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纸马店的线索
从周氏宗祠外围侦查回来的路上，车内气氛凝重。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尽管确认了祠堂有可疑人员活动，但面对那股无形的阴气干扰和未知的超自然威胁，凌皓不得不叫停了立即行动的计划。
“官爷，你这个决定很明智。”林有道罕见地没有嬉皮笑脸
“那祠堂外围布了阵法，硬闯的话，恐怕人没救到，我们自己先折在里面。”
凌皓握紧方向盘，指节发白。
理智告诉他等待支援是正确的选择，但想到陈轩可能正在祠堂内遭受折磨，他的良心如同被火灼烧。
回到警局已是晚上八点，凌皓看着队员们疲惫的面容，做出了一个决定。
“今天先到这里，大家回去休息，明天早上七点准时集合。”
他顿了顿，看向正要溜走的林有道，“林先生，留步。”
林有道转身，挑眉笑道：“怎么，官爷还有指教？”
“我请你吃饭。”凌皓语气平淡，“感谢你这些天的帮助。”
林有道眼睛一亮：“哎哟，铁树开花啊！凌大队长居然要请客？那必须得是市里最好的馆子！”
半小时后，两人坐在警局附近一家朴实无华的面馆里。
林有道看着面前简单的牛肉面，表情夸张地叹气：“官爷，您这感谢宴也太实在了吧？”
“经费有限。”凌皓面无表情地吃着面，“而且，吃饭不是重点。”
林有道嘿嘿一笑，凑近压低声音
“我懂我懂，官爷是想套我的话吧？想知道更多关于‘鸳鸯会’的内幕？”
凌皓不置可否，转而问道：“按照你的说法，‘鬼迎亲’需要大量的纸扎道具。那些纸人纸马，看起来非常精致，不是普通的手艺。”
“那当然！”林有道挑起一筷子面，说得兴起，“这种规模的鬼迎亲，光是轿夫就得四个，再加上吹鼓手、提灯笼的，少说也得十几个纸人。
每个纸人都得精心制作，特别是眼睛，点睛那一笔最关键，点的不好就没有‘灵性’。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凌皓心中一动：“这种手艺，现在还有多少人会？”
“不多了。”林有道摇头叹气，“真正的老手艺人都七八十岁了，年轻人谁学这个？现在殡葬店卖的都是流水线生产的玩意，糊弄鬼呢。”
他喝了口汤，继续道：“全市还能做出那种水准纸扎的，我估计不超过三家。而且这种大订单，肯定得提前预定，不可能现做现拿。”
凌皓放下筷子，眼神锐利起来：“如果让你看那些纸人的照片，你能认出是谁家的手艺吗？”
林有道愣了一下，随即拍桌笑道：“妙啊！官爷不愧是官爷！每个纸扎师傅都有自己独特的风格，特别是衣纹褶皱的处理方式，就像签名一样独特！”
他声音太大，引得旁边几桌食客侧目。凌皓皱眉示意他小声点。
“不好意思，太激动了。”林有道压低声音，眼睛发亮
“我之前怎么没想到这茬！那些纸人做得那么精致，肯定是老师傅的手笔。
只要能找到是谁做的，说不定就能顺藤摸瓜找到订货的人！”
凌皓立即拿出手机，调出监控画面中截取的纸人图像。
虽然画面模糊，但基本形态还能看清。
林有道仔细看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这个手法...有点眼熟。衣纹的折叠方式很特别，像是...城南老胡的手法。”
“老胡？”
“胡永福，七十多了，城南‘福寿纸扎店’的老板。”林有道解释道
“他爷爷那辈就是做这个的，祖传的手艺。但他几年前就说收山不做了，怎么又...”
凌皓立即通过内部系统查询胡永福的信息。
结果显示，胡永福的纸扎店确实已经注销登记，但老人仍住在原址。
“明天一早去找他。”凌皓做出决定。
林有道却摇头：“官爷，这种事情不能等明天。
纸扎行有规矩，谈这种‘特殊订单’都是在深夜。如果我们现在去，说不定能撞个正着。”
凌皓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半。思考片刻后，他点头同意。
去往城南的路上，林有道难得安静地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
忽然，他轻声开口：“官爷，你觉得人死后真的有灵魂吗？”
凌皓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作为警察，我只相信证据。”
“但你还是请了我这个‘神棍’帮忙。”林有道转过头，眼神在路灯光下显得深邃，“其实吧，我倒希望世上没有鬼魂。”
“为什么？”
“因为如果有鬼，就说明人死后还有意识，还要承受生前的痛苦和执念。”林有道语气低沉
“像陈轩那样的好人，如果变成鬼还要被邪术控制，不得安息...那这天道也太不公平了。”
凌皓沉默不语
他想起自己从警多年来见过的无数死亡，那些无辜的受害者，如果他们死后不得安宁...
车停在一条老旧的巷口
林有道指着巷子深处一盏昏黄的灯笼：“那就是老胡家。官爷，一会儿让我先开口，纸扎行有纸扎行的规矩。”
胡永福的家兼店铺是一栋老式平房，门脸上挂着“福寿纸扎”的牌匾，已经斑驳褪色。
虽然已是深夜，但屋内还亮着灯。
林有道上前叩响门环，节奏奇特——三长两短。
片刻后，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探出头来。
看到林有道，他明显愣了一下：“小林先生？这么晚有事？”
“胡老爷子，打扰了。”林有道拱手行礼，语气恭敬，“有点急事想请教。”
老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门让两人进屋。
屋内堆满了纸扎半成品，金童玉女、房屋车马，琳琅满目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空气中弥漫着竹篾和纸张的味道，混合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胡老爷子，您不是收山了吗？”林有道寒暄几句后切入正题。
胡永福叹了口气：“本来是收山了。但前段时间有个老主顾找上门，出了大价钱，说要一套老式的迎亲仪仗。
我本来不想接，但对方说是为了完成祖辈的心愿，给早夭的先人补办冥婚...”
凌皓和林有道交换了一个眼神。
“老爷子，能看看您做的这套仪仗吗？”林有道问。
胡永福带领两人来到后院的工作间。
当凌皓看到工作台上那顶半成品的花轿时，呼吸几乎停止
鲜红的轿身，精致的刺绣纹样，与陈轩画中的轿子一模一样！
“订货的人长什么样？”凌皓忍不住开口。
胡永福被凌皓的气势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是、是个老太太，看着很面生，说是从外地来的。
付的都是现金，要求特别细致，尤其是轿夫和吹鼓手的面相，说一定要‘喜庆’。”
林有道仔细检查着纸人，突然在一个轿夫纸人的衣领内侧，发现了一个用朱砂画出的细小符文。
“老爷子，这个符号是您画的吗？”
胡永福凑近看了看，茫然摇头：“不是，我从来不在纸人上画这些东西。”
凌皓立即拍照取证。这个符文与之前案件中发现的标记类似，很可能是“鸳鸯会”的标识。
离开胡永福家时，老人显得忧心忡忡：“小林先生，这套纸扎...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林有道拍拍他的肩膀：“老爷子，这批货交完后，还是真正收山吧。有些钱，赚了烫手。”
回到车上，凌皓立即部署对胡永福家的监控，同时调查近期与老人接触过的可疑人员。
“官爷，我有个想法。”林有道系好安全带，语气严肃
“既然纸扎还没全部完成，说明‘鬼迎亲’的仪式还需要时间准备。我们可能还有机会。”
凌皓启动车子，目光坚定：“不是可能，是必须。明晚月圆之前，一定要救出陈轩，阻止这场仪式。”
夜色深沉，城市依旧灯火通明。
但在光鲜表象之下，一场围绕生死界限的较量正在悄然进行。
而这一次，凌皓手中终于有了实实在在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