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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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钓鱼

踏雨而来

清晨,白伊把泽生堂的木匾从屋里搬出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匾上落了灰,边角的漆被风雨磨得发白,但那三个字还是能看清的。

她用湿布擦了一遍,又用干布擦了一遍,然后踩着凳子,把匾挂回门头。

花灵从屋里飞出来,落在她肩头,仰头看了看,说:“正了没?”

白伊退了两步,眯着眼看了两秒:“正了。”

花灵飞下去,进屋搬了张条凳出来,摆在门口。

又觉得不够,跑进去把白伊以前问诊用的小桌也拖了出来。

白伊说:“不用这么隆重。”

花灵说:“你不懂,这叫仪式感。让街坊们看看,白大夫回来了。”

白伊没再拦她,由着她去忙。

她把药架重新整理了一遍,把缺的药材补上,把空了的药罐擦干净,然后烧了壶水,坐在门口,等着。

第一个上门的是巷口卖菜的大娘。

大娘探头进来,见坐诊的是个没见过的年轻女子,先是一愣,然后问:“姑娘,你们这儿换大夫了?”

白伊说:“我新来的。”

大娘将信将疑:“会看腿疼不?”

“会。坐。”

大娘坐下。

白伊把脉,看舌苔,按了按她的膝盖,又问了几个问题,最后开了两张方子。

“一张内服,一张外敷。”白伊把方子叠好递过去,“回去用热盐袋敷膝盖,一天两次,每次一炷香。”

大娘听得连连点头,末了问:“姑娘,你叫啥?”

“我姓白。”

“白大夫。”

大娘笑了起来,“这城里叫白大夫的,可不多见。”

白伊没接话,只笑着把药包递过去。

大娘提着药包出了门,逢人就说泽生堂新来了个白大夫,医术好,人又和善。

一上午来了五六个病人。

有来看咳嗽的,有来看腰疼的,有来抓安神药的。

每一个都以为她是不知从哪儿来的新大夫。

有人说她年轻,有人说她方子老练,还有个大娘偷偷问她有没有成亲,说她有个侄子。

白伊只当没听见。

花灵在门口笑得花瓣乱颤。

没人知道这位白大夫就是故事里那个青翎泽生真君。发布页LtXsfB点¢○㎡

有人提了一嘴:“白大夫,你这名字跟六百年前那位真君一样啊。”

白伊笑了一下:“巧了。”

那人没多想,走了。

花灵在旁边看着,凑过来说:“我觉得不出三天,整条街都会知道泽生堂重新开门了。”

白伊说:“那也好。”

花灵又说:“那你以后是不是要天天坐诊?”

白伊说:“也不是天天,偶尔。”

花灵问:“偶尔是什么时候?”

白伊想了想,说:“心情好的时候。”

花灵扁了扁嘴:“你就是想偷懒。”

白伊没反驳,只把刚才用过的药杵擦干净放回原位。

她确实没打算把所有时间都耗在药铺里。

刚回来,她想多看看这个新的璃月港,想多陪陪花灵和归终他们,也想弄明白一些事。

泽生堂会开门,但不会像几百年前那样从早忙到晚。

下午,白伊提了只木桶,说去河边钓鱼。

花灵很惊讶:“你什么时候会钓鱼了?”

白伊说:“不会,所以去试试。”

花灵本来想跟,但白伊让她留下看着门,说钓到了就回来。

花灵不满地“哦”了一声,搬了把竹椅坐在门口,像个小门神。

白伊沿着巷子出城,走了一炷香,到了城外一条河边。

河水很清,两岸长满了野生的薄荷和菖蒲。

她找了处树荫坐下,把钓竿架在石头上,鱼钩甩进水里,然后就开始发呆。

她没指望真能钓上来。

她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一坐。

泽生堂太闹了,花灵那张嘴她有时候也招架不住,还时不时有人串门来找她。

但河边很好,风很好,太阳也很好。

钓了大约半个时辰,杆子轻轻动了一下。

白伊没注意。

又动了一下,比刚才重。

白伊看了一眼,还没反应过来,身后有人伸手,替她稳住了竿。

“再不动手,鱼就跑了。”

白伊回头。

摩拉克斯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离得有些近了,近到风从河面吹来时,他的气息和她的发丝几乎要碰在一起。

摩拉克斯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个距离。

他低头,看见她发间那支玉兰簪在风里轻轻动,几缕白发从她耳后滑下来,带着一点极淡的药草香。

两人都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最后是白伊先开口:“你怎么在这儿?”

摩拉克斯退开半步,目光落在水面的浮漂上:“路过。”

白伊没拆穿他。

她接过鱼竿,把鱼从钩上取下来放进桶里。

鱼在桶里扑腾两下,安静了。

摩拉克斯在旁边的大石头上坐下,说:“你选的这个位置,水草太多,容易挂底。”

白伊说:“我又不会钓。”

“那为什么来钓?”

白伊说:“就是坐一坐。”

她忽然觉得这个回答不够准确,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还能看水。”

摩拉克斯没再说话。

两人并排坐在河边,中间隔着一只木桶。

河水从他们面前慢慢流过去,风把白伊的发丝吹起来,几缕擦在摩拉克斯肩头,谁也没动。

坐了一会儿,摩拉克斯说:“你回来之后,还没出过远门。改天去云来海看看吧,那里和从前不一样了。”

白伊说:“好。”

摩拉克斯站起来,看了一眼桶里的鱼,说:“你常来?”

白伊看了他一眼:“第一次。你呢,常来?”

“偶尔。”摩拉克斯说,目光落在那两根浮漂上,“以前若陀常拉我出来钓鱼。”

白伊能想象那个画面:若陀风风火火地来,把鱼竿往地上一插,自己跑去打盹,等鱼上钩了又大呼小叫。

她笑了笑:“那你今天多钓点。”

摩拉克斯说:“好。”

白伊把竿子递给他。

摩拉克斯接了,重新挂饵,甩竿,动作利落得像做过无数次。

她就在旁边看着,也不说话,偶尔伸手拨一下水,凉得指尖发颤。

白伊坐了一会儿,从手镯里又摸出一根备用竿,挂了饵,也甩进水里。

接下来半个时辰,白伊又钓上来一条,而摩拉克斯的浮漂始终没有动。

两人并肩坐着,风从海面吹过来,带着咸味。

白伊不觉得无聊,他也不提走。

就这么钓着。

最后摩拉克斯终于有鱼上钩了。

他提竿,收线,动作沉稳老练,像练过千百次。

鱼不大,半尺来长,通体银灰,鳞光闪闪。

他把鱼从钩上取下来,托在手里,低头看了一眼。

那鱼在他掌心跳了两下,尾鳍拍得啪啪响。

然后他停住了。

白伊看得清楚,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了半拍。

不是因为鱼不老实,是那种下意识的反应,像碰到了一样实在不喜欢的东西。

他动作极慢地把鱼放进了白伊的桶里,然后迅速收回手,放在膝上,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白伊问:“你不喜欢鱼?”

摩拉克斯说:“没有。”

“那你刚才为什么像扔烫手山芋一样。”

“鱼身滑,不好拿。”

白伊没拆穿,只“哦”了一声,回头继续看水。

过了两秒,她没忍住,轻声笑了一下。

摩拉克斯侧头看她,她摆摆手:“没事,想起一件好玩的事。”

后来他又钓上来一条,犹豫了三秒,还是放进了同一个桶里。

白伊没忍住,别过头去,唇角压得厉害,装着看水面的波纹。

摩拉克斯假装没看见。

同一时间,白伊和摩拉克斯在河边钓鱼的时候,归终的院子里已经闹翻天了。

石桌上摆着马克修斯刚端来的点心,四个人围坐。

马克修斯泡了壶果茶,又给每个人倒上。

歌尘坐着,留云靠在栏边,归终翘着腿,手里拿颗果子抛着玩。

留云说:“我今日在街上碰见白伊了,她居然没和我打招呼。”

归终说:“你不是也没和她打?”

留云说:“我看她那么低调,就没拆穿她。”

归终说:“你其实是怕她一开口就叫你全名,整条街都看过来。”

留云说:“归终你过来。”

归终已经提前跳到歌尘后面了:“阿萍救我。”

歌尘叹口气:“你们怎么还和六百年前一样。”

马克修斯在旁边哈哈笑,说再闹点心就凉了,留云这才作罢,顺手拿走最后一块桂花糕,以示惩罚。

归终大声说:“那是我的!”

留云当她面咬了一大口。

还故意嚼得很响。

归终气得去掐她脸,留云往后一仰,整个人差点从栏边翻下去,被马克修斯眼疾手快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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