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好吃的糖葫芦
一行人顺着山道继续往下走。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夜里的晚风凉了不少，彻底吹散了层岩地底带出来的淡淡土腥气。
取而代之的，是山野间清清爽爽的草木香，闻着格外舒心。
若陀走在队伍靠前的位置，一路都忍不住频频抬头，望着头顶从未见过的夜空。
归终看他这副好奇的模样，随口搭话：“地底，应该没有这样的风吧？”
若陀认真回想了一下亿万年的地底岁月，老老实实应声：“地底也有风，只是都是从石缝里硬挤出来的，带着很重的硫磺味，很闷。”
“那地上的风呢？”
“凉凉的。”他顿了顿，认真分辨着鼻尖的气息，补充道，“还有青草的味道，很好。”
归终忍不住笑起来：“这才哪到哪，等再走近港口，还有带着水汽的海风，更舒服。”
肩头的花灵轻轻晃着花瓣，悄悄偷乐。
白伊跟在队伍后方，静静看着前方热闹又温柔的一幕。
她脸上没什么笑意，脚下的步子，却不自觉快了半分。
没走多久，蜿蜒的山道终于走到了尽头。
眼前的视野瞬间彻底铺开。
层层叠叠的高耸岩壁尽数消失，一片平整开阔的旷野铺展在眼前。
沉沉夜色里，璃月港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温柔又繁华。
白伊不是第一次见璃月的夜景。
可从这座出山道口眺望，心境和景致，都和以往截然不同。
远处海岸线之上，成片暖金色的灯火连绵铺开，密密麻麻缀满整座港口。
灯火倒映在粼粼海面，随着晚风轻轻摇曳晃动，像洒满海面的细碎金箔，璀璨温柔。
若陀猛地停下了脚步。
他定定凝望着远方那片成片的灯火，一言不发。
无需多言，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的震撼。
亿万年困于幽暗地底，不见天光、不识人间。
这是他此生第一次，亲眼看见俗世城池、万家灯火。
归终很有耐心，没有催促，就安安静静站在一旁陪他观望。
良久，若陀才轻声开口，语气带着浅浅的恍然：
“原来……这就是你们说的人间热闹。”
“这还不算最热闹的！”归终笑着摆手，语气轻快，
“你要是白天过来，集市人声鼎沸，什么稀奇玩意儿都有。酸甜的糖葫芦、软糯的酥饼、精致布匹瓷器，还有我做的机关小玩意儿，能自己跑会动，特别有意思。”
若陀瞬间来了兴致，转头看向她：“机关？”
“对啊，我亲手造的。”归终微微扬起下巴，带了点小小的得意，“改天我专门给你演示看看。”
“好。”若陀乖乖点头，听话得很。
众人继续迈步前行。
真正踏入璃月港街巷的那一刻，滚烫的人间烟火瞬间扑面而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沿街的店铺大多还未打烊，一串串红灯笼挂满整条长街，暖融融的光晕铺满青石板路。
晚归的行人慢悠悠踱步而过，挑着货担的小贩哼着乡间小曲，街边茶馆里零星客人闲谈说笑，声声入耳。
不喧闹、不嘈杂。
是独属于人间的、温柔又治愈的烟火暖意。
花灵一下子来了精神，扑扇着翅膀从白伊肩头飞起，绕着近处的红灯笼转了一圈，又飞快落回原位，叽叽喳喳道：“哇！璃月今晚也太热闹啦！”
白伊没接话，脚步却悄悄慢了下来。
好像无论岁岁年年，风雨晴晦，璃月永远都是这般安稳热闹，温柔待人。
前方的若陀看得格外认真。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高悬的灯笼、古朴的店铺招牌、街边做糖画的小摊，最后落在蹲在门槛上乖乖吃饭的孩童身上。
一点一滴，细细打量，像在默默记下人间所有的新鲜光景。
归终看得好笑，出声问道：“怎么样，第一次看，感觉如何？”
若陀认认真真总结：“很热闹，比地底暖和太多了。”
“那可不！”归终笑得开怀，“地底只有冷冰冰的石头，这里有烟火、有人情味，自然是暖的。”
两人正聊着，城门内侧快步走来两道熟悉的身影。
是留云借风真君，还有跟在她身侧的甘雨。
留云步履匆匆，衣袂翻飞，走到近前骤然停步。
她先是上下审慎打量了一遍陌生的若陀，确认无恶意后，目光越过众人，稳稳落在白伊身上。
嘴上一言不发，紧绷的神色却明显松了下来。
甘雨可没有留云这般端持。
她快步小跑上前，眉眼弯弯，轻声唤道：“白伊姐姐。”
软糯的声音里，藏着久别重逢的欢喜。
白伊温柔应声：“嗯，我在。”
甘雨自然而然站到她身侧，乖乖挨着她。
白伊抬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随手递过去一串红艳的糖葫芦。
甘雨眼睛一亮，欣喜接过，小口小口咬着，脸颊鼓鼓囊囊的，格外可爱。
这时留云才缓缓开口：“帝君，你们此番动静可不小。层岩地脉震动传遍璃月，我险些以为又有大战将至。”
摩拉克斯语气平淡从容：“隐患已然彻底解决，无需多虑。”
留云目光再次落回若陀身上，带着几分探究：“这位便是？”
“若陀龙王。”摩拉克斯简单介绍，“从今往后，是璃月的盟友。”
若陀微微颔首，姿态谦和，算是礼貌致意。
留云打量他两秒，淡淡点头：“甚好，璃月又添一位得力帮手。”
话语不热络，却也不冷淡，分寸恰到好处。
一行人沿着热闹的长街缓缓慢行。
归终走在最前头，化身最佳向导，边走边热情介绍：“这家酥饼摊必吃，馅料超足！那家茶楼三楼靠窗，能直接眺望大海！巷尾还有好喝的糯米甜酒，改天我带你挨个尝一遍！”
歌尘跟在一旁，偶尔轻声补充几句温柔细节，耐心又细致。
若陀紧随其后，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轻轻点头，默默记着这些人间好去处。
侧后方的留云时不时插一嘴，精准补全细节：“那家酥饼摊主，是退役的千岩军将士，手艺是璃月一绝，从不掺假。”
甘雨满眼好奇，仰头看向身旁的真君：“留云师父，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呀？”
留云轻哼一声，带着几分傲娇：“本仙知晓万事，再正常不过。”
白伊走在人群中央，静静听着周遭此起彼伏的声响。
归终爽朗的笑声、歌尘温柔的低语、留云嘴硬的搭话、甘雨细碎的脚步声、还有若陀低沉醇厚的应答声……
所有声音交织在一起，汇成一团暖融融的背景音。
她不用刻意搭话，不用刻意融入，却丝毫不觉得孤单吵闹，只觉得满心安稳。
摩拉克斯始终落后半步，静静随行在她身侧。
他不言不语，目光不偏不倚，不看人群，也不看街景。
就稳稳守在这个位置，像一堵温柔的矮墙，不遮挡她的视线，却能替她挡住所有晚风喧嚣。
行至主街中心，人流愈发热闹。
街角的小贩举着满串的糖葫芦，红彤彤的山楂裹着晶莹剔透的糖衣，在暖灯映照下亮晶晶的，格外诱人。
若陀的目光瞬间被牢牢吸引，直直盯着糖葫芦看了好几秒，满眼新鲜。
归终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当即拉着他上前：“快来尝尝！璃月招牌小食，绝对好吃！”
若陀顺势接过一串，低头望着从未吃过的甜食，微微端详。
他轻轻咬下一口。
清脆的糖衣应声碎裂，甜香瞬间漫开。
他慢慢咀嚼，澄澈的琥珀眼眸，悄悄亮了几分。
归终满眼期待：“怎么样？好吃吧？”
“很甜。”若陀认真给出评价。
“废话，糖葫芦本来就是甜口的！”归终失笑，“不喜欢吗？”
若陀又咬了一大口，老老实实道：“喜欢。”
白伊肩头的花灵捂着小嘴偷笑，小声嘀咕：“原来他喜欢甜食呀！”
白伊闻言，唇角悄悄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没说话。
众人一路走走停停，慢悠悠逛完了半条长街。
摩拉克斯全程耐心随行，不曾催促半分。路上偶遇巡街的千岩军，便微微颔首示意，沉稳有度。
走到一处四通八达的岔路口，他才缓缓开口，定下后续安排：
“若陀暂无居所，暂且暂住璃月，随行安顿。后续住处与事宜，日后再细作安排。”
归终立刻接话，格外爽快：“这事交给我！我在城内刚好有一处空置小院，干净安静，正好适合住人。”
歌尘温柔附和：“我来帮忙打理收拾，保证妥妥帖帖。”
摩拉克斯看向二人，微微颔首：“有劳二位。”
“多大点事！”归终摆摆手毫不在意，“现在璃月安稳，空院子多的是。”
若陀看向眼前热心的两位仙人，满心感激，低头郑重道：“多谢。”
“不用客气，往后都是朋友，不用见外。”归终笑得坦荡。
白伊站在几步之外，静静看着和睦的一幕。
花灵轻轻落在她肩头，小声嘟囔：“大家都说话了，就你没出声诶。”
白伊微微疑惑：“我要说什么？”
“比如……欢迎他来璃月呀？”花灵认真支招。
白伊想了想，看向面前的若陀，语气清淡又真诚：“街口那家肉馅酥饼很好吃，清晨刚出炉的最香，你可以试试。”
若陀转头望向她，眼神认真又郑重：“我记下了。”
归终当场笑出声：“你这也太实在了，直接给人做起璃月美食测评了！”
白伊佯装没听见，微微偏过头，藏住了嘴角那抹压不住的笑意。
夜色渐渐深沉。
岔路口众人两两分开，各自奔赴居所。
归终带着若陀去收拾小院，歌尘一同前去帮忙规划布局。
留云借口要核验地脉余震的岩元素波动，拉着甘雨转身离去。
临走前，甘雨回头望了白伊一眼，软软道：“白伊姐姐，我改天再来找你玩！”
人群散去，长街瞬间安静大半。
只剩远处夜市隐约传来的人声晚风，温柔缱绻。
白伊转身，正打算独自回泽生堂医馆。
可一回头，却看见摩拉克斯依旧站在几步开外，静静伫立。
整整一晚话不多的人，此刻依旧没有离开。
白伊微微不解：“你不回去吗？”
摩拉克斯沉默两息，语气平稳：“送你回医馆。”
“不用这么麻烦的。”
“顺路。”
白伊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满心无奈，又有点好笑。
最终还是没再推辞，轻轻应下。
两人并肩沿着安静的街巷慢行。
花灵安安静静蹲在她肩头，蔫蔫的快要睡着。
街边红灯笼依旧亮着暖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时而交叠、时而分离，温柔又静谧。
一路安静前行，白伊忽然想起方才的酥饼摊，随口开口：
“说真的，那家酥饼味道是真的不错。”
摩拉克斯侧眸看她一眼，淡淡应声：“我知道。”
白伊微微一愣：“你吃过？”
“嗯。”他语气平淡，“那家的酥饼，我吃过不下十次。”
白伊脚步猛地一顿，瞬间反应过来：“那你刚才怎么不说话？”
摩拉克斯没有回答。
可白伊余光清晰看见，他紧绷的唇角，几不可察地轻轻上扬了一下。
她瞬间了然。
这人，分明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