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心理战
“又来了？”
宁景禾不禁在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这些老登也真是的，拼了命地给谢东威塞美女。发布页LtXsfB点￠○㎡
怎么没人求着她、强制她收下同等质量的帅哥呢？
她不经意地看向谢东威，表情里面甚至掺杂了一些……嫉妒。
谢东威闻言，只是抬眸淡淡看向沈季。
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平静无波，却似寒潭深涧，沉沉锁住沈季的视线，目光锐利通透，仿佛能彻底看穿他心底所有阴私算计与龌龊伎俩。
“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被这般沉沉直视，沈季心底骤然一慌，后背悄然发汗，莫名心底发怵，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不敢与之对峙。
就在沈季心神松动、忐忑不安之际，谢东威骤然话锋一转，避开美人话题，语气平淡却压迫感十足。
“沈大人久居云州太守之位，镇守边境重地，可知异教徒阿罗部，一定会大举率兵来犯？”
突如其来的重磅问话，瞬间打破席间虚假的平和。
沈季浑身一僵，面上笑容瞬间凝滞，强装镇定地辩驳：“将军说笑了，此前异教徒早已被我军击退，损兵折将、元气大伤，哪里还有底气胆敢再度来犯？”
“没有底气吗？”
谢东威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语气冷静剖析，“秋冬已至，北地粮草枯竭、天寒地冻，异教徒部族物资耗尽。大人觉得，绝境之中，他们是选择坐以待毙致使全员饿死，还是铤而走险劫掠粮草呢？”
沈季喉头滚动，指尖微微蜷缩，强行镇定狡辩：“边境辽阔，他们大可去往别处觅食劫掠，未必会紧盯云州一地，将军何必如此慌张？”
这番说辞漏洞百出，牵强至极，尽显慌乱敷衍。发布页LtXsfB点￠○㎡
谢东威眸光愈发沉冷，剑眉微蹙，压迫感层层叠加：“看来沈大人近些时日，压根无心研究边境布防军务。”
他微微前倾身形，气场全开，沉沉追问，直击最核心的疑点：“还是说——大人是刻意无心顾及，故意置之不理？”
“不，不是的！”
沈季脸色瞬间发白，冷汗悄然浸湿后背，连忙躬身摆手，拼命否认，摆出一副尽职尽责、心系军务的模样。
“下官绝无此心！只是此前边境血战死伤惨重，异教徒元气大伤，依常理绝不会短期内再度来犯，下官才未曾过度戒备，绝非渎职懈怠！”
“依常理……”谢东威淡淡重复，眼底尽是嘲讽清冷，随即抛出早已核实的铁证，彻底打乱他的阵脚。
“那请问大人，近日边境互市之上，异教徒与云州以及其余州郡百姓私下交易的频次翻倍，此事大人作何解释？”
谢东威的语气越发严肃，就像是下一秒就要拔剑相对一般。
“这般关乎边境安危、暗藏异动的重大事宜，大人竟全然未曾察觉？”
“我……我，不是……”
沈季瞬间浑身冰凉，大脑一片空白，额角冷汗涔涔而下，顺着下颌线滑落，彻底慌了阵脚。
他万万没想到，谢东威看似随意应酬，实则早已暗中查清一切细节、掌握所有异动证据，步步设套，等着他主动露馅。
没有江文才的助攻，沈季只能仓促慌乱地躬身搪塞，言语慌乱、毫无底气。
“这……此事下官确实未曾细致核查，许是边境百姓日常所需，私下交易购置寻常物资罢了，下官疏忽，是下官失职！”
看着他彻底慌乱、破绽百出的模样，谢东威眼底掠过一抹了然的冷光。
他要的，便是这个效果。
谢东威顺着话头，故意提及张承安，继续敲打施压，语气平淡却暗藏机锋。
“边市异动、敌军囤粮，乃是边境重中之重的军务。张承安身为镇守督军，专管边境巡查异动，竟从未向你通报半分？”
他眸光沉沉，假意动怒。
“若是他刻意隐瞒、渎职不报，待本将军返程之后，必定重重追责，严惩不贷！”
此话一出，沈季彻底慌神，生怕牵连出自己与张承安私下勾结、互通书信的秘事，连忙脱口而出，慌忙揽下所有罪责，慌乱辩解。
“不关张督军的事！绝对与他无关！是下官疏于核查、怠于察访，是下官的过错，绝非督军渎职！”
果然！
谢东威心底瞬间笃定，彻底坐实二人暗中勾结、互相包庇的事实。
他面上依旧沉静淡然，借着局势继续敲打警示，语气带着沉沉的告诫：“沈大人有所不知，我与异教徒征战数年，最清楚这群异族匪寇的本性。”
“他们言而无信、贪得无厌，从来不懂何为底线、何为道义。一旦让他们站稳脚跟，便会得寸进尺、蚕食鲸吞，最后把依附合作者吃得骨头都不剩，彻底反噬。”
谢东威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脸色惨白的沈季，语气半是告诫，半是警示。
“尤其是阿罗此人，生性阴毒、贪狠自私、惜命至极，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与这种人打交道，务必拿捏好分寸，莫要被人利用得吃干抹净，最后落得满盘皆输的下场，尚且浑然不知。”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沈季浑身僵硬，四肢冰凉，心底恐惧疯狂滋生，嘴唇微微颤抖，再无半分官场从容。
为了维持最基本的体面，他只能僵硬躬身，连连应声附和，不敢有半分反驳：“将军教诲，下官谨记在心、字字铭记！”
看着他彻底被震慑住、心神大乱的模样，谢东威不再多言追问，适可而止。
他抬眸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夜色浓稠、晚风阴冷，已是夜深时候。
看着沈季心神不宁的模样，谢东威语气骤然放缓，淡淡收尾，顺势结束这场深夜博弈。
“夜色已深。大人操劳一日，早些歇息便是。今日宁姑娘受了惊吓，也该早些安歇静养。”
“是，是！将军说的是！”
沈季如蒙大赦，连忙连连点头附和，脸上血色尽失，勉强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意：“是下官考虑不周，劳累二位了！”
他不敢再多停留，连忙转头吩咐身旁待命的下人，语气急促。
“速速引路，带将军与宁姑娘前往东西跨院的雅致客房安歇！务必妥善照料，不得有半点怠慢！”
下人躬身应诺：“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