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3章 寻找"清道夫"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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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3章 寻找"清道夫"的影子

爱吃炖菜烀饼的渊如海

铁证是假的,证据链是拼的,二十六年的仿佛一面被人从背面敲碎的镜子,正面看着光洁无瑕,翻过来全是裂纹。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林默越往下想,后颈的凉意越重,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他的脊背上游走,指腹冰凉,所过之处汗毛倒竖,连头皮都开始发麻。

他坐在副驾上,目光盯着前方被太阳晒得泛白的盘山路,脑子里却像走马灯一样翻涌着这些年所有接触过的线索和证人。每一个面孔都在眼前闪过,钟德海疯了的脸、刘大虎喘着粗气的脸、赵二柱临死前扭曲的脸,每一张脸背后都连着一条断了的线,每一条断线都指向同一个看不见的方向。他试着把这些碎片拼在一起,可拼来拼去总是缺一块,像一幅被撕碎的照片,怎么拼都留着一个黑洞。

每一条线都断了,每一个知情人都出了事,不是巧合,是一种模式。一种被精心设计、反复执行、长达二十六年的模式。

刘大虎在看守所突发心脏病,抢救了四十五分钟才抢回一条命,从此半边身子不利索,说话含含糊糊,像嘴里含着一团棉花。赵二柱在准备跟林默见面的前一天夜里,被人从鹰嘴崖的山道上推了下去,尸体在沟底躺了一夜才被砍柴的发现,警方认定为酒后失足坠崖,可赵二柱滴酒不沾,这是矿上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帮苏曼从档案馆调卷宗的小科员,上周在自家楼梯上摔断了腿,三阶台阶摔成粉碎性骨折,他妈哭着说是有人推的,可楼道里没有监控,查无对证。还有更早之前的,当年替林正雄说话的老矿工周德贵,矿难后第三天在自家鱼塘溺亡,水深不到一米,一个在河边长大的老矿工,在一米深的水里淹死,这话说出去谁信?当年负责现场拍照的辅警小李,半年后辞职回了老家,从此再无音讯,仿佛一滴水蒸发在空气里,连个响都没留。发布页Ltxsdz…℃〇M

之前他只当是张怀民手眼通天,在这座县城经营了几十年,黑白两道都有人,想灭一个人的口易如反掌。可现在把这些意外按时间线串起来看,他忽然发现了一个之前忽略的规律,这些的手法之统一、覆盖面之广、时间跨度之长,远远超出了一个人的能力范围。张怀民再厉害,也只是一个矿主,一个副矿长,他能让县公安局的卷宗造假,能让看守所的犯人突发心脏病,但他能让省厅的纪检干部一夜失联吗?能让远在广西的证人吗?能让一个辅警凭空消失、连户籍都查不到去向吗?

不能。这不是一个人的手笔,是一个组织在运作。一个看不见、摸不着、却无处不在的组织。

他忽然想起赵二柱临死前,攥着他的手腕,指甲掐进皮肉里,那股力道大得惊人,足可比拟要把最后一丝生命力全部灌注到这几个字里:清……清道夫……别信……

那时候他以为赵二柱说的是不要信张怀民,是临死前的谵语,没有当回事。可现在,赵二柱那双浑浊的、濒死的眼睛在他脑海里反复浮现,那不是谵语,那是一个人用尽最后一口气想要传递的最重要的信息。赵二柱在矿上干了几十年运输,走南闯北,他见过的人、经过的事比任何人都多,他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东西,而他在生命的最后几秒钟,选择了把那个名字告诉林默。这不是偶然,是赵二柱在死神面前做出的最后选择。

清道夫。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组织。父亲的笔记本最后一页也写着同样的字,两个已经死去的人,隔着二十六年的时光,用不同的方式指向了同一个方向。好比两盏相隔甚远的灯,却照亮了同一片黑暗,那片黑暗里藏着的东西,正在缓慢地露出轮廓。

林默掏出手机,打开搜索引擎,输入清道夫三个字。搜索结果铺天盖地,电影、小说、游戏、都市传说,和犯罪案件有关的条目寥寥无几。他换了几个关键词组合,清道夫组织清道夫犯罪清道夫 洗钱,翻了几十页,眼睛盯得发酸,终于在一条不起眼的法制新闻里找到一段话:某省公安厅破获一起跨省洗钱案,犯罪团伙代号清道夫,以合法商业为掩护,为不法分子提供资金清洗服务,涉案金额逾三亿。

我们需要换个思路。林默把所有的资料推到一边,光靠物证追不动了,他太干净。

赵刚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那你打算怎么办?

从受害者入手。三个看似毫无关联的人,一定有我们没发现的交集。把她们过去十年的生活轨迹全部画出来,一张一张地比对。

那是海量的工作。

所以我们得加快速度。林默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在他动手之前。

这条新闻发表于八年前,地点在邻省,团伙头目被判了无期,但报道里没有提到任何和张怀民或鹰嘴崖矿有关的信息。。那道身影把这条新闻看了三遍,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慢,像在沙里淘金。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新闻里说该团伙作案手法高度专业化,具有严密的层级结构和反侦察能力,与多个地下钱庄有资金往来,成员身份经过严格审查,一旦加入不得退出,违者灭口。

严密的层级结构。反侦察能力。多个地下钱庄。一旦加入不得退出,违者灭口。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犯罪团伙,这是一个有组织、有分工、有掩护的专业洗钱网络。如果张怀民偷挖黑矿赚的钱需要,那清道夫就是帮他洗钱的那只手。钱从张怀民手里出去,经过清道夫的层层转手,变成合法收入流回来,这就是为什么二十六年来张怀民一直安然无恙,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背后有一整套系统在保护他。而那些意外死亡的知情者,不是张怀民个人下的手,是清道夫组织在威胁到他们的所有人。

林默的手机屏幕在阳光下反光刺眼,他把手机揣回口袋,转头对正在开车的苏曼说:查一下邻省八年前那个清道夫洗钱案的详细卷宗,看能不能调出来。还有,查一下那个案子里的涉案人员名单,看看有没有我们熟悉的名字。特别是陈有贵。

苏曼瞥了他一眼,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那种平静之下的锋利,好冒着把刀藏在布里。她没有多问,只点了下头,把车拐上了回县城的公路。路两旁的白杨树笔直地排列着,树影在车身上掠过,明暗交替,恰似一帧帧翻动的老胶片,每一帧都是一秒不可逆的时光。林默靠在副驾上,目光穿过挡风玻璃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枚铜警徽。警徽安静的,不烫不凉,像在沉睡。但他知道它没有真正睡去,只是在等,等他找到那个该出现的名字,等真相浮出水面的那一刻,它会再次发烫,像二十六年前为父亲发烫一样,为他自己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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