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清道夫的内部矛盾
字号

我的警号89757来自地狱 ›

第863章 清道夫的内部矛盾

爱吃炖菜烀饼的渊如海

远处的山峰在晨光中显出了轮廓,仿佛一幅被慢慢冲洗出来的水墨画,先是近处的树,然后是中景的山坡,最后是远处的山脊线,一层一层地从黑暗中浮现。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晨光从东边的山脊线后面渗出来,先是一道极淡的灰白,像夜幕上被划开的一道细口子,然后灰白慢慢变浓、变暖,染上了一层橘红的边,最后整个天空都被点亮了。

洞口外传来细微的步伐声,靴底碾过碎石的嘎吱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像有人在用指甲刮黑板。两个站岗的黑衣人靠着岩壁点燃了烟,打火机的火苗在黑暗中闪了一下,照亮了两张年轻而冷漠的脸。烟味顺着风飘进洞里,辛辣而呛人,和洞内潮湿的霉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喉咙发紧的气味。

他的手指在纸页上划过,指腹感受着纸张粗糙的纹理和泛黄的色调。每一页纸都如同一片干枯的树叶,脆弱得好比一用力就会碎成粉末,但上面的字迹却异常清晰,像二十六年前写下它们的人把自己的意志刻进了纸的纤维里,让时间也无法磨灭。翻页的时候,纸面上有细小的纤维脱落,在台灯的光里像微尘一样漂浮。

林默立刻大气不敢出,贴紧岩壁阴影仔细听。他的心跳在那一瞬间降到了最低,后颈的能量自动进入微感知模式,把两个黑衣人的对话声从风声和虫鸣中过滤出来,像一台精密的收音机在嘈杂的背景音中捕捉目标信号。能量在他耳蜗处形成了一层极薄的感知膜,将远处模糊的声波逐层过滤、放大,风声退到背景,虫鸣被剥离,只剩下两个人压低了嗓音的对话。

方案确定了。林默站起身,环顾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第一组负责重点区域的巡逻和布控,第二组继续排查嫌疑人,第三组跟受害者的社会关系。

赵刚举手:我呢?

你跟我去见一个人。

第一个受害者的前夫。他今天主动联系了我们,说有情况要反映。

主动联系?赵刚挑了挑眉,这就有意思了。

天边的云层很厚,把月光挡得紧密,整个山脚下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县城方向零星的灯火,像几颗掉在地上的星。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风从山谷里灌过来,带着远处松林的清冽和近处泥土的潮湿,两种气息交织在一起,在鼻腔里形成一种矛盾的感受,既清新又沉闷,全似一个人在深呼吸之后被蒙住了口鼻。

奎哥说了,今天要是执首还拿不下林默,咱们就趁机动手,一起做了他俩,把坐标献给张老板,奎哥当上新执首,咱们每人十万块,放你回老家享福。偏瘦的黑衣人声音压得极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和贪婪。

矿洞外的山风裹着初冬的寒意从洞口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晃不定,火苗在石壁上投下跳动的影子,好泛着群无声的舞者在黑暗中扭动身躯。远处隐约传来水流的声音,不知道是地下河还是渗水,叮咚叮咚的,像有人在用手指敲击一面石鼓,节奏不紧不慢,在空旷的矿洞里显得格外清晰。

另一个苍老点的声音犹豫着,带着一种老兵特有的谨慎:可是执首对咱们不薄啊,这么多年跟着他护矿,从来没亏待过咱们。你现在背叛他,良心过得去?

有个什么在地面上发出了若有若无的声响。胸腔里翻搅着语焉不详的滋味,裹着恨意,对张怀民横行二十六年的恨意;掺着心酸,对父亲苦撑二十六年的不忍;还有一种晦暗的焦虑,像有人在远处喊他的名字,声音被风刮碎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几个音节,他听不清在喊什么,但知道那个声音很重要。

良心?偏瘦的黑衣人嗤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刺耳,好带着把钝刀子刮过铁锅,奎哥说了,执首老了,脑子糊涂了,守着金矿不挖,非要等什么林正雄的儿子来。林正雄死了二十六年了,他儿子能有什么用?还不如把坐标给张老板,换现成的钱,大家都有好处。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窗外的天色从灰暗变成全黑,又从全黑开始泛出一线灰白。窗外已经亮了,灰白色的天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细长的光柱,光柱中有细小的尘埃在缓慢地旋转,透着群被困在光里的微型行星。林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靠在椅背上,脖子歪向一边,落枕了,转一下就疼。

苍老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奎哥和张老板什么时候搭上的?

有什么在地面上发出了轻微的声响。他起身的一瞬膝盖嘎吱了一声,蹲得久了血液循环不畅,血回流的一瞬带来一阵酸胀的麻木感,像有小虫子在皮肤下蠕动。他跺了跺脚,等酸麻过去,然后弯腰把背包的肩带勒紧了一扣,包里的文件太重了,每多走一步肩头上就多一道红印,但他不会把任何一份文件扔下。

去年年底,偏瘦的黑衣人吸了一口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亮了一下,近乎一只在夜色中眨了一下的红眼,奎哥说张老板答应他,只要拿到炉心的坐标,就帮他在省城弄一个建筑公司的执照,以后干净做生意,不用再在山沟里吃土了。

隔壁办公室的电话响了。从矿洞到安全屋的路上,林默一直没有说话。李国忠靠在后座上,闭着眼,呼吸浅而均匀,不知道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在假寐。车窗外是漆黑的夜色,车灯照出的光柱在弯道上扫来扫去,偶尔照到路边的白杨树,树干在光中一闪而过,不逊于一个个沉默的哨兵站在黑暗里。引擎的嗡嗡声和轮胎碾过碎石的沙沙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单调而催眠,但林默的脑子里比白天还清醒。

时间线对不上。周清在纸上画了一条时间轴,标出了几个关键时间点,如果死者在十一点到一点之间遇害,那嫌疑人在十点四十分出现在监控里就说不通。

除非他中间换了衣服或者伪装过。林默说。

或者说,监控里那个人根本不是凶手。

赵刚愣了一下:那是谁?

巧合路过的人。林默摇头,我们可能一开始就追错了方向。

林默把每一个字都刻进脑子里,后颈的能量同时记录着两人的声纹特征,系统自动匹配,偏瘦的那个叫刘三,加入清道夫不到三年,是阿奎的心腹;苍老的那个叫老周,是李国忠的老部下,跟了二十六年以上。两人的立场截然不同,从语气和用词上就能分辨出谁动摇了、谁还在犹豫。

这段对话证实了林默之前的推理,阿奎就是张怀民安插在清道夫内部的内鬼。他去年年底和张怀民搭上了线,一直在给张怀民传递清道夫的内部情报。张怀民之所以能这么快找到鹰嘴崖,就是因为阿奎告诉了他李国忠的行踪。这条推理链从之前的猜测变成了现在的事实,每一个环节都严丝合缝。

而阿奎的计划是:趁李国忠和林默对峙的机会,发动兵变,杀掉两人,夺取三号竖井的坐标,献给张怀民换取自己的利益。这个计划如果成功,不仅林默会死,李国忠二十六年的心血也会毁于一旦,而张怀民将彻底掌控一切。

林默的手指在黑暗中微微收紧,后颈的能量给出了冷静的分析,他现在不能暴露自己偷听到这个消息的事实,否则阿奎的人会立刻动手。他需要把这个情报留作底牌,在关键时刻用来打破僵局。

但他也面临一个新的问题:如果李国忠不知道阿奎已经和张怀民勾结了,那李国忠就处于一个比他更危险的境地,他以为阿奎是自己的心腹,实际上阿奎是张怀民的人。如果他现在和李国忠合作,阿奎一定会想办法破坏,甚至直接动手。这个认知让林默的思路豁然开朗,他手里多了一张王牌,一张连李国忠都不知道的牌。

他必须在合作之前,或者合作的过程中,让李国忠知道阿奎的真实身份。但怎么告诉李国忠?直接说我偷听到了你手下的人要造反?这会让李国忠怀疑他的信息来源,也会暴露他偷听的事实。

最好的方式是在关键时刻,让阿奎自己暴露。但这需要精密的计划和对时机的精准把控。

林默缓缓吸了口气,把偷听到的信息在脑海中整理成条,存入系统的记忆模块。然后他站起来,活略微一动僵硬的关节,朝洞口走去。五分钟到了,他必须给李国忠一个答复。洞外那两个黑衣人已经掐灭了烟,夜风把残余的烟味吹散,空气中只剩下矿石和泥土的冷冽气息。

本章有误?提交报错

随机热门小说推荐