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实验室趣事（二）
他翻着搜索结果，越翻越绝望。发布页LtXsfB点￠○㎡
另一边，林盈盈也没有让楚明在那里一直看书。
让他偶尔来实验室的角落待一会，有些重要的组会也要参加。
哪怕是来镀金的，该有的模样也要有，这样才能让人挑不出毛病，既是保护楚明，也是保护自己。
......
陈雯雯正在调试一台能量传导设备。屏幕上的数据流突然一片飘红，刺耳的报错音响起。
“又怎么了？！”她烦躁地拍了下桌子。
检查连接线，重启设备，三次。
报错依旧。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台设备明天就要用，要是修不好，自己小组的进度都要往后推。
她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错代码，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第七行参数溢出了。”
陈雯雯猛地回头。
这才发现楚明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手里端着个水杯，看样子是路过。
这边的书架上有他要找的纸质文献。
他的视线落在屏幕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像刀子刻进脑子：
“输入值超过了变量设定的上限。”
陈雯雯愣了一下。
死马当活马医吧，反正她也没别的思路了。
她下意识地按照楚明说的去检查。
果然，一个不起眼的初始设定值，被她输入时多敲了一个零。
修改。
运行。
设备平稳启动，数据流恢复了正常的蓝色曲线。
陈雯雯猛地回过头，想道谢。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楚明已经走远。
只有远处那间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
中午吃饭时，陈雯雯在食堂跟林盈盈提起这事。
“那个楚明，帮我看出了设备报错的问题。”她咬了口面包，“一眼就看出是参数溢出了。”
林盈盈没抬头，语气淡淡的：“碰巧吧。那书里基础部分有讲变量类型，他可能刚好看到那儿了。”
她也怀疑自己的小师妹是被楚明收买了，但是想到楚明最近的表现。
低调且不惹事也不指手画脚，不像是那种人。
这时，旁边凑过来一个人。
周鸣端着餐盘，脸上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我看他天天翻书翻那么快，肯定没细看。估计是提前学过一点，来显摆的。”
“我也觉得。”旁边有人附和，“那种空降的，能有什么真本事。”
“就是，碰巧一次而已。”
陈雯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
也许吧。
也许只是碰巧。
这点小小的涟漪，很快就在忙碌的日常中消散了。
......
三天后的核心组会议上。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
所有人都沉默了。
全息投影上，理论计算的数据与实验数据始终对不上，两条曲线像两条不肯相交的平行线，中间那道鸿沟，谁也不知道怎么填。
周鸣站在投影前，滔滔不绝地讲了一个多小时。
他提出了一个复杂的修正模型，论证严密，推导详尽，引用了十七篇顶级期刊的论文。讲到最后，他额头微微冒汗，目光灼灼地看向林盈盈。
林盈盈沉默着。
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时明夏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放在楚明手边。
楚明靠在角落的椅子上，从头到尾都在走神，视线不知道落在哪里。
周鸣的目光扫过来，嘴角刚要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打算批评一下楚明这种狂妄的行为。
“这个夸克凝聚项的系数。”
楚明忽然开口。
他的视线落在投影幕布上一行被冷落的公式上，像是自言自语，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安静下来。
“有没有可能是动量的泛函？”
他顿了顿。
“我们做积分的时候，有没有考虑整个狄拉克海在跟着转？”
周鸣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出声。
“不懂就别乱说。”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那个系数是量子电动力学求和规则定死的，几十年的共识，你想推翻？”
众人议论纷纷。
“这个想法不错，就是不切实际。”
“科学就是要敢于质疑权威，楚明的这个说法感觉有点东西。”
“我觉得不太行~”
周鸣忽略了众人，看向林盈盈，等着她附和。
林盈盈的眉头皱了一下。
她本想开口让楚明闭嘴，这种场合，不是让外行人随便发表外行见解的地方。
但“狄拉克海在跟着转”这几个字，像一道闪电，劈进了她脑子里。
那个粗糙的、鲜活的、完全不合常规的图像，忽然点亮了什么。
她猛地抬起手，打断了周鸣的话。
“把截断能标从1GeV扫到5GeV。”她的声音清冷而果断，“把这个系数的跑动行为给我算一遍。现在。”
周鸣愣住了。
“苏姐？”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不合适吧，楚明他不过是个门外汉！”
“我说，现在。”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周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林盈盈那无比坚定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三天后。
计算结果出现在全息投影上。
数据一条条跳动，最终汇聚成一条完美的曲线，与实验数据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
所有人都盯着那条曲线。
周鸣的脸白了。
林盈盈盯着屏幕，久久没有说话。
角落里，楚明靠在椅子上，低着头翻一本书，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时明夏站在他身后，一副你们都是菜鸡的表情看着众人。
她不知不觉中真正代入了助理视角，认为楚明的牛逼自己也跟着沾光了。
会议室里，沉默还在继续。
那条曲线静静地躺在投影上，像一道无声的宣判。
所有人想法不一。
有的开始正眼看待楚明，有的还心存质疑，也有的已经把楚明当成一个组员来看了。
当然，徐彻是最淡定的一个人。
他已经彻底认命，不再与楚明进行比较。
“不比较了，人比人气死人，将来毕业后，我就学他，降维打击别人。
我到时候去外星球或者大夏国以外的地方就业，享美女学伴、开豪车，住大平层多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