望远自不必说,他对江姝静并无情意,也并不打算移情别恋。

陈御史虽未明说,却也大概知晓这桩亲事的里子。

满堂里四个人,只有欧阳夫人以为这真的是一桩天赐良缘。

江姝静是天仙下凡,叫她家儿子冰雪一样的人物,也动了凡心。

江姝静尴尬地应了又应。

最终是陈御史实在是听不下去,扯了话打断了欧阳夫人美妙的畅想:

“好了。

孩子们才刚成亲,你就说这些干什么。

你们两个也不必陪我们两个老头子和老婆子干坐着,先回去吧。”

“对对对。”

欧阳夫人听了也是眼前一亮,推着江姝静和陈望远两个人往外走:

“是了是了,你们两个刚成亲,正是新婚燕尔的时候!

你们多待在一起,多培养培养感情。”

一直被推到屋外,江姝静才觉得外间的气息扑面而来,冲淡了她尴尬到压抑的情绪。

陈望远察觉了她的不自在,有些歉然:

“抱歉。我母亲不知道内情,又因着我身子自小弱的原因,难免在子嗣上着急。

阿雪,希望你不要因此对我母亲......”

顿了顿,陈望远似乎觉得自己的语气太过生硬,又改了口道:

“希望你不要将我母亲的话放在心上。”

说完,陈望远双手抱拳,冲着江姝静弯腰,行礼而下。

江姝静连忙伸手,拦住了陈望远要弯下去的身子,坦然道:

“母......母亲的话虽然会叫我不自在,我倒也没有小心眼到为此记仇的地步。”

“母亲”两个字,于江姝静而言,熟悉又陌生。

像是一坛被尘封在地下的酒酿,揭开口子,是浓郁又酸涩的香味。

江姝静微晃脑袋,将心中的万千情绪都按压回了坛口,重新缠上厚厚的纱布。

她的目光落在陈望远的脸上,见他面色红润,眼神明亮,不见丝毫病态。

她倒是有些理解欧阳夫人了。

自家病了这么久的儿子,突然状态变好,换了任何一位母亲,都会既欣喜又担忧,而方寸大乱的。

江姝静盯着他红扑扑的脸蛋,好奇道:

“你的精神,甚好?”

陈望远笑了,笑得苦涩:

“不过是强弩之末,回光返照罢了。”

陈望远的身子底太差,先是用了猛药,好容易拼着一股子心气,萌生了点点生机。

而四皇子因嫉妒又往上浇了毒药,把那点点生机烧了个干干净净。

宋莲纵然是医毒奇才,也对他这副冰火两重天的身子无可奈何了。

可体会过蓬勃力量的人,又怎么甘心自己剩余生命都要交代在床榻间呢?

于是,他和宋莲一拍即合,做了她新药的药人。

这药,是忘川的水,剧毒。

正因为是剧毒,所以能海纳百川般的容下他身体里的毒,叫他短时间内不再昏迷不醒。

也因为是剧毒,每一时每一刻都在疯狂撕咬着他剩余的生命。

一年,至多一年。

他就会被这剧毒完全吞噬,化作万川的一捧水。

“对不起。”

江姝静望着他眉眼间展露出来的豁达,心情复杂。

“没关系的,人本来就是要死的。”

陈望远轻松地耸了耸肩,反过来安慰起江姝静来:

“能在这一年里,多陪一陪父亲母亲,我已经很知足了。

况且你虽然不说,但宫里那位死的那么突然,我想你应该已经为我报过仇了。”

陈望远虽然不入朝堂,可却不是个耳目闭塞的傻子。

京城里飘着的几丝风雨,也足以叫他窥见风雨欲来前的闷热了。

提起四皇子,江姝静不可避免地想到了罪魁祸首——三皇子。

果然如姜荷绮所料,三皇子昨夜借着探望荣贵妃的借口,一路疾驰着入了宫。

然后便如个乌龟似的,缩在皇宫这个大壳子里,一点消息都不露。

也不知道......殿下打算如何办?

这个三皇子还真是,碍事。

江姝静在心里琢磨着三皇子,姜何言也在宫里头琢磨着江姝静和姜荷绮。

他今日探了五公主的口风。

比起心思深不可测的姜荷绮,五公主显得过分单纯了。

不过两三句话的功夫,竟然真叫他问出了真东西。

父皇还真给了姜荷绮和五公主,掌握禁军的权力!

姜何言简直要怀疑父皇是不是老糊涂了,竟然叫两个女子掌兵。

可他又觉得蹊跷:

掌兵倒也罢了,父皇又怎么会让姜荷绮在梧城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养兵干什么?

防谁呢?

也没听说边境有外战要打啊?

姜何言琢磨来琢磨去,还是觉得姜荷绮借着父皇的宠幸,暗地里投靠了姜何宇的可能性更大。

至于原因,那也很简单。

姜荷绮虽然是皇后抚养的,可由她那桩四不像的亲事可以窥见,这对半路母女的关系并不亲昵。

再加上,江姝静竟然会怂恿自己毒杀姜何齐,那可是皇后唯一的亲儿子。

江姝静又如此得姜荷绮看重,是她心腹中的心腹,这怂恿的背后难保没有姜荷绮的授意。

说不定,这就是姜荷绮向姜何宇递送的一桩大功劳。

从龙之功,再加上长公主的尊荣。

足以让姜荷绮在姜何宇登基之后,继续享受着无上的荣宠。

说不定还会继续掌着兵权,比肩亲王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想到,自己无意中做了旁人的刀,姜何言便恨得牙根痒痒。

心中更加坚定了要将姜荷绮的兵收归所有的决定!

正当他抓耳挠腮地想着如何软硬兼施时,孙嬷嬷跌跌撞撞地爬了进来。

一开口,便惊得姜何言散了心神:

“三殿下,贵妃娘娘......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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